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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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过多少遍别唱这个奇怪的歌了，你在找事吗？”
“讨厌，怎么会有人对自己的作品这么避之不及的？那些不都曾经是你爱的结晶吗？”
“……那些都是过去的黑历史！”看起来只有十六岁的少女叉着腰不满道，“黑历史懂吗？我可以独自品鉴回忆尴尬到死，但是别人不可以喝的陈年烂酒。”
“哦豁。”春江笑眯眯地道，“可是我好喜欢你生气的样子啊。”
喜欢什么啊喜欢，你就是恶趣味吧！
少女气呼呼地想给她来一下，但是手抬起来了又放下去。
她撇了撇嘴：“谁没有个中二期呢！”
春江过去牵她的手，摇摇晃晃，轻轻阖下眼帘，但明眸晶莹如星清透，她微微抿唇，春光般灿烂动人的昳丽模样又带着十足的清纯，正是一幅让人无法拒绝的美人请求图。
少女：“……”
少女双手摆了个叉：“拒绝美人计。”
“不过你要我查的东西我查到了。”少女说，“本来不打算理你的，你这简直是一帖多求，让花月夜的人帮你查，让郁璋插手，让我出马，拜托黑市的情报部，自己也下来掺和一脚……”
“老实说，我觉得这已经不算是对真相的求知欲了——你缺乐子了。”
仇笙并不知道“萌芽”的事，春江并没有告诉任何一个外人。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追究的很大一个目的也是为了那些可能的残党。
但是饶是如此，春江还是噙着一丝微笑，不禁细细思量，是这样吗？是想仇笙说的那样吗？
春江思忖着她的话，一句一句，最后耸耸肩，语气坦然地否认道：“是我心里的一把尺子说，他违反了规则，我需要让尺子变成戒尺，让他也遵守规则。”
“你的规则吗？算是你会说出来的答案，但是即使在异能界，你跟我去青山孤儿院吧，根据波动，那边是源头之一。”
“果然，他选择的对象都来自一些特定的地方啊。”春江并不意外，“孤儿院吗？A市最随便也是最珍贵的地方呢。”
最随便。
因为都是一些没有依靠，没有背景的孩子，对于社会保障制度做到极致不管的A市来说，那些孩子可能会是一些组织最好的苗子，也可能是谁谁谁泄愤的炮灰，可能有光明的未来、美好的前程，也可能深陷无法维持的生存斗争中，沦亡。
最珍贵。
因为，这个国家有一个高度参政，势力强到可以和其他几个政体平分秋色的平民政体，那个政体的人只能出自各地孤儿院。
很荒谬吧？
但是那毕竟只是极少数的孩子。
毫无疑问，这是畸形的社会形态。
春江轻轻咿叹着。
“别在那伤春感秋了……快来帮我看看青山孤儿院在哪？这破地方不给开导航！！”
仇笙开始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但说出之后语气又转为强烈的愤慨：“哈！这都1230年了怎么还有导航限制的地方？怕权外者不知道这地方有问题吗？！”
啊。出现了，至今还未解她一个记忆力这么好的精神系异能者为什么会记不住路，找不到路的家伙。
仇笙黑脸：“……”
“谢谢，你下次吐槽在心里说就好了，说出来的话是不是太狂妄了你自己掂量掂量。”
见她一脸没话讲的样子，春江笑眯眯地说：“好嘛，如果不是你找不到路，那里又限制出行，你又是个不想出门，讨厌社交的性格，现在指不定已经有好几手情报和一堆后续麻烦了。”
“废话少说。”
“嘛，毕竟我对你收集情报的能力和惹麻烦的能力一样的有信心呢。”
“……傲雪借给你开。”
“好咧！仇笙姐姐你看我这就搭你一起去，我们两个联手，一切不在话下的！”
仇笙：“……”
拳头硬了。
走出重重机关遮掩的房间，春江和仇笙并排走着，短短五十米就遇到了三个科技锁，仇笙上前一一解锁之后，她们继续往外走，期间又解锁了几个密码锁。
“哈——每次都在想，幸好是你来接我。”春江打哈欠，一滴晶莹的眼泪从她眼角落下，“这也太麻烦了吧？好累。”
……你这也累的太快了吧？！这么生动的疲惫吗！
仇笙说：“我的通缉令还挂在外面。小心驶得万年船。”
但她大大方方还说要带自己出去逛逛的话语可一点不像是一个在逃通缉犯该有的说辞。
老实说她要是不提，春江可能都忘了她是有通缉令在身的人。
哈，杀手行业半合法，顶尖杀手清白人身，家里蹲阿宅通缉令在逃。
“那你就不应该和我一起出去，这可一点也不小心。”春江继续打哈欠。
“他们又没见过我真正的脸。”仇笙说，“如果为了逃避通缉就把自己限制在一个杳无人烟的密室里，那么我其实也逃避了自由吧？这样的逃避是没有意义的。”
春江接茬：“人总要呼吸新鲜空气呢。”
“实验室的环境再好，也是设定过的，纯天然的东西总是会让我心动一些。”
仇笙说完，她面前指纹扫描的检测也完成了，开始了虹膜检测。
“人体的部件是可以取下来的嘛。你这个设计搞不好会比较危险哦。”春江冷不丁来了一句。
虹膜扫描过程中，仇笙并没有回春江的话，春江也安安静静地看着仇笙，直到仇笙虹膜扫描结束的时候，她回应道：“只是障眼法罢了。”
“滴”的一声响起——
二人面前出现了一个青色的平台，继续并排站上去，在平台站稳的瞬间，整个平台在空间曲线瞬移，活像喝了假酒一样摇摇晃晃，却还是极限时速。
刚到停车场，仇笙还没来得及向春江搭话，就见春江光速般奔向整个停车场最酷炫的车崽那里，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她看。
又来了。您是戏精学院的高材生吗？
仇笙扶额。
……
心满意足地开着中意好几年的车，春江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她回头对仇笙笑了笑，然后说：“明明才离开A市不久，感觉已经过了好久啊。”
“这样的天空也好久没有看见了……”
喂喂，她的语气有点不妙吧？
加快速度认真驰骋的春江被头盔牢牢实实地束缚住脑袋，她并没有回头，迅疾的风从身边掠过，她笑了笑：
“如果想出来的话，随时都可以出来吧？”
“……风险太大了。”
春江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语气有些莫名：“现在的我，可不一定能够好好地保护你。”
“你的身体情况我知道，一口气连灌了这么多瓶‘安定’，本来会出事的吧？你在确认什么？”
身后贴紧自己的温热又柔软的身肢依旧紧贴，春江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跳。
“我或许只是想耍耍帅呢？”
“别胡说八道了。”
仇笙冷冷地嗤了一声。
是了。
那种莫名地感觉，春江明白了。
靠得再近，也不能够让她们重归于昔日的默契无间了。
“今天的风很好吧？我们好久没有出来这样飙车了。”
“啊啊，毕竟我们认识的时候，你还是一个无所事事喜欢拉人飙车比赛的极限赛车族啊。”
“……我以为你不会这么生气的。”
仇笙这次没有回话。
七拐八拐的路，形形色色的风景，时而稀疏时而紧凑的行人。
还有穿透头盔的迅疾之风。
这奇异的沉默之下，春江觉得自己心里很平静，但似乎又有些心烦。
“……我只是，太久没有出来了。”
良久，仇笙才闷声道。
春江感受到，她原本紧贴着的身子又靠近了一些，她的头盔硌得自己有些轻微的疼痛。
“外面的世界，有很多人，会发生很多事。A市并不太平，如果只是小事，为什么你会来找我呢？你已经很久没有来找我了。可是，如果是大事，你为什么又毫无准备呢？甚至刻意喝下并不符合剂量服用的药。”
几乎漂移掠过拐弯路口，春江握紧手上的手把。
“从暗处走到明处，你就会成为靶子。当初你说你要退出组织，走到和平区的时候，我就说过了。你那副玩世不恭的，毫不在意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得。要是想死的话，为什么又来要‘安定’呢？要是有一定要解决，一定要确认不可的事的话……”
看见了红灯，并想不遵守红灯，本想从旁边突破，但还是被交警冷面瞪了一眼，停下片刻，“咻”的一声以不可能曲线拐弯，开上桥栏的春江在头盔里倒吸一口气，爽落地笔直飞驰，让旁边忍不住喝止皱眉的交警和不禁屏息以待的旁观者们目瞪口呆。
“春江。”
仇笙的声音很近，她的声音发出时，春江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身躯的微微连震，“到底是什么比你的命还要重要呢？我很想知道。”
春江一个急刹车拐弯停下车，弯下身给车上锁。
再站起来的那一刻，她在头盔了笑了笑：“仇笙，你知道吗？我有一定要做的事，在做完这些之前，我不能死。”
她一向都是这样，看起来没心没肺，实际上或许也真的没心没肺。
不然，这样的话，又怎么能在刚刚还为她的生死忧心的朋友之前轻飘飘说出呢？
就好像，做完那些事之后，她就可以毫无遗憾地辞世一样。
最后，仇笙只说：“我或许是太怕寂寞了，太怕你死掉了，不然也不会想出来。”
春江笑了笑，略带安抚地道：“有人告诉我，这一批送来的‘安定’我可以一次喝完。”
这是在解释仇笙之前的疑问之一。
但也避开了她所真正在意的另一个问题——
你所追寻的，到底是什么？
可是，你又在追寻什么呢？仇笙。
本不该出来的你，本不该带你出来的我……
并不把自己的命放在首位的人，或许想要答案时总比他人顽固。
所以春江交给她自己去看看——
这所谓问题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