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连环入室杀人案（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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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怨灵有点眼熟。”张清涵看到它，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你是那个！那个A大被吓死的学姐！”
张清涵一拍桌子站起来，把在一旁打盹补眠的白焕吵醒了，两只琥珀色的眼珠子瞪着张清涵，就差直接贴她身上。
这个臭丫头！刚认识的时候就很嚣张，熟悉之后更是无法无天和太阳肩并肩了，居然敢打扰白虎大人睡觉！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焕最近很容易产生睡意，坐一会、躺一会就能睡着，吃的也格外多，平时照着人类的饭量进食也没问题，但现在需要吃十倍的食物。
因为这个被张清涵嘲笑说他这是先吃点好的储备能量，准备进入冬眠期了。
怎么可能！堂堂白虎大人怎么可能需要冬眠！就算普通老虎也不需要冬眠！这个文盲！
“好啊！上次你要杀人，没抓住你就让你跑了！你这回居然敢到C市来自投罗网！”张清涵看着被装在方形玻璃展柜里的怨灵，气的想让她立马魂飞魄散永远不能进入轮回。
这不是一般的玻璃柜。它是道盟科学研究部研究出来的一种关押鬼怪的新型监狱。这个玻璃监狱中的磁场被精心修改，能让鬼怪在这里面恢复原形、保持清醒。
这个被关在监狱中的怨魂现在也是普通人类的样子，中分，戴眼镜，长相也是大众脸。穿着朴素，白色T恤加普通的牛仔裤，倒更像是高中生。
她蹲在角落里悄悄抹着眼泪。从张清涵他们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头也不抬，自顾自的哭着。
“你哭什么？你杀了人了！”张清涵隔着玻璃贴近她，语气恶狠狠的。
怨魂还是不理她。
“她说她是在复仇。”陆正青坐在一旁，手里转着一支笔，从大拇指转到小指，再转回来，一遍一遍重复动作。
面前摊开一个黑皮记事本，上面工工整整写满了字。全是这怨灵说过的话，和他对这件事的推测，
“那之前她还差点杀死两个人呢。”
指的是郝勇和他的妻子。
“复仇。”陆正青简短回复了两个字。
怨魂听到这两个字，终于对外界的信息有了反馈。
“他们杀了我！我要报仇！”怨魂从地上弹起来，啪的一声把自己贴在玻璃壁上，又被壁上突然出现的闪着金光的电流击退回去。
怨魂又抱着膝盖呜呜哭起来，嘴里嘟囔着
“凭什么他们可以杀我，我不能去杀他们……”
“何田田。”陆正青淡淡开口，叫她：“说说他们怎么杀的你。”
无论是警方的资料，还是学生间的传闻，都证明她的死就是意外，一切都是因为她有一颗脆弱的心脏。
何田田抬起头看向陆正青，目光呆滞，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讲道：“那天，是他把我锁在了楼里。他是故意的。”
何田田永远忘不了那天。
那天是十一月二十八号，下一周就要考分析化学。她和之前一样，从早到晚的呆在教室里学习。
那天封楼封得早了半个小时，保安来催促学生离开的时候，学得正起劲得何田田还没反应过来。等保安第二遍来赶人的时候，何田田才离开教室，路上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落在教室里了，就跑回去拿，正好看见当时还是保安的郝勇准备锁门。
何田田叫住郝勇，请他稍微晚一点，等她拿完东西再锁门。那时才刚十点半，是往常刚开始清楼的时间。
“他答应的好好的，可是我刚进去，他就把门锁上了。他该死！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死呢！”
张清涵有点晕乎乎的。郝勇言而无信，明显是故意这样做的。可是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跟他交流过的人，都会觉得这个相貌凶狠的汉子是个善良的人。而且他那么心疼自己妻子，本性应该不坏。
“你为什么要杀王月？”
“她抄了我写的书！还反过来说我抄袭了她的！她是个大神，我这种小作者怎么惹得起她。
她的粉丝人肉我、骂我，我不怕！我能忍！可是他们每天晚上给我妈妈打电话，骂她不会养孩子，养出一个抄袭婊出来！她可是有抑郁症啊！那天她就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喝药自杀了，我回家的时候她身体都硬了！”
憎恨让何田田表情狰狞，愤怒让她的身形像信号不好的电视一样扭曲抖动，在鬼影和正常身影之间来回切换。
众人这才看清她的模样。无神的眼睛从苍白的脸上凸出来，两行血泪蜿蜒得爬在腮旁，嘴角被撕裂，伤口长至耳边。头发被扯秃了大半，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点点的血迹透过布料渗透出来。
这和她的死法并不相符。何田田是吓死的，身上不应该有这些伤口。
“怨气太重了。”陆华农摇摇头。
何田田身上的伤口是她精神世界的反映。撕裂她嘴角、拉扯她头发的是那些粉丝的攻击。那两行血泪是活着的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控诉。
何田田不明白，她认认真真做大纲、查资料写的一本小说，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她更不明白，王月怎么能偷到自己储存在电脑中的小说文档？为什么那些人那么恶毒，明明看到了自己world的编辑日期比王月的要早，还偏要说是自己抄袭的王月？
她最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和我无冤无仇的郝勇要害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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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
张清涵回到宿舍后就把自己扔到床上。她对这一切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以她的阅历，完全理解不了这些人的想法。
张清涵想了很久，却越想越把自己绕进死循环里。
“人怎么能这么恶毒？黑白被颠倒，善恶被模糊了界限。藏在网络后面的人可以用他们自己秉持的正义为武器去随意攻击陌生人。”
沉闷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来，也亏得白焕耳朵好用，才听清了张清涵的喃喃自语。
白焕卧在窗边的桌子上面，毛茸茸的尾巴慵懒的摇动。听到张清涵这样说，打个哈欠，解释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人类，神仙，妖魔鬼怪，都有排除异己的心理。谁入侵了我的领地，我就要他没法全须全尾的出去。就算你老老实实在那呆着，看你不顺眼也会搞你。不然哪来的那么多战争。”
不然我媳妇儿怎么会丢？白焕心想。
“可你生活的年代，没有现在的道德观念啊！更不要说法律的制约了！”张清涵反驳。
“道德？能吃吗？能值几文钱？死守着道德底线的人，不过是得个虚名，可名又有什么用？钱财钱财，人为财死，道德没了但是钱到手了。”白焕不屑道。
“可是，只有抄了何田田的王月拿到钱了，她的粉丝呢？为什么他们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还能一遍遍去骚扰何田田，甚至去骚扰她的家人？”
“每个门派间打仗的时候也是帮亲不帮理的。更不要说你这还是隐藏身份的骂仗了。”
白焕醒过来后也没闲着，每天抱着手机电脑看网络撕逼大战，看多了也就明白了。这些人在人前还是人五人六、道貌岸然的君子淑女，等到了谁都不认识的网络，披着一层匿名的皮，把现实生活中的负能量用手指下的键盘通通输出，也不管网络对面的人是不是可以承受。
“何况，从王月的粉丝看，有的人对她不止是简单崇拜了。王月成为了他们的信仰，就像人类信仰神明一样。不过，有的粉丝的信仰是对神明的，有的粉丝的信仰是对邪神的。”
白焕说完看看张清涵，却发现她呆呆盘腿坐在床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应该是还没有听懂。
“这么说吧。对神明的信仰是一种力量，能让人类在迷茫的时候找到前进的方向。而对邪神的信仰则会让人类陷入魔怔，他们认为一切都是邪神的赐予，邪神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要想生活的更好，就必须要跟着邪神的指示走。”
张清涵这下明白了，翻身从床上起来，突然想起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过了一会，才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刘楚师兄，告诉他那个从教学楼里逃出来的怨魂找到了。
“小师妹啊，师兄等你这个电话等了一天了，我猜着你该给我打个电话啊，怎么就是等不到呢？”刘楚无奈笑着说道。
抓到怨魂何田田后，陆华农就给郑乾通过消息。刘楚早就从大师兄那里得了信。
“郝勇的事情我正在查，等有了消息告诉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连环入室杀人案（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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