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狂澜》追寻繁华

22、第 22 章

　　兴武二年初，史道临之女如今的静安翁主顺利嫁入钱家，为添喜庆也为安抚新娘兄长史文羽那蠢/蠢/欲/动的心，给对方封官进爵的同时也以防万一没给史文羽兵/权没把人留在京城而是把他派到一般富裕又相对能够被中/央/掌/控/到距离的郡/县去上/任。出身/顺/军/降/将的李宁宇为报答朱云泽对他的知遇之恩而泯州又是振邦帝朱云泽一/党的起/源兴/起之地，于是向上申请一家前往泯州落/户得允。杨昭所在的杨家和黄阁老一家得了允许结为姻亲又因得历代皇帝信任手握一定兵/权，于是两家负责保/卫/京城，其余武/将皆派往边/疆！
　　“四公主——”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这么见外，是存心不让我走的安心？”四公主朱令瑛嗔道。
　　史文仙见对方并没有恶意，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轻声唤道：“母亲~~~~~~”
　　“此次一别，不知何时能够见面，诸多啰嗦之语之前早已说尽也懒得重复了，只一句，好自珍重！同时也不要辜负了钱家以及天下人才是，不然，就是给你们史家抹/黑！”
　　“孩儿谨遵母亲教诲，不负众望！”
　　朱令瑛看着对方循规蹈矩恭恭敬敬的样子，拍拍对方叹息一声离去。
　　兴武八年，太后李若兰退居幕后，十六岁的兴武帝朱定焕正式亲政，顺便主持了杨家和黄家两个小辈的婚礼，可谓双喜临门！可没高兴多久，就在兴武十年传来泯州李宁宇四公主朱令瑛战/死的噩/耗！
　　“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朱定焕的雷/霆/震/怒，大多数官员犹豫着不敢第一个禀报，还是作为国/姓/爷的杨昭叹气着上前道：“回皇上，询国进攻泯州，李将军他们是在抗/敌过程中遭/叛/徒出卖重/伤/身/亡的！”
　　“真的？”
　　“事关重大，臣不敢有所欺瞒！而且——”杨昭顿了顿，“有李将军四公主之子李思忠及李宁宇义子刘俊作/证！”
　　“李家竟然还有幸存者？”
　　“是。”杨昭于是让手下把来自泯州的两个幸/存/者带进来。
　　“李思忠拜见皇上！/刘俊拜见皇上！”两人于是跪下行礼。
　　“平身。”
　　“谢皇上！”
　　朱定焕尽管是又悲又喜，但还是知道身为九五之尊在大臣面前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失态，于是道：“你就是朕的堂外甥？”
　　“禀皇上，更准确地说，李兄弟其实是您的堂外甥女才是！”回答的人是李思忠身边的刘俊，与李思忠对视一眼。
　　李思忠会意，于是当众摘下帽子脱/下外袍露/出一头秀发和一窈窕的身形！其实李思忠虽然其他方面继承了四公主的优点，唯有相貌方面偏向其父李宁宇只算得上端正而已又从小随父混迹于军/队当中，但刚才的举动却意外惊艳到众人！
　　“臣女李思忠拜见吾皇陛下！”李思忠以女儿之身正式行跪拜之礼。
　　朱定焕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又有些担忧地望了望大臣们的反应，故意沉声道：“李思忠，你可知欺/君/之/罪该当如何？”不管是男是女，李思忠要是身兼要/职也就罢了，可偏偏从小随父出征混迹军/队多年屡立/战/功！这要怎么赌悠悠众口？华夏历史中除五/胡/乱/华前的那几个遥远不可考朝/代外，此后可从没有女子从/政/出/征的！
　　“皇上您不必为难，只是泯州不可一日无主，请求您放臣女义兄刘俊回去守/关继承家父家母遗志，臣女将感激/涕零/死/而无怨！”李思忠重重磕了个响头。
　　朱定焕于是把目光转向了刘俊。其实按理说，刘俊人如其名相貌气度比李思忠出色太多，也许是低调，或是被李思忠忠良之后的身份和刚刚那个举动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竟然没发现李宁宇的义子也是那么优秀的人物！不禁向他问道：“刘俊是吗？身为李宁宇义子，你有什么可说的？”
　　“请皇上放末将回去守/关——”刘俊顶着压力把后半句话补全，“同时也恳求皇上赦免李思忠欺/君/之罪！”
　　“凭什么？”
　　“就凭李思忠忠良之后的身份，有功于社稷不可轻易斩/杀/寒了众将士的心！就凭她那句‘泯州不可一日无主’！”刘俊越说越激动，“皇上，如果您真要将我二人治/罪的话，至少要先找到一个有能之士接替李家在泯州的位/置保/卫大熙江山不受/侵/害，到时，末将和李思忠自愿/受/死绝无怨言！”于是也跪在李思忠身边。
　　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静的可怕！良久——
　　“谁告诉你朕要治你们的/罪了？”朱定焕开口道。
　　李思忠刘俊顿时一愣。
　　“傻子才干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朕难道是无道/昏/君不成？”朱定焕不禁翻了个白/眼，“边关危/机事不容缓！朕不仅赦免你俩的欺君之罪放你们回去守/关，而且还要赐婚——话说，你俩还单身吧？”
　　“末将已有妻儿，倒是思忠被耽搁至今未婚——”
　　“哥，觉/贼未灭何以为家，身为武将整日刀光剑影朝不保夕，哪有资格成家生子？”李思忠打断道。
　　朱定焕不赞同道：“话不是这么说！四堂姐和李将军不就有你这么个独苗？正因为刀剑无情，身为忠良之后的你更要好好保重自己为你们李家留下血/脉，才能放心大胆地为/国/尽忠！不然，有谁来继承四堂姐李将军遗/志将李家发扬光大？”
　　李思忠不语，她如何不懂这个道理？可要是真有人有那个胆识娶她这个男人婆，何以被蹉跎至今？
　　看出对方心思的朱定焕叹气，目光在群臣中来回游走，这时候——
　　“臣斗胆求取李少将军，望圣上成全！”户部侍郎周子寒站出来高声道。

　　周子寒，便是之前提过的天胜帝长女大公主朱令瑶与大驸马之子！他此举看似让人惊讶不已，实则细想一番也不难理解。周子寒即使有才能，却始终活在皇/亲/国/戚的光环和寄人篱下受朱云泽一脉子孙照拂的阴/影下——当然，李思忠的个人魅力和作为他姨表妹身份同样父母双亡引起的同病相怜之感，也是周子寒之所以愿意挺/身求亲的重要原因！
　　至于李思忠，当然是立即答应，就为对方那句“你放心大胆地去打/仗吧，只要生下孩子让我来养，不论男女，保证孩子们长大后都以你为榜样忠君爱国”！后果就是，周子寒的确在婚后的岁月中做到了对李思忠的承诺，然后被朝臣以“惧内”嘲笑之，这是后话。
　　参加完李思忠周子寒的婚礼后，刘俊马不停蹄地赶回泯州抗击询军，待到李思忠生子时，传来边关击退大败询军的捷报，朱定焕同时也迎来皇长子（马世诚孙女、皇后马氏所生，此前有三位皇女），大喜，于是封刘俊长平侯，犒赏三军大赦天下！
　　然而就在熙国举国同庆的时候，明照庵这儿却是乌云笼罩不散！
　　“玉儿，别这样，至少，四公主和大公主的孩子还活着——”
　　“是啊，我不应该那么不知足，可先帝（指天胜帝朱云海）一脉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老天爷如此残忍对待！？”
　　“~~~~~~”
　　“杨大哥，你会一直陪着我到最后吗？”
　　“是，直到死！”
　　“你看，我口口声声说不想拖/累你更不惜为摆/脱世俗压力出/家为尼，却还是六/根/不净仗着你对我的感情拖你下水——”
　　“别这么说，能得到你的承认和你死在一起已经是不枉此生了！”
　　“那你准备好了吗？”
　　“嗯，如果北寒那边没出错的话，这局是我们胜！”
　　“是时候给拓跋老/妖/婆迎面痛击了！”

　　另一边，南湘皇宫中。
　　“什么？玉姐姐和杨大哥死了？”李若兰难以置信地看着亲自给她报信的朱定焕。
　　朱定焕犹豫了一下，道：“表面上是这样。”
　　“什么？表面？”李若兰不满，“亏你是个皇帝，怎么能如此草率？！”
　　“母后，儿臣的意思是，现在并没有任何证据正面黄伯母和杨先生是假/死，那两具不细究的话也的确看不出不是他们本人，但能让他们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假/死遁走，有两个可能！”
　　李若兰洗耳倾听。
　　“一、两位老人家终于想通决定在一起，假/死是为了顾及皇/家脸面；二、为了替三堂姐四堂姐一家子报仇！”
　　“你这个假设有问题！”
　　“母后，怎么了？”
　　“一的话，说他们假/死是为了皇/家脸面很有可能，但终于想通在一起什么的，过去有很多机会都错过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三公主四公主两家人死得多惨啊，玉姐姐和她们情同母女，如此悲痛之际会有这个心思想自己的事？”李若兰分析道，“至于第二个可能——”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母后。”朱定焕无奈道，“杨先生武功是废了，但并不表示这些年没有奇遇让他恢复！而且别忘了这些年北寒那边并不是没有针对我熙国的小动作！”
　　“哦？”
　　“比如他们重用我们这边投/降过去的三/姓/家/奴重修熙国历史把包括皇伯父在内的历代先帝抹/黑个遍，不承认曾和我们大熙国议和的事实，抹去父皇和皇兄的存在形容成是残/害觉族人的屠/夫——”
　　“够了！”李若兰叫道，实在听不下去！
　　“这还不够呢，据说他们非但不承认儿臣大熙皇/帝的合法存在甚至污/蔑我们包括死去父皇皇兄在内的这一脉是冒/充朱熙皇/族的乱/臣/贼/子！”
　　“闭嘴！”李若兰拍案而起，戴的玉镯应声断成几段掉地上摔个粉碎，非但没把桌子拍断反而手受伤流血了！
　　“母后——”
　　“我没事！”李若兰拦住了要叫御医的朱定焕，反而不顾形象把手受伤的部/位放嘴里吮/着，一边还说着，“如果是后者的话，那煥儿你必须马上派人把他们追回来！”
　　“如果皇伯母他们执意不肯呢？”
　　“无论什么手段，总比让他们白白牺牲的好！想要反击把询国那帮觉/贼加注我们身上的一切再恶/心回去，就必须从长计议！我们华族人有的是对付他们的智慧，不是吗？”
　　朱定焕点头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