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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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仿佛在耳边响起的声音一起，春江就知道坏事了。
内心燃烧的火像是被滴了几滴水，有些心虚地收敛了气焰。一直看着她的花月夜一瞬间就发现了她的气势弱了下来。
【你的异能反噬……被清理过了些，能量团没那么杂乱了，我耳边你的杂音也少了很多。】茕月低柔的嗓音带着点刚刚睡醒的沙哑。
【涤荡异能带来的侵蚀后正常人都会比较放松的，但你刚才是动了杀心吧？那两个人安全得很，你总忘记这一点。】
很神奇地，听完他甚至是有些散漫的“劝慰”之后，春江内心燃着的火像是被浇了一捧水，慢慢地熄灭了，那残留的余烟熏得她不由有些恍然。
虽然但是，思考着，她精神海里自己的小人正认真虔诚地合十手连连道抱歉。
【真是……想生气也没有办法生气了。先说说你的情况吧，反噬被清理确实会让人放下心防，不光是会感觉身体清爽舒畅，如获新生，就连精神海也会被微微洗涤，因为身体和精神经过长时间紧绷后双重的突然松懈，普适的结论证明警惕性也会随之下降。……但你这么反复，显然不正常，有机会去A市找一下王媛吧。】
春江的情绪明显制动熄火，精神海里的小人也乖乖听讲。反差明显的样子自然引起其他两人的一些想法。
茕月不由心想，她要是真的有这么乖巧省事就好了。
而花月夜则有些歉意地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他醒来了吧？如果需要给你们一点平复的时间的话，我可以回避。刚才稍微有些逾越了，我们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可以谈论他们，对吧？我会记住的。”
那文字内容，简直老舔狗了，但是语气和神态却只见诚恳和歉疚，不带一点的其他感情的。让人觉得好像只要将他和那两个字联系在一起就是自己思想不对劲一样……
果然还是他说的内容就引人误会吧？春江想。
【他还挺诚恳的……但没必要回避什么，你拒绝吧？我继续睡了，下一次，你可能费点功夫才能喊醒我了……】
春江点点头，飞快跟着忏悔：“真不好意思，刚才我也太唐突了。那样激烈的反应本身是有点病态的……”
她话锋一转：“但是考虑到或许你对我的特别是基于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某的，或许你认为我就是她，或许你也如闻若寂曾经的传闻一样的是爱着对方的，但是请你分清楚，就算我真的是她，我现在也不是她。你所做的对我的有益的，我会记着，我的用处、我的回报一定会让你看到，而你所危及我所珍视之物的事……我的刃已经发钝，我的手已经不再如从前那样快，我的心也变得不坚定，但——只要我还活着，我会一一报偿。”
或许是感觉自己的态度还不够明确，春江又郑重其事地道：“我是这么想的。说清楚的话，会比较好吧？比如你现在要是觉得刚才我冒犯到你了，你也可以说哦。”
不是十倍奉还，也不是百倍奉还，只是一一报偿。
一一报偿……某种意义上会比加倍奉还更加伤人呢。
【真是虚弱的发言啊。不过，你听得到的吧？你的精神海是我见过最深厚，最辽阔的，你的灵魂的厚度我也触摸不及边沿，但是我的回答和这家伙一样。如果你还记得一千年前，一万年前的那件事，我以为你就不会这么心急了？现在的步步关怀，是爱呢，还是你害怕失去的控制欲呢？】
茕月的声音愈发虚弱，这段话是他屏蔽了春江单独对花月夜说的，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声音已经渐渐消失了，甚至没有来得及和春江告别就又继续陷入沉睡。
一直认真看着花月夜的春江注意到，他的眼神忽然有些沉寂。
“抱歉，稍经思考，我现在的状态恐怕并不适合立即与你一起去A市，你可以先出发探探底，稍加调整后我会尽快前往。请不要担心，A市那边全程会有人接应你的到来，勉强算是安全祥乐。”似乎黯然的神色只是一刹那，他又重新戴上了看似温柔真诚实则有着些许无法掩盖的忧伤的温和面具。
“我也需要去A市调整状态，或许可以等你一起。”
“……那我会尽快调整的。”花月夜一顿，轻轻笑了笑，银月般皎洁傲岸的面庞上出现了更加圣洁的笑容。
怎么回事，他是要净化我吗……？春江心里忍不住想。
但她只是点点头：“等你的好消息。我订明天的机票去A市，大概两三天这样我会完成我的前置事项，你比较忙的话，也可以再推一推，虽然说是歉礼，但你的情报的分量已经足够了。不打草惊蛇的话，我们的时间或许还很充裕。”
这些信息实际上拿出去卖的话……大概是她出血本的价格吧。对于自己的小金库还是有点在意的春江也为了任务方便和一些个人原因买过很多情报，对这方面的情报的大概行情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但如果这是二手情报……
春江多瞄了花月夜几眼，发现自己实在想不出这种可能。
啊啊，这不就跟之前同事们认为花月夜对她有空手套白狼，居心不良的心态是一样的吗？过分有趣加倍了。
有这个可能吗？有。
戏剧化吗？戏剧。
但不管这是调侃的玩笑话，自我告诫的警示语——
有些东西还是要慢慢用眼睛去看，才能知道最后的利弊。
当然，要是最后有苦果那也是自己的选择了。
花月夜说：“到了A市，再联系吧。”
春江比了个ok的手势。说起来，与带着点试探调侃而来的有把握的愉悦心情完全不同的是她现在虽然好像确实知道了花月夜的很多底细，但是实际上，从他透露出来得情报中，恐怕他对她的底细知道得更多。
这有些麻烦啊。她想。
她对花月夜的了解并不多，忽然被拉近的距离和亲切感来自于童年听闻的闻若寂的传闻和故事，传说似的的人物突然出现在眼前，那种荒谬又真实的感觉不是骗人。
她倒不怀疑花月夜所言的真实性，出自心里莫须有的信任，春江莫名觉得他不会欺骗自己。
感觉已经完成大事一桩，春江正准备转身告辞直接离开时，花月夜开口了。
“之前，你问我的问题……”
他冷不丁的开口，让春江稍稍侧身面对他，眼神炯炯。
“要查DNA的话，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确实世上存在瑰丽无比的爱情故事，浪漫又缠绵，动人又永恒，可是比起情人，兄妹不是更加亲近吗？血缘关系造就的无法割舍的联系使家族维系得更有秩序，在家族关系、氏族伦理的束缚下，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足以造就无法分割的羁绊。”
他的话有些突兀，但像是在解释些什么，又有些犹豫，或许是怕欲盖弥彰？
但谈到这个话题，春江本来有些低沉的心情就忽然上扬了一下，有些兴趣地浮夸地对着花月夜做出超——震惊的表情之后，笑了笑：“以伦理枷锁囚禁下，越界的爱亦是背德的禁忌。”
“你用这样的关系牵连彼此，我是不赞同的。”春江道，“因为我有预感，总有一天，那样的关系就会是伤人最深的利刃。亲情是可贵的，但是……不是每一段‘亲情’都能收获甜美的果实回馈。”
她加重了“亲情”的咬字。
“或许的确如此。但只要维系好，这样的关系也很安全，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不要再进一步，也不要退一步。——这是我现在心里最真切的答案了。”花月夜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很轻，但也足够春江灵敏地听得一清二楚。
“啊，这就是你绕了个圈子给我的回复吗？拒绝过一遍了的话是没必要再换个说法再拒绝一遍的吧？”春江耸耸肩。
其实花月夜的想法当时她就大概猜到了，而且从刚才自己结合猜想而说出的类似警告的话后花月夜的反响来看，应该是差不离多少的。
春江并不觉得这种事会有什么奇怪。
和其他的从外面被抓来、胁迫来的“实验品同伴们”不一样，她自婴孩时就在实验室里。按照闻若寂的名气，或许会有什么针对他的企图也说不定。
而他的能力既然如此神奇，那么被他如此看中的“恋人”会是寂寂无名之人吗？会是无能平庸的人吗？其实很难这么想象吧？但后来也确实是在他人的言谈中失去了踪影，成为了神秘的存在——这之后的原因，会不会和他如此了解“萌芽计划”，如此在意自己有关？
其实很好想吧？
春江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想法，有点洁癖发作，又有点不在意，但这些又哪里比得上A市里的那两个残渣还活着让人恶心不安呢？
她最后一步离开房间时，听到花月夜说：
“你是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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