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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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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艾瑟琳意外的是，布鲁斯韦恩和自己同时出现在这家餐厅，并没有造成多少人的注目。
“我还以为布鲁斯韦恩走到哪都有人追捧呢。”艾瑟琳像是很困惑的，微微仰着头看着布鲁斯。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事实上，哥谭的任何地方我都去过，所以可能不会像你想象的那样，像个体育明星一样会有人来索求合影。”布鲁斯韦恩只是淡淡的回答，然后向服务生要了菜单。
“你喜欢吃什么可以随便点。”
“不不不，受您照顾，我想这顿饭还是我来请吧。”艾瑟琳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在她看来布鲁斯如今是她的金主，她倒是不好意思再让他破费。“布鲁斯先生请随便点，我来请客就好。”
布鲁斯看了她一眼，也没说是赞成还是不赞成，露出微妙的神色，然后报了几个菜名。
艾瑟琳故意不看菜单后面的价格提示，也挑了两个自己喜欢吃的饭点报给了服务生。
等服务生走后，艾瑟琳渐渐想起正事:“布鲁斯先生是有什么想要问我的问题吗？实际上我做了一份项目计划，假如您想要看，我可以发给你。”
“非常好，不过这些我可以回头再看，我今天想要问的只有几个问题。”
“您请说，我想我现在就可以回复您。”
艾瑟琳正襟危坐起来，她的表情不自觉的专注，布鲁斯做了个让她放松的手势:“现在不是什么重要场合，你可以随意一点，也不是很难的问题。”
艾瑟琳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就怕问题太难超越了自己的水平——她知道自己对组织管理一点天赋也没有。
“这个基金的管理是由谁来做我并不好奇，”就像是有读心术一样，布鲁斯避过她不擅长的问题，抛出来一个问句:“这笔钱会用来保障什么？”
“就像我之前提到的，我会登记符合资格的出狱人员的名单和账号，安排他们入住廉租房公寓楼，提供他们就业前的生活必需品直到他们可以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为止，廉租房租金水电以及保障生存资料都会由这笔钱支付。”
“听起来很合理，但是，假如他们无法找到工作呢？那不就是一直出钱供养他们？”
“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才能，只要他们愿意改变自己的生活，我可以替他们找到自己擅长的事情，聘请职业教师替他们做培训，以便他们能在三个月内找到工作。”
艾瑟琳稍微有点支吾了，她本来只想着搞定基金的事情，临时做出的方案又有些不切合实际，在别人听起来像是做梦，她实在不好告诉布鲁斯韦恩，她可以利用十级进阶技能指点迷津来帮待业青年提高职业素养，使他们能够马上上岗工作。
“希望你的自信不至于被现实打败。”布鲁斯韦恩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就像是一点也不觉得她的想法幼稚，“如果你确定自己能做好，我这就可以把钱打给你，然后找一家可以做公信力担保的机构帮你成立这项基金。”
原本还想再解释下自己应该如何落实解决就业上的问题，准备使出浑身智商据以力争的艾瑟琳咽下嘴里的话，布鲁斯韦恩如此不认真负责的态度反而让她替他担心。
“……等等，难道你不应该再问清楚了？”艾瑟琳吃惊的看着布鲁斯，她不赞成的神色令布鲁斯露出笑意。
“不需要，我相信你的信念能让你获得成功。首先我要提前恭喜你，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从布鲁斯韦恩这里取走五千万。”
布鲁斯思索了一下，他从桌面的珐琅彩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餐巾纸放在面前摊开，又从前胸口袋里摸出一只纤细的签字笔，飞快的在纸上写下一串电话，最后悠悠地将餐巾纸推到桌子中间:“假如这个号码打来的话，不用担心，她会告诉你接下来要做的一切事情。”
“……”艾瑟琳看了他一会儿，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富豪，她还以为资本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食肉动物，但是现在看来布鲁斯和自己以为的亿万富翁相距甚远，或者自己应该摘掉对亿万富翁的有色眼镜？
“你……我，我想说的是，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艾瑟琳犹豫着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她小心的双手取回那张便条，然后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对布鲁斯韦恩的好意无以为报，这让一直信奉系统的等价交换原则的她有些困扰。
“你可能不知道，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这对我意义重大，所以，我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吗？……别拒绝我！至少别急着开口，或许有一天你会需要我的帮助！”
“哦？”
布鲁斯施施然耸了耸肩，他的拒绝就在嘴边差点早一步说出口，但是艾瑟琳的认真让他心底忽的有些愧疚，他带着目的接近她，帮助她，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计划而已。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在做错事，但是欺骗一个小姑娘还是有点负担感。
“我可不是一个好人，至少对于你而言，我不是。我做一切都只是为了帮助我自己而已。”布鲁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
“我当然知道布鲁斯先生是个商人，但是要我认为先生收到了对等的直观利益还是很难，看上去比这个有利可图的方案有很多，所以不管怎么说，您的帮助对我而言都是很重要的。……哦，对了！”
艾瑟琳绞着眉头先是一副理解的样子，又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精神一振，她骤然拔高的声音让布鲁斯开始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嗓子不错，不过，怎么了么？”
“咳。”艾瑟琳被他的调侃惹得俏脸粉红，但是她并不计较的接着用开朗的声音道:“我想我可以用您的名字命名这个基金，这样以后被资助的受益人就全都会知晓是您的功劳！”
怎么说都不是她出的钱，所以艾瑟琳特地问了下系统可不可以给这个基金起一个以布鲁斯韦恩命名的名字。好在系统并没有限制这方面的内容，虽然仅仅是一个命名，却也让艾瑟琳心里舒坦了很多，那种不劳而获待人施舍的负担感终于减轻了。
布鲁斯挑高了眉头，似乎没想到会听到她这样说:“……嗯，看样子你不追求慈善带来的名誉，对吗？”
“名誉？”艾瑟琳的表情像是刚接触这个单词:“我是一个作家，幕后工作……需要名誉吗？虽然我知道很多作家拥有一定的声誉，会涨稿费，但是我不太喜欢暴露在公众面前，所以这项荣誉给您更合适。我一定要让大家知道布鲁斯韦恩心系他人，并不像媒体报道的那样——”
艾瑟琳刹住车，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布鲁斯玩味的给了她一个眼神:“媒体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大概就是说您平日里比较享受生活吧。”艾瑟琳含糊的一句带过，她意识到那些媒体的话可能有些伤人，毕竟她眼中能看到布鲁斯是会为了哥谭做些正面的事情的。
“不过说回来，《每日哥谭》难道是有韦恩投资的吗？也说过您不少的好话，比如说热爱慈善，是韦恩集团的精神支柱……”
“是啊，既然我没有参与集团的日常管理，能做个精神支柱也好。”
布鲁斯看着艾瑟琳为了呵护自己的心灵而绞尽脑汁想要找好话说的样子，怎么都和他猜想的危险人物沾不上边。
——起码现在看来，这个危险人物比他在哥谭遇到的任何人物都要正常的多，而且非常善解人意，和她讲话真的一点也不郁闷。
布鲁斯愉快的看着因为自己一句似嘲非嘲的话，面前的女孩就懊悔的低下了头，默默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还有点单纯，容易被逗弄。
“小姐，您的芙蓉海鲜羹和果乳鲜柠意面。”
艾瑟琳感激这位服务生缓解了自己的尴尬，实际上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可能是因为无法跨越的阶级鸿沟，她总是害怕在布鲁斯面前说错话，以往只需要三分钟就能打开别人心扉的她居然花了一分钟沉默！！
天呐！她居然也有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一天！！
等两个人的点单都摆在了桌面上，布鲁斯看着面前表情相当阴郁的女孩，状似无意的一边搅拌着碗里的芝士浓汤，一边微笑着问道:“艾瑟琳对以后有什么规划吗？即使哥谭像现在一样混乱，也要留在哥谭？”
艾瑟琳陷在自责里无法自拔，几乎没有思考就回答了布鲁斯:“我在哪里实际上并没有分别，我只是一个作家，能做的也只有作家能够做的事情，如果我留下，哥谭可以变得更好的话，我会留在这里。”
“哥谭变得更好？”布鲁斯眼神微微变得锐利起来，艾瑟琳这才突然回神，然后正了下脸色，看到布鲁斯正盯着自己，身上散发着细微的危险感，她有点犹豫的点点头。
“不知道艾瑟琳觉得哥谭变得更好是依靠什么？你知道的，哈维和我，都在为这个问题苦恼，尤其是哈维，他每天都在想还能做些什么。”
布鲁斯也感觉自己的态度可能有些吓到了艾瑟琳，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不太有针对性和敌意。
艾瑟琳确定刚才这位善良的布鲁斯先生用可怕的眼神看了自己，只是她不知道缘由，难道她说错了什么？
她虽然有些介意刚才感觉到的威胁，但是由于艾瑟琳本就不是会揣摩他人恶意的人，所以作家最终带着思考这样回答道:“你知道作家的意义吗？我的理解中，作家是传递价值观的卫道士，我不是政客，也不是商人，不像哈维先生和您那样，能做很多事情，我能做的大概就是成为解救人们思想的笔者，重构已经支离破碎的伦理道德，替弱势者向强权发出呼声，挑战不合理的社会结构，自下而上的打破它——”
“最后追求所有人现世的幸福，令每个人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的道路，并可以为这个不论好坏的选择负责。每个人都可以践行信念，捍卫良知，传递真理，守望正义。”
“这就是我期待的世界的样子，也是我要奋斗的世界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