《隔船观火》月饼hayu

2、青弥？

　　郝溢净被赎走后不一会儿青弥也走了出去，丫头们这时才像个出巢的燕儿一般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她们似乎不在在意这儿究竟是哪儿。心里也不知道那里哪来的信念，个个见了郝溢净被赎走后，开始谈论着自己还是个小姐时和哪家哪家定了亲事，慢慢地也就变了味道，开始攀比起自己那位少时也不知见了几面，现在连人家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在哪儿刮风的未婚夫了。
　　青楼不比客栈，客栈只要是交了钱，哪怕一人睡一个客栈的屋子都可以，这群丫头们刚来，老鸨对她们又是那个脾气，更不要提一人一个屋子，反正现在老鸨为了世家那个公子哥儿把他们赎回去赚个大的，也不会轻易让她们接客的，索性让她们挤一挤睡在一个屋子。
　　穷人家的姑娘从小受气惯了，不知道怎么发脾气更不会有花花肠子；这世家的姑娘从小受礼仪束缚，更不会轻易发火，这小心思谁心里都有，不过也坏不到骨子里，也是偶尔弄个不伤大雅的恶作剧，笑一笑就过去了。
　　勾心斗角都发生在后宫的夫人，这十二个丫头相处的也是和睦，不知是刚开始顾十二刚开始报自己的名字镇到了大家总之留给顾十二的地界是最多的。
　　“十二！”这平日里京都贵妇人的宴会中这些小姐们也是常见，开口的这位怕是以前与顾十二见过便开口叫到。
　　一直低着头的顾十二抬头看了叫她的那姑娘一眼，这姑娘她确实是认识的，刚才丫头们谈自己的未婚夫唯有顾十二和她没有说过一句话。
　　“衣卉祎!”顾十二眼直勾勾地盯着卉祎，“什么事？你哪位未婚夫怕是没法来赎你了!”衣卉祎小时便于顾十二的一位哥哥定了亲，顾老爷子姨太太多，自己虽是嫡出却是个女娃还是最小的那一个，别说地位了在顾府也没谁瞧得起。
　　嫡出的自然不止她一个，顾十二的哥哥家派老二，顾十二连自己的大名都没心思知道更不要说他哥哥了，他哥哥常年在西北，好在平日积的功劳多这次是被罚的最轻的一个。顾十二对他哥的称呼心情好的时候叫哥哥不好的时候顾老二顾老二叫个没完。不过自然顾十二这么多姊姊哥哥中她好歹记着一个就是面前这位衣卉祎的未婚夫了——顾秋林！
　　顾秋林并不比顾十二大多少岁，衣卉祎小时经常去顾家玩。巧的是碰见了顾秋林欺负顾十二，衣卉祎年岁比顾十二大些，却万没有顾秋林大，不过好在衣卉祎给自己撑腰，顾秋林不在欺负她。
　　小时的顾十二乐意让衣卉祎去玩，这其中的好处嘛，自然是顾秋林不欺负自己了。
　　后来顾十二便和顾老二去了西北吃沙子，八九年没有回京都，这次回京都也是因罪臣之女被召回京都，否则顾十二一辈子怕都是在西北了。
　　“秋林还好吗？”顾十二的眼神让衣卉祎有点怵，声音压低了问她。
　　“姐，我这么多年连我爹都没看见，更别说顾九了!”是的了，顾秋林家排老九，不过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叫他顾老九不合适，顾十二便把老舍了，称顾秋林顾九，“你这么多年在京城，看他的机会不比我多吗？”
　　“好久没见了!”两人似乎是从其他人中隔离出来，开始慢慢谈到。
　　京城的姑娘不像西北有的是疯的时间精力，再加上顾十二在西北他哥在一起，整天和一群武夫一起混，怕是也没个人拿她当个女娃，不还是有的就是这次进京的前一晚他哥跟他说“十二啊，你若是个男的就好了，那让哥哥就可以不去受那些罪了。”
　　总之顾十二在西北过的日子是衣卉祎想都不敢想的，比起这个大家闺秀，顾十二倒也庆幸自己享了几年福。
　　“你放心好了，顾家虽然遭难了可顾老二虽是受了牵连却像个牛毛扎一下不疼，只不过有时冒出了痒痒人而已。顾九被我哥弄去西北了。不过他那个身板子去了也不能打仗死不了!”
　　顾十二说完，便拍了拍衣卉祎的肩，这姑娘也惯了，身上也不知道那点儿是他娘生前教她的礼仪那点儿是随他哥在西北耳濡目染的武夫习惯。
　　还没到饭点儿就见一个穿着青蓝袍子岁数看着不大的少年人提着一篮的点心到了丫头们的屋子里。
　　“青弥姐姐果然没骗人，诶你们看这些点心我连看都没看见过。”
　　“我也没见过。”花一般年纪的姑娘初入世俗见什么都新鲜可不是嘛，这些姑娘平日里吃的都是些山珍海味，家里的厨子变着法的讨打小姐们开心可是竟忘了这民间的东西。给世家大族的佣人们哪个不是贫苦人出身，平日里吃惯了这街头巷尾的东西便觉得难以下咽，心想着尝尝世家公子们的平日里吃的，于是讨着主子开心也是凭自己的喜好。而这些主子们整天吃山珍海味自觉得无味，反倒是街头巷尾的东西提得起他们的爱好。
　　青弥可是让丫头们大饱口福，丫头们谨遵食不言的教诲，可竟把细嚼慢咽忘了个一干二净，不一会儿一大篮子点心便吃了个干净。
　　夜里才是这醉香楼的主场，这里可不管你相貌品味如何，你要是有钱就是大爷。红粉相映，衬得整个醉香楼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也不乏有朝廷大员来这里偷腥，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样子在这儿都消了个干净。
　　由于丫头们不用接客，这群姑娘可受不起一片乱哄哄的折腾，早早蒙着被子捂着耳朵躺了下去。
　　“妈妈，青弥今日有客人吗？”问话的是位身着景泰蓝长袍的年轻公子，眉目俊秀，可脸色却是有些白竟比他口中的青弥脸色还要白，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还偏偏避着来来往往的男女。老鸨实在看不起这种人但又不敢直说，毕竟人家权钱摆在那儿。
　　“二公子，你等会儿我这就叫青弥出来!”老鸨脸上满是堆笑，这公子必是个断袖，可是这醉香楼里不知有多少比青弥俊俏的小倌，这公子却只叫青弥一人。并且这公子本就先天不足，还常来醉香楼，以后怕是要倒在脂粉堆里了。
　　“妈妈，青弥早就去陪客人了!”楼上另一位小倌喊道，老鸨只能一个劲儿的给眼前这位二公子赔笑，这二公子也不说话，嘴角一直扬着一个把握的很好的微笑，老鸨见这位财神爷没说话，也没发火，找了个机会去招呼别人去了。

　　“喂，你在这儿干嘛？”
　　“那你来这儿干嘛？”
　　顾十二一脸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青蓝色袍子的少年人可不就是今日送点心的那位少年可不就是被人说已经陪客人的青弥嘛!
　　青弥看了她一脸迷惑觉得好笑，徐徐补充道：“把客人推了就想来这儿坐坐，这不就看见了你。你呢？”青弥是提着几坛子酒上了屋顶，本想打开自己喝可看着旁边一直看着的顾十二略有尴尬把刚要打开的酒递给了顾十二。
　　“睡不着，过来坐坐，然后就看见了你。”顾十二接过酒便猛地仰头灌了一口，“你把客人推了，挡了那个老鸨子的财路，若是那个老鸨子找你麻烦你怕是没这个功夫在这儿喝酒了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老婆子不敢得罪我。我头顶上可有位她的财神爷，她要是找我麻烦那可真是断了自己的财路。”
　　“嘁，想不到你这个男人魅力挺大的嘛。”顾十二三口两口便把一坛子酒干了个干净，伸手打算拿第二坛。
　　“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们都说美色美色是女色可是就有一些人不爱女色爱…”青弥没有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我是来提醒你，你最好安分一点，那老婆子平日里就瞧不见那些官老爷们。他们一个个晚上来喝花酒，走后便说青楼里的姑娘不知廉耻。这些姑娘哪怕有一点儿谋生的手段也不至于来这里营生啊！不知廉耻还不是因为那样赚的钱多能过得好吗!你们都是官家小姐，以后若是不长眼势，那老婆子怕不会让你们好受。”
　　“那你也厌恶他们吗？那群官老爷!”顾十二又喝了半坛子酒而青弥连动也没动，好像这些酒就是给顾十二喝的。
　　“不厌恶才怪呢！那群道貌岸然的猪其实应该关到猪圈里。”
　　顾十二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青弥道：“那刚才你说的那位财神爷呢？”
　　“他？他们都是一类货色只不过是养猪和猪的关系咯!”
　　青弥若不在这个青楼里，想必是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可是既然他不在青楼他又会不会变成那种像他所说的一类人呢？
　　顾十二简直觉得自己有病，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她为他想这些干嘛。
　　“你…告诉我干嘛？”顾十二还一直不忘喝酒，这酒很醇，不过就算是梅子酒也经不起顾十二这样子喝，简直比喝凉水还轻松，顾十二脸上也没有泛红的样子。
　　“就因为那位财神爷是位官老爷，以后他若是如此老婆子惩罚我我也有个靠山啊，这不要讨好讨好你才行!”青弥眨了眨眼睛，一双桃花眼灼灼逼人，这人就算在青楼也是妖孽还是不要出去霍霍别人了。
　　“讨好你妈呀!”顾十二踹了青弥一脚险些从屋顶踹了下去。
　　“你们女的招待客人的时间自是比男人长，更何况你们都是些官家小姐，老婆子肯定会从你们这儿做文章，文章自然是从不好惹得那个开始做了!顾十二!所以我怎么说也要讨好讨好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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