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连环入室杀人案（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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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焕数着时间，直到一点又过了那么十秒，张清涵终于端出了一碗清汤面。
这清汤面看起来简单，做起来有点讲究。先是拿大葱、泡姜、嫩蒜末炝锅炒香，再放入几勺灶上不断火的骨汤，直至沸腾。随后把一旁滚水里煮成五分熟拉面捞出，入骨汤，直至面条彻底煮熟。临出锅，再撒上细盐少许，淋上几滴香油后乘入碗内。最后挑上一小勺香葱末于其上，作为点缀。
“你晚了。”白焕指着墙上挂着的表。
“不是一点吗？”张清涵随意一瞥，是一点没有错啊。
“你说的一点前肯定端出来，但是你拿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秒了！”白焕恨恨的劈开一双一次性筷子。
“晚十秒还叫晚？”
“晚一秒都是晚！”白焕说着就把筷子插-进面里，搅一搅，更生气了：“怎么一块肉都没有？”
张清涵不想理他了，随手撒了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虾皮到他碗里，说道：“喏，有了。”
白焕一下子蹦出两米远，捏着鼻子，命令张清涵把那碗面拿走。张清涵是谁？涧山第一皮，当然不会乖乖听话。
“这是怎么了？”张清涵端着碗向他靠近：“快来吃呀，按你的要求加了肉了，可别嫌弃它肉少，闻闻，这虾皮里中蕴含着大海的味道，和熬制了七天七夜的浓浓的猪大骨汤混在一起，多香啊！”说着，张清涵从碗里挑起一缕面，浸在汤里面条是热的，那虾米被热气一熏，散出来的味道就更浓了。
白焕第一次这么嫌弃自己灵敏的嗅觉：“拿走！快拿走！”他捂紧鼻子，声音紧张的发涩。
张清涵就不拿走。她进一步，白焕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靠近墙角，白焕冲她喊道：“离我远点！不然我就吐给你看！”
张清涵迅速离他八丈远：哼，吃素面不行还要吃肉，想吃肉还这么挑，全都是惯的！不吃就不吃，正好我全吃了。白焕这才放下捂着鼻子的双手，深吸一口气。谁知空气里还残留着虾米带着海水的咸腥味，。想他堂堂上古神兽，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怕这种海鲜干货！白焕内心甩着一行泪，捂着嘴直直跑出食堂。
张清涵也是逗他玩，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仅剩的良心告诉她，这样做似乎有些过分。便也扔下一口也没吃的素面，跑出去找他。
“白焕，你在哪呢？”张清涵出了门，满眼望去，只有几颗刚种上的小树苗，零星分布在食堂两侧。长得最茂盛的是野草，给这食堂增加了几分破旧感，和其他一看就是精心设计的建筑比起来有一点格格不入。显然陆家建这分部时并不想好好修整这里。再联想到食堂的胖师傅，张清涵想哭：这个陆家是怎么肥四！怎么对待食物是是这种态度！
“白焕呀！出来呀！”张清涵向不远处的荒草丛走过去。啪，打死一只蚊子。
“我不逗你了，你出来我给你做红烧肉？”没有回音。
“香煎小鱼？”还是没有回音。
“酱猪肘子？”不远处的杂草堆里摇曳了一下。
张清涵放轻脚步悄悄走过去。就看见白色的小老虎蜷缩在草丛中，绒毛上挂着杂草的碎屑，看起来惨兮兮的。旁边的土壤明显是被挖开又埋上的。
“对不起……”张清涵蹲下来，放软语气，心里的愧疚流露到语言里，再次道歉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不对，都是我的错。”
说着，从兜里掏啊掏，掏出一块糖，递给还趴在草丛里不理自己的白焕。
白焕一口咬住糖果，又转过头去，还是不理她。
“你理我一下啊，白焕？大猫？白白？小白？小焕？焕焕？”
“不许叫我焕焕！”白焕一下子跳起来，冲她呲牙。只有他妻子才能这么叫他，在叫他的时候，声音……声音是什么样来着？白焕慌了，我媳妇儿长什么样来着？她爱穿什么来着？怎么都想不起来了？仔细想想，他似乎忘了一些事情。他睡了很久很久，然后醒了。他为什么睡着了？他要去找妻子的，可是，他的妻子是谁来着？
“好好好，不叫你焕焕，啊不对，我错了，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犯错就认怂的张清涵难得好说话。再看白焕，却早在那里呆住了，根本没听见张清涵在说什么。
张清涵伸出根手指头戳戳他后背，提醒他回神。白焕这才从一片空白的脑内世界中钻出来，仗着自己还是本体状态，毛茸茸的让她看不出来自己的表情，沉默片刻，稍微调整一下心情，才又变回人形。
“回去吃饭吧，我还留了一锅超棒的素面呢！”
可再返回食堂时，却发现食堂关门落锁了。
张清涵看看手表，距离自己出来，明明才过了十分钟不到！那个胖师傅……过分啊！超过分啊！
“白焕啊……面是没有了……我们回宿舍随便吃点零食行不？”张清涵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打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撒上那罪恶的虾米；如果自己没撒上罪恶的虾米，白焕就不会躲着不吃；如果白焕不躲着不吃，自己就不会逼着他吃；如果自己不逼着他吃，白焕就不会跑出来吐；如果白焕自己不跑出来吐，自己就不会追出来哄他；如果自己不追出来，食堂就不会关门。
所以，一切都是那罐摆在案板上的虾米的锅！也就是那个胖师傅的锅！
白焕跟着张清涵到了她宿舍。
“来让我们看看包里有什么！”
“当当！薯片！还有可乐！”
“哇！二师兄给我塞进去了一大包小鱼干！”张清涵掏出占了小半个包的鱼干，笑着转头问白焕：“你不是可爱吃煎鱼了？小鱼干！都是你的了！”
白焕脸上的血色立马褪去：“把这个拿的离我远点！别拿过来！收好收好！”
张清涵歪歪头，疑惑看着他。
“我不喜欢干掉的海鲜，虾米、鱼干什么的，离我远点！”白焕捂着鼻子跳脚。
“那……牛肉干！好像是师父塞进来的。哇！还有吸吸爽果冻！”张清涵小时候特别喜欢吃吸吸爽果冻，没想到这么久了师父还记得，有点小感动：“牛肉干归你，吸吸爽归我。完美。”
这回白焕满意了，接过牛肉干，指指她发光的小挎包：“你的包。”
张清涵打开拉链，就见放在包中的本该盈盈发光的小算盘绽出一团耀眼的金光。
“这是！”白焕低声惊呼，悄悄看向张清涵，张张嘴吧，好像要问什么，却在出声前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要问什么。奇怪，他的记忆似乎丢了一大块。
这一耽搁，在看那算盘，它的光芒已然变弱，光的正中心出现一个站着的人影——不，是死灵。
张清涵有点惊讶，她认出那是李涛的灵魂：“奇怪，这亡灵怎么还在？”
张清涵清楚记得昨天把他带回来时就已经给他超度过了，当时他应该是走了啊？
这巴掌大的算盘是张浦和给她的法宝，名叫“七幻”。为七珠算盘，上二珠，下五珠，共十三档，九十一颗算珠，每颗算珠里都有一个小世界。据师父说这法宝七幻很是精妙，但对于张清涵来说，七幻最精妙的就是引魂、超度。用了这么久，张清涵相信七幻不会出错。
再看李涛。他警服上的血迹已经消失，胸口的大洞也不见了。只是还是面无表情，眼神放空，透露出几分迷茫。
“凶手……”
“是你在说话？”张清涵看向白焕。
“不，不是我。”白焕翻个白眼。
“凶手……”
“凶手……”
“凶手……抓住……”
张清涵这才愿意承认是亡灵在说话。
“亡灵？亡灵什么时候可以说话了？”张清涵一把搂住白焕，内心两行泪，接着说道：“我可没听说过亡灵可以说话啊！事出反常必有妖，白、白焕，你不是神兽吗？上啊！组织需要你！”
白焕把整个糊在自己身上的张清涵揭下来，十分不耐烦地解释：“确实会出现这种情况。假如亡灵生前的心愿没有完成，道士超度时他会不愿意离开。”
“那怎么能送他走？”
“很简单啊，完成他的心愿。”
“他的心愿是……”张清涵挠头：“所以这是要我找到凶手？”
张清涵，女，涧山中学初中一年级学生，刚刚结束期中考试一个星期零五天，从道士成功进阶为……侦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连环入室杀人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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