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秘密工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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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乐园”废墟深处，代号“鸦巢B-7”的工厂内部，与它破败的外表截然不同，是高度现代化、冰冷且戒备森严的金属世界。刺鼻的化学气味在这里达到了顶峰，混合着一种更难以言喻的、仿佛血肉与某种腐败香料焚烧后的怪异甜腥。
中原中也的身影如同暗红色的炮弹，在狭窄的金属通道和复杂管线构成的迷宫中急速突进。重力在他手中化作最粗暴的武器，迎面倾泻而来的密集子弹在触及他周身的暗红色光晕时，便如同撞上无形的铜墙铁壁，骤然停滞、扭曲，随即以更恐怖的速度和轨迹反向爆射回去，在合金墙壁和武装人员身上凿开一片惨烈的血花与金属哀鸣。
太宰治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闲庭信步般穿过枪林弹雨和倒伏的尸体。偶尔有流弹偷袭，也擦着他的衣角飞到了远处。
黑衣组织的抵抗不可谓不激烈，配备的武器也远超寻常□□，但在“重力操纵”这种规格外的能力面前，常规的火力网和防御工事显得苍白无力。他们一路碾压，几乎没有遇到真正能阻滞他们脚步的阻碍，最终抵达了工厂最核心的区域——一扇厚重的、需要多重生物识别的合金气密门。
中也甚至没有减速，抬手一握——整扇足以抵御小型爆破的门连同周围的墙体结构，被无形的巨力粗暴地撕扯、揉捏，如同废纸般向内凹陷、崩裂，露出后面令人窒息的光景。
实验室。
并非想象中的化学合成车间，而是一个充斥着冰冷白光、精密仪器和无数透明管道的巨大空间。空气在这里变得粘稠，那股甜腥味浓到令人作呕，其中还混杂着消毒水、某种古怪药液和······难以忽视的、属于生命体痛苦的微弱气息。
实验室最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的平台。平台上，一个看起来颇为古怪的装置吸引了他们的目光——那是一个约莫有旧时煮茶汤的大茶釜那般大小的、三足宽口鼎状的金属容器。容器被牢牢固定在一个持续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加热平台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个“鼎”被一个巨大的、弧形的透明玻璃罩完全密封着。玻璃罩上连接着数十根粗细不一、功能各异的管道：有的不断将外界过滤后的空气输入；有的滴落着颜色各异的粘稠液体；有的则不断抽走罩内蒸腾的雾气。
而最上方，一根口径最宽的主管道，正对着鼎口。此刻，管道口虽然闭合，但内壁上残留的暗色污渍和几缕粘连的、非人的毛发，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
中也和太宰的目光顺着那些管道和周围的仪器移动。他们看到，旁边的控制台上，几个穿着严密防护服、戴着特殊护目镜的研究人员，正透过玻璃罩，紧张地观察着鼎内的反应。
鼎内······并非化学原料。
即使在玻璃罩和翻滚的漆黑液体的阻隔下，视力极佳的两人也能勉强辨认出，那不断在粘稠黑液中沉浮、被高温和不知名力量反复熬煮的“原材料”——是形态各异、且支离破碎到手掌般大小的妖怪残躯。
有的还能看出狐狸或狸猫的轮廓，有的则只剩下扭曲的肉块或散发微光的器官碎片。
它们在漆黑如墨、毫无反光的液体中翻滚、溶解，最终化为那锅不详“汤汁”的一部分。
而旁边另一套更精密的提纯设备，正通过另一组管道，从那鼎中抽取已经“熬制”完毕的漆黑液体，经过一系列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分离、结晶、纯化步骤，最终在终端出口，缓缓析出一种细腻、洁白如雪的粉末状晶体。
实验室的另一侧，则是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脊背发寒的场景：一排排如同蜂巢般的透明培养舱，里面浸泡着的，是人类。男女老少皆有，但无一例外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或泛着诡异的青灰，身上连接着维持基本生命体征的管线，更多的则是注射那种白色晶体的接口。大部分舱体内的人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活跃的迹象，如同被抽空灵魂的标本。
一个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白大褂男子，正对着几个瑟瑟发抖的研究员咆哮，声音透过防护面罩有些失真，但其中的暴怒清晰可闻：
“······蠢货！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原材料’的捕获和预处理成本有多高！尤其是这种有稳定‘畏’供给的品种！不是让你们像倒垃圾一样往里扔！还有这些‘耗材’！”他指向那些培养舱，语气充满不耐，“合格的‘受体’筛选有多困难！不是让你们用一次就彻底报废！记录数据！优化流程！节省！懂吗？BOSS要的是可复制的成果，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开野蛮的狂欢派对！”
中也的钴蓝色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周身暗红色的重力光晕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起来，脚下的金属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实验室内的人终于发现了入侵者，齐刷刷地转过头，透过那闪烁着微光的特质护目镜，看向中也和太宰，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没有尖叫，没有立刻拔枪——虽然有些人下意识摸向了腰间，更多的是一种惊愕与茫然。
这里是“鸦巢B-7”，组织保密等级最高的几个据点之一，外围防御森严，内部结构复杂，从未有过被直接侵入核心实验室的先例。因为高密度玻璃真空隔断的原因，外面的声音都没有泄漏进来，也导致了里面的人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不对。
他们的思维似乎还停留在“实验流程出错”或“内部系统故障”的范畴，一时间难以将“活生生的入侵者”与眼前这幅景象联系起来。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能突破到这里，几乎是不可能事件。
短暂的死寂后，那个刚刚还在咆哮的负责人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推开身边还在发愣的研究员，大步向前，防护面罩下的声音带着惊疑不定，但更多地是一种习惯性的、带着组织内部优越感的质问：“你们是谁？进来前为什么不先通报？为什么不换防护服？哪个直属的？编号？权限？”
他一边质问一边走过来，走到了通道口，看到了那扇被撕裂的气密门，以及被打死的，血迹喷溅在真空玻璃隔断上的守卫，还有真空玻璃上被打开的通道门。
他愣住了。
“部门？”中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编号？”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坚固的合金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凹陷出一个清晰的脚印。
“我们是来——”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剐过负责人，扫过整个实验室，“——拆了这鬼地方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根本没有等待对方反应，右手随意地向侧面一挥。
轰隆！！！
实验室一侧，那排密密麻麻、连接着各种管线的昂贵精密分析仪器，连同后面半堵合金墙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整个拍扁、揉碎，瞬间化作一堆冒着电火花的扭曲废铁！刺耳的金属悲鸣和仪器爆裂声响彻实验室，碎片和火花四处飞溅！
那几个研究员终于从惊愕中清醒，发出惊恐的尖叫，连滚爬爬地向后躲避。负责人也被这突如其来、远超常识的破坏力震得连退几步，防护面罩下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这不是内部人员！这绝不是！
“敌袭！敌袭！”负责人嘶声力竭地对着领口的通讯器吼道，同时猛地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鲜红色紧急按钮，“敌袭！”
已经，没有人能回应他的警报了。
太宰治抬起头，鸢色的眼眸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黑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看来······我们找到的‘筹码’，比想象中还要······‘沉重’啊，中也。”
实验室的灯光在警报红光中忽明忽灭，映照着中也周身越来越盛的暗红光芒，也映照着太宰治毫无表情的侧脸。
这时，朗姆庄园内门厅靠近门口的位置上，禅院甚一和禅院兰太惊愕的看着禅院直哉。
“直哉少爷？您怎么了？”甚一担忧的看着直哉。
“直哉少爷，我们什么都没说啊？”兰太十分不解且莫名其妙。
两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这位平时高傲矜持、甚至有些刻薄的少主，为何突然对着空气咬牙切齿，还做出如此失态的挥手动作。
禅院直哉听到族人的询问，挥舞的手臂僵在半空，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迅速收回手，挺直背脊，试图恢复平日的冷傲表情，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眼中尚未褪去的羞恼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迁怒的瞪了甚一和兰太一眼，又强行将视线转移到看向门外，仿佛在专注感知门外的状况，实则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内心对话”和失态而狂跳不止。
安倍晴明······都是因为你！
禅院直哉几乎是从齿缝里迸出安倍晴明的名字，那份不甘与屈辱灼烧着他的理智。他必须立刻、马上，在这个该死的庄园里，在他这些下属的面前，挽回一切！
他攥起拳头，骨节捏得发白，侧头对身旁的甚一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要着火：“甚一！不能让安倍晴明在外面嚣张！必须想个办法，彻底解决他，或者至少把他像丧家犬一样赶走！立刻！”
甚一作为跟随直哉多年的族兄兼护卫，对他的脾性再了解不过。此刻的直哉少爷，与其说是为任务考虑，不如说是被“安倍晴明”这个名号和自己方才可能的失态刺激得急于证明自己。他冷静地分析，声音平稳如磐石：
“直哉少爷，稍安勿躁。根据长远以来的传说和古卷记录来看，安倍晴明本人的强大，核心在于其麾下式神军团的恐怖战力。他自身的近身防御与直接攻击能力，未必不可突破。关键在于——”
甚一精准点出要害：
“如何在他成功召唤出式神，尤其是那些棘手的大妖式神之前，以雷霆之势发动突袭，力求一击必杀。”
禅院直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手指无意识地快速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细微的哒哒声。“我的【投射咒法·落花之情】······速度绝对够，二十四帧的预判和加速，瞬间近身到他面前发动攻击，他来不及反应。”
他对自己的术式速度极有信心。
但随即，他眉头拧紧，声音里透出一丝不确定：“可是，‘力度’······要确保一击就能彻底重创甚至杀死一个传说中的大阴阳师，一个可能拥有我们不了解的护身秘法或特殊体质的古代术士······我拿不准。万一······”他咬了咬牙，“万一失手，哪怕只是让他受了点轻伤，却给了他喘息之机，让他成功召出哪怕一个式神······”
他没说下去，但甚一明白后果。一旦式神登场，战局将立刻复杂化，以他们目前三人之力，在没有充分准备和情报的情况下，很可能陷入被动。
甚一皱起眉头，拿不准直哉究竟打算怎么做。
“所以关键还是怎么阻止他召唤式神！”禅院直哉烦躁地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有没有什么结界术的变种？或者家族里有没有带来能暂时封锁、扰乱一片区域灵力流动，或者干扰‘契约’响应的咒具？必须在接触的第一时间就让他变成‘孤家寡人’！”
“直哉少爷，请冷静。”甚一没有立刻附和他的激进，反而上前半步，用极其严肃的语气说道，“与‘安倍晴明’这种级别的传说存在正面冲突，风险远超预估。无论他目前状态如何，都是巨大的未知变量。”
他稍作停顿，看着禅院直哉十分不服气的脸色，声音压得更低，直指核心：“家主绝不会乐见禅院家因为一次简单的‘安保委托’，就无端树起如此棘手且背景复杂的敌人。这与家族的整体利益和长远战略相悖。”
他的视线再次掠过屋内的房门，含义明确：我们只是来挣钱的，没必要为雇主卷入生死搏杀。
“黑衣组织支付的报酬确实可观，但合同范围明确限定在‘结界布置’与‘常规防卫’上。”甚一的语气带上一丝现实的权衡，“这笔钱，远不足以让禅院家——尤其是您，直哉少爷——去为他们拼命。”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直哉因屈辱和冲动燃起的火焰。他的脸色变幻，从涨红到阴沉。他明白甚一说得对：对家族无法交代，为朗姆卖命也不值得。但是······安倍晴明就在门外！那个让他尊严扫地的东西就在眼前！
“难道就放任不管？”直哉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充满不甘，“任由他试探我们的结界？禅院家的技术是笑话吗？我的尊严又算什么？”
甚一微微摇头，眼神锐利：“不是放任。而是需要调整策略。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确保结界完整，履行合同义务。在此前提下，可以进行警告性驱离，而非‘主动出击的歼灭行动’。如果对方识趣退走，自然最好。如果对方执意侵入······”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属于古老咒术师家族的冷冽：
“禅院家的荣誉高于一切，届时我们捍卫结界与家族声誉的行动，对家族也更有交代。”
禅院直哉紧握拳头，指节发白，胸膛起伏了几下。他傲慢易怒，但并非毫无理智。在一时意气与家族利益及自身安危之间，尤其考虑到父亲可能的反应，他发热的头脑终于开始降温。
“······哼。”他最终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算是勉强接受了甚一的劝诫，但目光依然阴沉地投向门外，“那就先看看这位‘古人’，懂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他的手指，却不自觉地再次抚上腰间咒具的轮廓，显然并没有放弃“伺机让那家伙付出点代价”的想法。
而甚一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只要直哉少爷不立刻冲出去鲁莽行事，局面就仍有可控的余地。
富豪乐园废墟中。
当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守卫被中也用扭曲的钢筋钉在墙上，刺耳的警报声也因电源被破坏而断断续续、最终彻底熄灭后，“鸦巢B-7”工厂的核心实验室已是一片狼藉。精密仪器化为废铁，管道破裂流淌着不知名的液体，培养舱大多碎裂，里面那些早已失去意识的“试验品”安静地躺在狼藉中，场面凄惨而沉寂。
浓重的化学药品、血腥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
太宰治踩着满地的碎片和粘稠液体，走到了那个被中也特意留下的负责人面前。对方瘫坐在控制台的残骸旁，防护服破损，面罩歪斜，露出下面一张因恐惧和失血而惨白扭曲的脸，早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中也站在稍远处，双手插在机车外套口袋里，钴蓝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整个废墟，尤其是中央平台上那个已经停止加热、但依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三足鼎。暗红色的重力光晕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带着未散尽的杀意。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太宰治蹲下身，与负责人平视，鸢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这些‘原材料’——”他用脚尖点了点旁边一截已经看不出原形的妖怪残骸，“熬煮出来的东西，最后是做什么用的？”
负责人哆嗦着，眼神涣散，但显然知道隐瞒的下场。“我······我不知道具体的最终用途······真的！”他急促地辩解，“我们实验室只负责······初级原料的制备和提纯！按照固定的配方和流程操作！”
“哦？初级原料？”太宰治挑眉，“那最终产品是什么？”
“是一种······一种药物······”负责人吞咽着口水，断断续续地交代，“据说······据说是能够恢复青春、极大延长寿命、甚至全面提升身体机能的······秘药······我们提炼的晶体，是其中一种关键的基础成分······”
“恢复青春？延长寿命？”太宰治歪了歪头，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疑惑表情，“听起来像是童话里的不老泉呢。这么‘好’的东西，是用这种方法造出来的？”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妖怪残骸和人类培养舱，语气陡然转冷，“······是谁想出来的？这么歹毒的‘童话’。”
负责人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看太宰治的眼睛，只是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配方和最终合成是另一个绝密实验室负责的！地点······地点是最高机密，我这种级别根本接触不到！”
中也这时走了过来，声音低沉地插话：“乌鸦组织······存在的时间，长得不正常。”他看向太宰治，“我从港口黑手党的旧档案里看到过一些零星的记录，这个组织的阴影似乎跨越了很长的年代，但它的核心······它的‘老板’，却好像从没听说换过人。”
太宰治的眼神微微闪烁，接上了中也的思绪：“一个横跨漫长岁月、结构却似乎保持稳定的庞大犯罪组织······一个需要‘恢复青春、延长寿命’药物的神秘老板······嗯，逻辑很通顺呢。”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么，问题来了——”
他站起身，踱步到那个安静的三足鼎旁，手指隔空描绘着它古老的轮廓。
“这个‘锅’，怎么看都不是现代工业产物，更不是用钱能从市场上批量采购的东西。它散发着······嗯，怎么说呢，一种‘故事’的味道，古老、沉重，还带着点血腥气。”太宰治转头看向负责人，“你们的老板，是怎么得到它的？用他堆积如山的金钱，从某个······破落的、守着祖传宝物却无能力守护的‘神秘侧’世家手里，买来的？还是‘借’来的？或者······干脆就是抢来的？”
负责人茫然地摇头：“我······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它就在这里了······是项目的核心设备······据说没有它，整个制备流程都无法进行······”
太宰治观察着他的表情和生理反应，确认他在这方面确实没有撒谎，已经榨不出更多关于“茶釜”来源和组织核心架构的情报了。
中也也做出了同样的判断。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微微发抖的负责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漠然。
“问完了？”中也问太宰。
“嗯，没什么剩余价值了。”太宰治随意地摆摆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
中也点了点头。他甚至没有做出什么明显的动作，只是意念微动。
轰！
负责人身下的合金地板和下方的混凝土基座突然向下凹陷、裂开！泥土和碎石如同活物般翻涌而上，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便被彻底掩埋，只留下地面一个微微隆起、随即在重力作用下被压实抹平的新鲜土痕。
实验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液体滴落的嘀嗒声。
太宰治对中也的处理方式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回到了那个三足鼎上。两人走近平台，开始仔细检查这个引发一切事端的古物。
它比远看更加沉重，金属质地非铁非铜，触手冰凉，即使下方的炉火已熄，依然隐隐透着一股寒意。表面布满了难以辨识的、仿佛自然形成的晦暗纹路，但又被后续安装的各种现代管道接口和固定件粗暴地破坏了一部分。
中也试着用包裹着重力的手去触碰那玻璃罩，发现罩子本身也异常坚固，而且似乎和下面的平台以及“茶釜”本身有着某种能量连接，强行破坏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看来得想点温柔的办法把它‘请’出来。”太宰治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连接处的结构和那些仍在微弱闪烁的符文，他猜测这或许是后来附加的封印或稳定装置。
中也用重力精细操控，太宰则随时准备用“人间失格”消除可能触发的咒术警报，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玻璃罩与管道系统分离，最终，那个三足宽口的古老容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没有了玻璃罩的阻隔，那股混合着妖力残渣、黑暗药液和古老血锈的诡异气息更加明显。中也皱着眉头，忍着不适，和太宰一起将“锅”从加热平台上搬了下来。
就在他们将“锅”倾斜，准备检查底部时，内部靠近釜口边缘的一处，引起了太宰治的注意。
那里，在常年被药液浸泡和熬煮的漆黑内壁上，有一处痕迹似乎与自然形成的纹路或腐蚀不同。太宰治示意中也用手机照明，自己则凑近仔细观看。
光线照亮了那片区域。只见在厚厚的、几乎成为涂层的不明污垢之下，隐约能看出是刻上去的字迹。字迹古老，笔画却深而有力，仿佛刻下时灌注了某种强烈的意念，即使历经熬煮和污损，依然没有完全磨灭。
太宰治用手指轻轻拂去表面的浮垢，那些字迹渐渐清晰起来。
是几个汉字。
他低声念出：
“山······本······五······郎······左······卫······门。”
作者有话说
第360章 秘密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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