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网络杀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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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霖阳走在路上，看着两边热热闹闹的景象。寒冬就要过去，一反前几天的阴冷，太阳从云中钻了出来，阳光是天然的加热器，洒到人身上暖呼呼的，虽然清晨的温度偏低，街上还是有不怕冷的人，早早脱掉羽绒服，换上了羊绒大衣。
街边初中生模样的女孩穿着一身亮色的羽绒服，怀里抱着只白色的猫儿，眼馋得等着摊主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馄饨。白色的水雾从锅里冒出来，给这个世界添了一分温暖。
白焕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本来冲着锅看去的小脑袋扭向了那个人。发现站在马路对面的是个普通的社畜，乱糟糟的短发下面是一双无神的眼睛，黑色的羽绒服里乱七八糟的套着一件毛衣。
此时，小馄饨煮好了，张清涵和老板轻声道谢后，单手端着碗走到路边支起的桌子上。
“那个人不太正常。”
白焕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轻轻挠挠张清涵的衣袖，引起她的注意，示意她马霖阳的存在。
张清涵偏头看向马霖阳，目光要和他的接触到一瞬间，马霖阳慌张转过头去，裹紧羽绒服，把口罩拉高、帽子压低，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马霖阳路过了一间刚开门不久的花店。今早的鲜花刚运到没多久，还有不少放在门口，没来的及被搬进屋里。太阳花开的正好，黄灿灿的，正对着马霖阳。他对着这一门口的繁花挑了挑嘴角，然而试了几次都没能做出微笑的表情，微微挑起的嘴角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啊！客人你好，你是要来买花吗？”围着粉色Hello Kitty围裙的小姐姐从店里走出来，对在门口傻站着的马霖阳露出一个开朗温暖的笑容。
“真对不起，刚开张没多久，店里只有我一个人，到现在都没能收拾好这些花儿。”
马霖阳下意识摇摇头，否认自己要买花，随后犹豫了一下，请花店小姐姐给自己选一些百合包起来。
“是要送给女朋友吗？”小姐姐笑着打趣道，手下动作飞快，选了几支散发着迷人香味的香水百合，混着几束干制的满天星扎成花束：“要写卡片吗？免费的哦。”
马霖阳又摇摇头，眼神躲闪，不愿意和小姐姐对视。
“嗯？”小姐姐见他半天没说过一句话，从他穿着打扮看整个人都丧丧的，在把花束递给他之前心思一动，拆开了包装好的花束，又从一边的桶中抽出几朵大红的非洲菊，把花束重新扎好后放到他臂弯中。
“你是我开店以来第一个顾客！这束花就送给你啦，谢谢你对我的支持！今天要开开心心的哦！”
小姐姐把马霖阳送出花店，开门时叮铃铃一声脆响，是门口的风铃被风吹动的声音。
马霖阳怯怯的向小姐姐点点头，感谢她温暖的善意。
他捧着花坐上早班的公交，出城到公墓中，把手里的花束放在碑前静静站了一会，临走前抽出一朵非洲菊，又坐上返城的公交，最后来到了自己工作了四年的信息科技公司，站到了三十八层高的楼顶上。
楼顶的风很大，吹的张清涵睁不开眼睛，双手环抱着白焕，怕一不小心这个小老虎就被大风刮走了。
“跟了我这么久，你不累吗？”马霖阳双手撑着护栏，嘶哑的声音从他嗓子中发出，和他清秀纤细的外表有些不符。
“绕了这么久，你不累吗？”张清涵蹲下身子，试图利用身边的广告牌给自己挡挡风，冷不丁一说话灌进肚子里一口凉风，禁不住郁闷的鼻子眼睛皱成一团。
马霖阳不说话，抬起胳膊压住差点被风吹跑的帽子，苍白的手指在黑色帽子的映衬下显得更没有血色。
“你……秃了？”张清涵看他小心翼翼按住帽子的样子，咬着下唇踌躇半天，终于没忍住问了出来。
马霖阳非常想立刻马上跳下去！
“有什么想不开的，今天天气这么棒！馄饨很好吃，花店的小姐姐又好看又善良。最重要的是，虽然你是个程序员，但头发还在。”
张清涵把外形稍有改变，变成猫咪样子的白焕塞进外套宽大的口袋里，迎着太阳伸了一个懒腰。
“你还是个小孩子。”马霖阳大拇指勾在栏杆上，探头看着楼下蚂蚁一般大小的奔跑着的车辆。
他又何尝不像车里的那些人，自以为天生我材，一路顺顺当当活成别人家的孩子。可还不是庸庸碌碌，为了养活自己，为了在这个城市中给自己挣出一个落脚的地方，透支着生命去换取金钱。
奋斗了半天，成果还不是落到了别人手上？荣誉是别人的、财富是别人的，只有每天深夜的寂静和不断地键盘的敲击声是自己的。
更可笑的是，这些人拿走了我的东西不算，还要把污水再反泼到我身上？
“你也可以做个孩子啊。我想，你妈妈生下你时，也是希望你能生活的快乐吧？”
马霖阳后退一步，离开了栏杆附近的危险区域。一转身就看到张清涵兜里的小白猫扒着她口袋的边缘想要跑出来，脑袋被扣住的纽扣滑稽的挤到变形，让他想起了自家的傻狗。
张清涵循着他的视线望去，才发现刚才一不小心把口袋扣死了，哈哈大笑了一会，掏出手机坏心眼的留下黑照存证，最后才把白焕放出来。
白焕深吸一口气，差点没忍住，一声臭丫头险些脱口而出，还好及时想起来旁边还站着个活人，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暗中可不歇着，趁马霖阳没看见，偷偷在张清涵腿边打了一套组合喵喵拳。
“你说的对，我不能这么死了。冤有头债有主，偷了我东西的人我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你被偷了什么？”
“我花了两年时间研发的一个存在硬盘里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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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俊良，出事了。”沈文不急不慌地和黄毛说着爆炸性的新闻：“班主任被举报偷窃联考考试试题，地中海带人查了他的工位，在他电脑里找到了电子版的试题。”
“地中海特么有病吧？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年级主任是怎么当上的？老班为了他能选上这个位置帮他改过多少遍评级材料他心里没点逼数？手段脏的整别人就算了，这次连老班都整上了？疯了啊他？”黄毛把手上拿着的笔一摔，咣的一声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带倒了椅子。顾不得大哥的瞪视，黄毛的脏字一个一个往外冒。
沈文的语气依然很淡定，像个机器人一样没有大的情绪波动，缓缓说道：“不是地中海干的。查了监控了，监控没坏，班主任的工位也没人去过，除了他自己。”
“病毒……”黄毛脑子飞速运转，不能相信向来耿直的班主任能做出这种事。
“电脑里没有病毒。”
“现在班主任被勒令停职调查，如果找不到他没有盗窃试卷的证据，教育局将会吊销他的从业资格，而且这个污点会被计入档案，跟着他一辈子。”
怎么会？老板对学生那么好，三观那么正，平时小测验抓作弊都抓的那么严，怎么会去偷试卷？而且他老老实实的，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民的儿子，打个字打得都不利索，不能是有人给他的，也不能是他一夜之间成了黑客，那他能去哪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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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赵安康也不像这种人，这么早下决断……是不是不太好？”地中海从兜里掏出一盒烟，谄媚的笑着给老校长点上。看那根烟一点点变短，心疼的一抽一抽的：他这辈子没舍得抽这么好的烟。
“老李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别看他赵安康平时人模狗样的，谁知道他私底下是什么样？就是装的好了点，我看你脑袋平时也挺灵光的，怎么就被他给蒙骗了？”
周主任坐在沙发上，用力拍拍扶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老校长也痛心疾首，深深嘬了一口烟，感受了一番这八十块钱一根的烟气，才不舍得把它吐出来。
烟雾模糊了老校长的脸：“哎，老周，话不能这么说。小赵工作了快十年了，带出来的好学生不少，有很多都是国家的栋梁，你这么说，学生怎么想？人啊，总会犯错，做错了就要承认，承认后知道改错，这就是好的。”
周主任连声称是。
老校长抖抖烟蒂，眼睛半眯，叹口气吩咐地中海：“老李啊，小赵帮了你不少，这次他遭难，你要多帮帮他。不能因为他犯了错误就远离他，这可不是好同志该做的。”
说着，三人一同吞云吐雾起来，门窗紧闭，没一会屋里就烟雾缭绕了。
赶回学校的黄毛站在门外偷偷听完了这一切，气得攥起拳头要冲进去打人，被一旁的沈文按住了。
沈文摇摇头，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关上录音笔，带着黄毛悄悄离开了。
“这事肯定有问题！摆明了他们三个老不死的欺负人。”黄毛咬牙说道。
“谁都知道有问题，可是没有证据能证明。”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网络杀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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