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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不甘心的禅院直哉 ...

  •   “暂时不必过度紧张。”朗姆抬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示意众人冷静,“那东西还没有突破结界进入建筑内部,更不用说闯进这间会客厅。禅院家的大师就驻守在庄园内,他已经察觉并前去处理了。”

      他走回主位,但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镇守的石像。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朗姆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命令的意味,“留在这个房间里。这里的结界最强,也是大师重点守护的区域。在得到‘清除’或‘安全’的信号之前,任何人不要擅自离开,也不要尝试去‘查看’情况。神秘侧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

      他的话语落下,会客厅内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壁炉里的火焰依旧跳跃,水晶吊灯依旧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奢华的陈设依旧诉说着无尽的财富。但此刻,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在这层物质世界的表象之下,似乎有无形的波纹在荡漾,有他们无法直观看到、却真实存在的力量在交锋。

      敲门声没有再响起。管家似乎得到了某种指示,悄然退去。

      等待。在绝对奢华却又暗藏未知凶险的堡垒中,等待一场看不见的驱逐战结果。

      琴酒的手依旧放在风衣内,身体姿态处于随时可以爆发行动的警戒状态。
      贝尔摩德收敛了所有慵懒,目光锐利地观察着房间,试图捕捉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气流或细微变化。
      波本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了窗边,背靠着坚实的墙壁侧身观察。
      柯南则大脑飞速运转,推测来人还可能是谁,手不由自主的伸进贴身衣物里,摸了摸那个御守——他还没能求个新的呢!
      伏特加紧挨着琴酒,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

      但凡看过如月车站的那场战斗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想:大师的防护挡得住那种陨石掉落一样的攻击吗?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每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无声地放大。

      “朗姆,我们可能必须要跟你说一下我们今天晚上的遭遇。”贝尔摩德看向朗姆,眼神有些虚。

      “唔?”朗姆诧异的看向贝尔摩德,她绝不是没话找话的女人。

      于是在贝尔摩德描述下,如月车站的环境和那个被组织称为“AS3577”的可怕家伙,被完整的展现了出来,包括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

      朗姆耐着性子听完这个完全在他认知之外的内容,沉默了一下,道:“你们先等等。”

      他拨通了内线电话:“请让禅院大师来一下红厅,有很重要的事情。”

      不一会儿,一个国中生模样的家伙推开了红厅的桃花心木大门,走了进来。

      “我是禅院兰太,直哉大人和甚一先生正在巡视,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禅院兰太说道。

      不得不说,禅院家是有些气运在身上的。
      之前涩谷之乱,八十八桥事件,咒术界那些老橘子几乎都被伪夏油杰的咒灵吃光了,而腐烂程度有过之而不及的禅院家因为家主不允许他们跟着一起去拦截五条悟,而侥幸保存下来······加茂家也一样。这两家主要成员都保留下来了,在那个时候被吃掉的都是家里为了合群派出去的长老:资历深,年龄大,但基本都是摆设了。
      于是御三家都诡异的保存了基本的战斗序列,并没有什么大的人员伤亡。
      这是五条悟至今仍感觉十分可惜的。
      禅院直哉作为禅院家战斗部队“炳”的指挥,一直自视甚高,这次被家主派出来保护一个普通人,直哉是非常恼怒的,屈尊降贵就算了,可是,非术士者能算人吗?给一只猴子当护卫,未免太过屈辱了。
      禅院直哉于是一直消极怠工。
      还是家主了解自己儿子,把禅院甚一派出来协助他,甚一也是实际干活的人。
      禅院甚一不是直哉这个何不食肉糜的家伙,他知道钱的重要性,也知道雇主能付多少钱,于是屈尊降贵的兢兢业业,一边干活一边尽力照顾直哉这个天龙癌,隔绝他和雇主的联系,怕他得罪人。
      雇主派了个管家来叫人,这戳中了直哉的天龙癌晚期痛点,十分的愤怒,甚一守着直哉怕他干掉雇主家的管家,让下属中还算比较中正的禅院兰太去看看雇主想干啥。
      禅院兰太是禅院甚一的下属,也是禅院家私人武装“炳”的成员,虽然在禅院家长大,但因为年纪尚小,尚且还不是成年禅院那种人嫌狗憎的模样。

      黑衣组织的各位观察着禅院兰太,对这个小孩外放的气势感到有些棘手。
      是个难缠的家伙。各位代号成员暗自点头。

      “禅院阁下,我得到了一个对我来说十分离奇的消息,我想请问一下,在你们那边,一个死了几百上千年的人,都没有可能复活?或者说,那些传说中的东西,是否真的存在?”朗姆问道。

      “你指的是什么?”禅院兰太问。

      “我们今夜上了静冈鹿岛站的电车,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贝尔摩德说。

      “如月车站吗?”禅院兰太立刻明白了,“新咒术协会将任务派给了东京高专,去处理这件事情的是五条悟,你们是见到五条悟,被他救出来了吧,那家伙确实很强。”

      “我们见到的不是五条先生,”波本说,“我们看到的是两个怪异的家伙,一个自称是安倍晴明,另一个自称是玉藻前。”

      “这两个人,是真是存在的吗?”朗姆问。

      禅院兰太犹豫了一下:“无论真假,你们基本不可能和他们打交道了,不用在意这件事情。”

      “可是,我们怀疑,在外面想进来的那个,可能就是自称安倍晴明的家伙。”波本十分抱歉的说。

      禅院兰太脸色变了,如果说他之前十分的自傲他们的能耐,那现在他无疑已经失去了这种骄傲,他犹豫了一下,迅速说道:“我去请示一下甚一大人。”

      他匆匆离开了。

      会客厅内的各位面面相觑,知道了禅院家的深浅。

      “也许,我们应该准备好转移?”贝尔摩德站起身,“朗姆,AS3577是来找琴酒的,为了收回他的东西,我思来想去,琴酒身上能称为他的东西的,只有实验的······”

      “琴酒之前跟踪过他,起过冲突,那时候他并没有什么超出预料的能力。”朗姆还是半信半疑。

      “虽然不知道那时候是怎么回事,但现在,我们是亲眼看到的。”波本说。

      “琴酒,你怎么想?”朗姆问。

      琴酒沉默了一瞬,回答:“看BOSS的意思。”

      朗姆深重的思考了一瞬:琴酒身上的实验没有贝尔摩德那么重要,也是十分要紧的,BOSS未必会同意放弃琴酒,而且,那个安倍晴明,也未必不能和谈收买,就算他名气比较大,那也是要吃饭睡觉的,有人的欲望,就有金钱的需求,禅院家能买,他未必不能买。

      于是朗姆对贝尔摩德和波本说道:“联系BOSS,做两手准备。”

      月亮高悬在空中,空气里弥漫着田野和远处山林的气息。中原中也双手插在黑色机车外套的口袋里,皱着眉头跟在那个步伐轻快得有些烦人的身影后面。

      “喂,太宰,”中也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到底要去哪里?这都快走到没人的地方了。”

      太宰治头也不回,风衣的下摆在晚风里扬起一个随意的弧度。“去找找看,有没有能和春晓君身上那个‘怪东西’坐下来谈谈的······筹码。”他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筹码?”中也加快两步与他并肩,钴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质疑,“什么东西能当筹码?谁的筹码?”

      太宰治难得地叹了口气,鸢色的眼睛望向远处暗淡的山林:“当然是那群乌鸦的了。”

      “乌鸦?”中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黑衣组织?”

      “嗯哼。”太宰治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开始解释,语气里带着一种剖析奇异现象的兴致,“你看,春晓君的情况,某种意义上,和你有点像呢。”

      “像我?”中也眉头拧得更紧。

      “是啊。”太宰治转过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一个精心制造的‘容器’——你的身体是‘荒霸吐’的容器,而春晓君的身体,根据目前的情报来看,很可能是黑衣组织为了某个特定目的制造的‘人造产物’。然后,一个外来的、强大的‘灵魂’或者说‘意识体’,住了进去。”

      中也的脚步微微一顿。荒霸吐······这个词语勾起他心底最深处那片混沌而暴戾的记忆。他沉默了几秒,低声说:“所以,他果真是晴明公。”
      这不是疑问,而是近乎确认的陈述。安倍晴明,那个传说中的大阴阳师,其存在本身就已经超越了常理。

      然而,太宰治却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奇特的微妙感:“中也,晴明公是晴明公,春晓是春晓。”

      中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区别:“你什么意思?春晓不是晴明公?”中也笑了,嘴角扯出很感兴趣的弧度:“很多人都觉得他是安倍晴明,只有你怀疑他,为什么?仅仅依靠你的直觉?”

      太宰治也停了下来,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鸢色的眼睛回视着中也。晚风吹动他额前的黑发,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

      “不是推测哦,中也。”太宰治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观察者特有的冷静,“是‘观察’。”

      “观察?”

      “嗯。”太宰治微微仰头,仿佛在回忆,“从我第一次在歌舞伎町中国城见到春晓,我就一直在看。”

      他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中也,语气变得细致而清晰:
      “肢体语言。站立时重心的细微习惯,手指无意识敲击桌椅的节奏,看向电子屏幕时眼神的聚焦方式······都透着长期生活在现代都市的痕迹。一个平安时代的古人,即使继承了记忆和知识,肌肉记忆和条件反射也不是那么容易覆盖的。”

      “还有信息处理方式。”太宰治的眼神变得锐利,“面对突发战斗,他的反应链条里有非常清晰的‘分析-评估-选择最优解’的现代逻辑思维模式,而不是依赖直觉、经验或者某种‘道’的感悟。虽然很快被更古老、更强大的战斗本能压过,但最初的那一瞬,骗不了人。”

      他顿了顿,看着中也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说道:

      “最有趣的是,我注意到,这些属于‘现代人春晓’的细小习惯和反应,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失或修正。就像······一个借用了别人身体和部分记忆的‘住客’,在拼命学习模仿原主人的一切,让自己看起来‘就是那个人’。”

      太宰治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冰冷的弧度:

      “一个真正的古人,一个像安倍晴明那样传说中的存在,如果他真的完全复苏、掌控了一具身体,他需要去‘修正’这些吗?他需要去‘学习’如何像个古人一样说话、行动、思考吗?”

      “不,他不会。”太宰治自问自答,“他会理所当然地以他的方式存在,哪怕那方式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他也不会觉得那是‘错误’需要去‘改正’。因为那就是他本身。”

      “但‘春晓’在改。”太宰治总结道,声音很轻,却带着洞察的重量,“他在非常努力地,抹去‘春晓’的痕迹,让自己越来越像‘安倍晴明’。这种‘修正’本身,就暴露了他最初‘不是’的事实。”

      “可以说,如果我不是在很早以前就遇到他,或者我跟其他人一样,在高野山之后才遇到他,或许我也无法察觉这一点,”太宰治低声道,“他‘修正’的太快了。”

      中也沉默了片刻,消化着太宰治的分析。

      太宰治望着前方黑黢黢的蜿蜒小路,眼神却有些悠远。“在那‘东西’住进去之前,‘春晓’这个存在,应该不是安倍晴明。”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在这之后······我就不确定了。”

      “你不确定?”中也看着他,“你怀疑······现在住在春晓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才是真正的安倍晴明?而春晓本人······”

      “或许已经不存在了,或许被融合了,或许以某种形式共存······”太宰治摊了摊手,“情报太少,无法断言。但有一点很有意思——”他话锋一转,带着侦探般的兴致,“黑衣组织耗费巨大精力制造了‘春晓’这个身体,目标显然是传说中的晴明公。他们今晚跟踪春晓,十有八九也是为了评估这个‘试验品’的价值,或者回收、控制。那么,你觉得,‘晴明公’——无论他现在以何种形式存在——会不想知道,自己这副‘新身体’的制造者,到底掌握着关于他的什么秘密、有何图谋吗?”

      中也思考着:“这是江户川推断出来的?”

      提到江户川乱步,太宰治的表情正经了些许:“乱步先生也不是万能的,尤其是涉及到这种······游离于人间常识之外的‘神秘侧’存在时。他只能看到事件的‘轮廓’和关键‘节点’。他的原话是:‘黑衣组织掌握的关于安倍晴明的核心情报,是现在的春晓迫切想要得到的东西。’”

      “所以,”中也明白了他们的目的,“我们要去拿到那个‘核心情报’,作为和春晓谈判的筹码?”

      “Bingo~”太宰治打了个响指,笑容变得狡黠,“而我们,恰好知道黑衣组织一个非常重要的、可能就藏着这类秘密的‘工厂’的位置。”他停下脚步,转身正对中也,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拜托的姿势,眼神却闪闪发亮,“所以,为了世界和平,为了防止那群乌鸦搞出更大乱子,中也——这次就靠你了哦!”

      “嘁,”中也别过脸,耳根却有点发红,“少来这套。”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小路的尽头。前方豁然开朗,一片风格统一却明显透着陈腐衰败气息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高耸的铁艺大门锈迹斑斑,门柱上的装饰雕塑也残缺不全。门内,依稀可见宽阔却杂草丛生的车道、规模宏大却窗户破损的欧式风格建筑轮廓,以及大片荒废的空地。

      “这里······”中也环顾四周,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恍然,“这不是几十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富豪乐园’吗?后来烂尾了的那个?”

      “没错。”太宰治走到生锈的大门前,手指拂过冰冷的铁栏杆,声音里带着一种讲述都市传说的调子,“泡沫经济最疯狂的年代,一个姓乌丸的大富豪,画了一张无比诱人的大饼,怂恿无数有钱人来投资这个‘未来顶级休闲胜地’和‘泛亚洲金融中心’。你看,这些庄园,还有那些附属的设施,当初的设计可是极尽奢华。”

      他指向远处那些在夜色中显得阴森沉寂的建筑群:“可惜,乐园还没建成,这位乌丸大富豪就一命呜呼了。他死后,他的商业帝国瞬间分崩离析,投资人们这才惊恐地发现,他们投进去的巨款,早就被乌丸莲耶转移到了海外,消失得无影无踪,留给他们的,只有这片砸在手里的、鬼城一样的空壳。”

      “然后呢?”中也听说过一些传闻,但细节并不清楚。

      “然后?”太宰治冷笑一声,“愤怒到极点的投资人们,在乌丸莲耶的公馆里,举办了一场特殊的‘拍卖会’——分食乌丸莲耶剩余的、带不走的资产,聊作弥补。但就在那场拍卖会之后,一场极其怪异的内讧发生了。”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寒意:“据说,那些参与分食的人,在公馆里不知为何突然开始自相残杀,死的死,伤的伤,场面血腥而混乱。那案子轰动一时,却至今未破,成了悬案。”

      “是异能力者干的?”中也立刻想到这个可能性。

      “谁知道呢。”太宰治耸耸肩,“那时候我们都还没出生呢。只知道,富豪乐园计划彻底破产,地价一落千丈,很多投资人家破人亡,那段时期······”他望着荒废的建筑群,语气淡漠,“听说,连跳楼,都要排队。”

      中也沉默了一下,能想象到那种经济泡沫破碎后的惨烈景象。“那现在这里······”

      “二十年后,有个不信邪的有钱人,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这片地,试图把它开发成代工园区,吸引了一些小型、低端的工厂入驻。”太宰治指了指远处一些烟囱和厂房模样的建筑,“不过你看,这里位置偏僻,交通不便,本身就不是发展工业的好地方。加上‘不吉利’的名声越传越广,很多工厂后来要么倒闭,要么搬走了,渐渐又荒凉下来。”

      中也环顾四周,除了几栋明显是后来新建的简陋厂房,大部分区域依然是被遗弃的庄园和空地,确实看不出是个活跃的工业园。

      “但是,”太宰治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投向园区深处某个方向,“有一个工厂,一直留在这里,从未搬走,也几乎不与外界接触。”

      “什么工厂?”中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对外宣称是橡胶加工厂,”太宰治抽了抽鼻子,空气中确实隐约飘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化学药品和腐败气息的刺鼻气味,“因为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很难闻的气味,倒也解释得通。”

      “实际上呢?”中也已经皱起了眉,那气味让他很不舒服。

      太宰治的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异能特务科动用了不少情报线,也只查到,那里是在加工某种特殊药品的初级原料。具体是什么药,最终流向哪里,一概不知。防守异常严密,而且······”他顿了顿,“似乎有非科学层面的‘防护’措施。”

      他转过身,面对中也:“这个工厂,代号‘鸦巢B-7’,在黑衣组织的内部架构里,保密等级很高。乱步先生推断,这里很可能保存着制造‘春晓’身体的关键环节,或者至少,保存着相关的重要数据和样本。”

      中也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钴蓝色的眼眸在暮色中亮起危险的光芒。“所以,我们要进去,‘拿’点东西出来当谈判筹码?”

      “确切地说,”太宰治笑眯眯地纠正,“是‘请’中也你进去拿点东西出来。我对那些臭烘烘的化学药剂和可能存在的咒术结界可没兴趣。”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毕竟,重力操纵,可是对付大多数物理和能量屏障的‘天敌’呢。”

      中也哼了一声,却没有反对。他望着远处那隐藏在暮色与怪味中的工厂轮廓,周身隐隐泛起暗红色的光晕。

      “走吧,”他说,“早点搞定,这味道真让人火大。”

      两人越过对他们而言形同虚设的锈蚀大门,朝着那片不详的工业废墟深处,悄然潜去。

      朗姆的庄园内,禅院直哉站在门厅靠近门口的位置,随着禅院兰太的报告,安倍晴明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响。
      一时间,禅院直哉感觉血液都凉了半截,维持着表面上高傲姿态的身体微微僵硬,呆若木鸡。
      但紧接着,一种混合着屈辱、不甘和强烈自尊的情绪汹涌而上,冲淡了最初的震惊。他猛地咬紧后槽牙,下颌线绷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低不可闻的声音:
      “不过是······安倍晴明······罢了······”

      他试图用轻蔑来掩盖内心的剧烈波动。对,不过是个千年前的古人,不过是运气好点,名声大点······我们禅院家也不差······
      然而,他脑海中,一个冰冷、客观、仿佛来自旁观视角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自我安慰:
      【你刚被他的式神打过。】

      禅院直哉的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他想起了之前在涩谷短暂遭遇时,那两个女性式神的暴力袭······,不,是他一时不察吃了点小亏!

      ······我不过是一时大意!
      他在心里对着那个声音低吼,脸颊微微发烫。

      那个声音毫无波动,继续陈述事实:
      【你被两个女式神打过。】

      禅院直哉呼吸一窒,重点是这个吗?那是因为她们太狡猾了!而且······

      那声音不等他宽慰完自己,冷冰冰地补上第三句,直击要害:
      【你被女人打了。】

      “······”禅院直哉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羞愤交加。在极度重视家格、实力和男尊女卑的禅院家,“被女人打”简直是奇耻大辱,哪怕对方是传说中的大妖式神。

      他几乎是在心里咆哮:都说了是一时大意!意外!意外懂吗?

      声音似乎沉默了一瞬,然后,抛出了最让他无地自容的一击:
      【你还在他的式神面前装死。】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禅院直哉脑子里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和暴怒。他再也忍不住,不仅在心里怒吼,甚至不受控制地低喝出声,同时双手胡乱地在身前挥舞了一下,仿佛想驱散那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可恶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略显滑稽的举动,让他身旁的禅院甚一和禅院兰太齐齐愣住了。

      较为年长沉稳甚一担忧的看着他:“直哉少爷?您怎么了?”
      较为年轻直率兰太十分不解且莫名其妙:“······我们什么都没说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9章 不甘心的禅院直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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