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连环入室杀人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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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好是休息日，郑乾一大早就开着车把张清涵连人带家当都扔到了陆家门口。
路上，张清涵忧心忡忡：“大师兄，你说师父就这么把我扔出来，还让我去查那个妖怪，是不是有点奇怪？”她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师父怎么就那么放心，让她去面对这个穷凶极恶的妖怪。要知道，已经有上百年没出过妖怪杀人的事件了，这个妖怪在道盟通缉令上可是A+++级的。而他下面那个A级的妖怪，是利用妖术骗了数人的巨额财产，通缉令上已经有几十年没见过伤人的妖怪了，更别提杀人的了。
“哟，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师妹被吓到了？”郑乾边开车边打趣她，打趣完不忘安抚：“放心吧，师父有自己的打算，绝对不会让你有危险。”
郑乾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奇怪。从A大发现妖种开始，就不断有恶意的妖怪涌现。平安了这么久，真的是要变天了啊。他不免感慨。
从后视镜中看到张清涵还撅着嘴，郑乾笑笑，想摸摸正在撒娇的小师妹的头毛。
陆家早就有人等着接人，一听到动静，就有一高个、白脸的男人打开大门，把郑乾几人迎进来：“欢迎来陆家派遣涧山分部，来到这儿就跟在白云观没区别，大家都不要拘束，缺什么都和我说。我们这次能成功在涧山设立工厂，实在是多亏张道长的帮助！真是太感谢了！请一定帮我传达我对他的谢意！”
“客气客气，太客气了。”郑乾和他握手。张清涵跟在他们身后进了门。
“来，坐。喝点水歇一会。”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郑乾连忙推辞，直道自己还有事，只是送一趟小师妹，自己马上就要走了。男人便不再留他，送他走后就来安排张清涵的起居。
“哎哟，瞧我这记性，刚才你师兄来一趟，我都没自我介绍。”男人带张清涵前往宿舍区的时候突然拍脑袋。
“……没事，我代表我师兄跟你认识一下，”张清涵觉得这个人反射弧有点太长了：“刚刚走的那个是我大师兄，叫郑乾，就是怎么挣都没钱的那个郑乾。我叫张清涵。”
“你好你好，我叫陆华农。不是那什么化妆品，是陆家的陆，种花家的华，农家的农。”
张清涵对他伸出大拇指，赞他的名字又有个性、又有内涵，不像自己的名字，像是被谁随便翻翻字典取出来的。
陆华农看向被不情愿地被张清涵牵着走的男孩，疑惑道：“这是……”
“我师侄，白焕。”张清涵迅速给他降辈分，获得白焕瞪视一枚。她马上瞪回去，谁叫白焕回到涧山发现自己能化形后就偏要保持人形。
陆华农听到这个名字，表情漂移一秒：“这就是……”
“对，这就是。”张清涵淡定点头。白虎出世在他们道盟里不是不能说的秘密，像前一阵发现妖种的情报，都要通知到道盟里各家的管理层。作为陆家刚上任不久的掌门人，陆华农自然是清楚的。
“久仰久仰。”陆华农行了个不伦不类的拱手礼，倒不像张浦和那样热络。
张清涵看到陆华农的反应，心想：这种反应才算正常，什么上古神兽，只有可爱这个长处可以拎出来说说了。她是标准的慕强型，想让她真正敬仰一个人，首先就要比她厉害。而现在的白焕显然达不到她的要求。
“对了，自从我们厂子建成，还没邀请你们观里的师兄妹来看看，怎么样？想不想成为你们观里第一个参观的人？”陆华农指着路过的一片车间，特别骄傲。
“当然想！可以现在去吗？”
“等你一会把东西放好了再去，我再给你找个好导游，好好给你讲一下我们陆家有名的道家用品生产车间。”
“哇！这么厉害！”张清涵一路上就没停下过惊叹。白焕也是第一次意识到新派道学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这儿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是我们的符箓生产车间。”陆正青带着他们走向另一边。
“我们门内的研究人员发现，制作符箓，需要制作者不断向符纸、朱砂中输入灵力，并且一个符箓能否有效，和制作者的下笔力度也有很大关系。”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们用了最新发明出的写字机器人来画符咒！所有的影响因素都做到精确把控，保证每张符咒都为同一品质。这实在是太棒了！”张清涵眼睛发亮，这些人实在是太聪明了！
“制成这台符箓专用的主要材料为陨石，它可以大幅度留住灵力。”陆正青听到来自白云观小师妹的称赞，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那可是白云观，道盟里最厉害的那个白云观！
“就像土壤一样？”张清涵举手。
“哦？你看了那篇研究？没错，从作用上来看，两者没有什么太大区别。但是陨石比土壤要好用得多，它的灵力贮存率是土壤的6.9倍。”陆正青面带微笑，不时推推下滑的眼镜，顺便观察一下机器生产情况，随手记录几个数据。
“但是陨石中又没有灵气……难道你们用了引灵符？！”张清涵跟着他的思路，脑子转的飞快。
“没错，我们查阅古籍，找到了引灵阵的画法。在制作这台符箓生产机时，把适量的引灵阵刻在陨石上。经过多次试验，我们最终发明出了这台机器。”
“可是，用它画出来的符箓，比修道者画出来的效果要差很多。”照白焕来看，这些符箓所蕴含的灵力远不如自己熟知的那些修道者们制出来的，甚至还不如刘楚那个半吊子的。
陆正青这才正经打量一直跟在张清涵身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小男孩。他停下脚步，说道：“它比现在这个世界上百分之八十学习符箓之术的道士都厉害。你一直在白云观长大，看到的都是张道修师叔、刘楚师兄这些道门的顶尖弟子，难免对现在的修道者形成了错误的认知。”
“更何况，它的出现让符箓可以投入量产，极大的降低了符箓的市场价格，让所有的修道者都能用上价格低廉并且使用效果一流的符箓。”
陆正青接着说：“不是所有的修道者都能绘制符箓，据我陆家市场经营部的调查显示，现在世界上约有人口74亿，算上不是种花家的修道者，修道者约占总体人类的十万分之一，大约有7.4万人，而在这7.4万人里，成功制成过符箓的人只有一半。你们觉得这些人很多吗？”
“这些曾经制出过符箓的人中，只有十分之一，也就是3700人可以持续制作符箓，剩下十分之九的人只是昙花一现。”
“而就在这3700人里，仅有738人制出的符箓质量稳定。”
“道修师叔画一张符咒需要一分钟，这是目前修习符箓术的人里最快的速度。其他人的平均速度在两到三分钟。这些时间都没有算上绘制符咒之前所需要的茹素、焚香静心所用的时间。而且，每次绘制的数量还是有限的。”
“总而言之，如果所有的修道者都想使用符箓，那么这738个符修……”
“我明白了！原来我总是画不出符箓不是我笨，而是师兄师姐他们太聪明了！”张清涵突然发现了盲点。
正讲的慷慨激昂的陆正青和正听的津津有味的白焕一同陷入沉默。白云观的这个小师妹……脑回路有点别致啊！
“咳，时间不早了，去吃午饭吧，中午休息一会，下午两点到操作厅学习。”
陆正青放他们走的时候确实有点晚了。中午十二点十分，陆家的小弟子们早就下了早课，吃完饭回宿舍休息去了。
张清涵和白焕到食堂的时候只有一个胖师傅在窗口那里看报。
这年头，报纸都快成了稀罕东西了，除了学生们还发学习报，很少能见到有人看报纸了。人们更习惯了电子阅读，什么手机啊、电子书之类的，存储量又大，还方便携带。尤其是电子书，看得久了也不伤眼。
“师傅！还有饭吗？”张清涵看了一圈，所有窗口都关了，盛菜的大盘子也都没了，觉得自己第一天来这就面临着可能吃不到饭的问题，有点惨。
胖师傅没搭理她。
“师傅！”张清涵又凑近了喊。
胖师傅还没搭理她。
“完了，白焕，我们只能饿肚子了，胖师傅是个聋的，听不见我说话。”张清涵双手按住白焕的肩膀，像个小马达一样前后摇晃：“我们好惨啊！第一天就要饿肚子！”
“放、放开！”白焕觉得自己最近太纵容这个小丫头了，都敢在他头上撒野了。
胖师傅耳朵动一动，突然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拍，大喊：“哪个臭丫头说我胖？啊？”
“师傅！你终于听见啦？！能不能给我来份饭？不用有肉，能吃就行。”张清涵把半个身子探进窗口，离胖师傅更近了。
“哪来的蚊子嗡嗡嗡的，哼。”胖师傅师傅伸出蒲扇大的手掌，左扇一下，右扇一下，又啪啪拍两下。最后拿起报纸，安安稳稳坐住了。好像真的是有蚊子打扰他看报一样。
“他不给你做，你自己做不就行了。”白焕肚子饿了，一饿就不高兴。
“对哦，你真聪明！”
白焕翻个白眼。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她开学之后，智商急速下滑。明明放假时还能看出是个机灵的丫头，现在只能算个傻妞。反倒是他，被傻妞摸得没了脾气。
张清涵就对胖师傅喊：“我要进去给自己做饭啦！你不要拦我哦！”
喊完之后先等几秒，看胖师傅还是没动静，双臂俺在窗沿上用力，翻身从窗口进了后厨。
张清涵这动作可做的不老实，两条小细腿故意伸着，要去碰胖师傅的挺着的大肚子。可是她无论怎么伸，都是差一点点够到胖师傅的衣角。
张清涵起了试探的心思，落地的一瞬间脚尖发力，弹跳腾空，一个回转横踢飞向胖师傅。胖师傅仍然坐着看报，只在她的脚即将踢到自己脑袋时略一偏头，躲了过去。张清涵见一击没中，落地后紧跟一个扫堂腿，试图把胖师傅坐着的椅子带倒。
那胖师傅原地拔起，任由椅子倒下。再落下时，恰好坐到椅子翘起的边上，顺着坐势，把凳子带起。再看时，胖师傅又安稳坐在椅子上看报了。
这可不得了！张清涵从小学的就是身法，毫不夸张的说，打她会站，就站在木桩上修习。她学的快，在师父的调教下，从小就动作灵敏。与和她大十几二十几岁的人对打起来毫不逊色。
像这样怎么努力，都连衣角都摸不到的无力感，只有师父给自己喂招的时候才体会过。
谁知道，这陆家分部的食堂里面，竟然藏着高手！
白焕饿着肚子在一边看张清涵打得开心，忘了她还有投食的重任，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也蹬着小短腿跳入了后厨窄小的空间，一把拽住张清涵：“你不是来做饭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连环入室杀人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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