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恋人》步今朝

10、第 10 章

　　虞宁前额的头发像水洗过一样贴在脸上，衣服湿透，像从河里捞出来一样，她坐在地上，后背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在电梯里被困了二十多分钟，人有些虚脱。
　　“怎么会是你？”
　　肖扬不可置信的看着虞宁，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相比肖扬的惊讶，虞宁淡定很多，此刻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她还活着更重要的事情。
　　“要不要去医院？”
　　“我先缓一缓。”
　　整栋楼亮了起来，恢复供电，肖扬看到虞宁那惨样，视线停在她身上，她胸前几乎跟没穿衣服一样，虞宁意识到问题，双手环抱着胸。
　　肖扬站起来，把自己的黑色T脱下来递给她，他爬着上来的，衣服微微有些汗味混合着一些香水味，虞宁接过来，把衣服两个袖子反系在背后，姑且遮一下。
　　裸着上半身，他看着挺瘦，没想到还挺有料，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
　　“我送你去医院。”
　　虞宁摇头，“我没事，就是腿有点软。”一旁消防员接到了新的通知，T3也有人被困在电梯里，赶紧过去查看情况。
　　“我公司在楼上，你要不上去歇一会儿，喝点儿水。”
　　虞宁习惯性的想拒绝，想到还有事没搞清楚，嗯了一声，扶着墙站起来，可能是有点缺氧，眼前发黑晕了一下，肖扬扶了她一把，等她站稳，他弯下身子说：“我背你。”
　　虞宁看着光秃秃的背，
　　“不用。”虞宁越过他往楼梯走。
　　肖扬公司在14层，现在是晚上11点，公司早就没人了，肖扬指纹解锁带着虞宁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他开灯，开空调，指着沙发说：“你随便坐，我拿两瓶水。”
　　说完走到茶水间，从冰箱拿了四瓶水，放在茶几上，又打开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件黑色的T恤套上，又拿出一件白衬衣递给虞宁，“干净的。”
　　他快速套上T恤，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眼里写满了疑问，他迫切的想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奇怪的事情会发生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虞宁两瓶水下去，余光一直感觉到他盯着自己看，“别再看了，我不是阿飘。”
　　肖扬不好意思的收回视线，刚刚，“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正常的？”
　　“有些日子了，经常会无缘无故听到声音，我一直以为是车祸后遗症，去医院检查什么问题没有，差点以为是精神出了问题。”
　　这种情况和他差不多。
　　“有时候无缘无故的闻到奇怪的味道，看到奇怪的东西。”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知道。”顿了一下，虞宁接着说：“遇见你之后就开始出现这种奇怪的事情。”
　　“会不会跟那场事故有关？”
　　“有可能，你仔细想一下那天我们都发生什么。”
　　“那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两个人出现这种情况，那这些天发生在自己身上奇怪的事情也有了解释，肖扬问：“晚上大概12点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哪天？”
　　“就前不久。”
　　“哦，那天晚上啊，和朋友一起去看了场午夜电影。”
　　肖扬无语的看着天，还真让周维瑾说对了。
　　“你前两天是不是肚子疼？”
　　虞宁挑眉，抬了一下眼皮，“哦，着凉了。”
　　“难怪我去医院检查，查遍了都检查不出问题。”
　　“也就是说我们两个可以互相感知对方的视觉，听觉，嗅觉还有痛觉？”
　　虞宁想了想说：“暂时是这样。”
　　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椅子上，虞宁暗骂了一声，真他妈见了鬼。
　　肖扬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要不再试一下。”
　　虞宁挑眉，“试什么？”
　　“你在这儿坐着，我去外边，你试一下能不能看到我在干什么？”
　　“幼稚。”
　　肖扬走到茶水间，两个人直线距离大约25米。“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没反应，他也听不到任何声音，闭上眼睛再睁开，什么也看不见，试了一会儿，回到办公室，“什么反应也没有。”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虞宁揉了揉眼睛，合上电脑，“先回去，明天再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司，电梯已经恢复运行，虞宁一看到电梯，心理就有阴影，扭头往楼梯间走。
　　“你干嘛去？”
　　“我走楼梯。”她可不想再被闷在里面。
　　“喂，你16层得爬到什么时候？”
　　肖扬嘴上虽然这么说，看到虞宁真往楼梯间走，电梯到了也没进去，跟着她往楼梯间走。
　　打开手电筒走在虞宁前边。
　　他还真怕她脚一软栽个跟头。
　　“你怎么回去？要不要我送你。”出了大厦，肖扬问虞宁。
　　虞宁现在是真不想看见他，摆了摆手说：“不用，我就住附近。”
　　肖扬往停车的地方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虞宁往出口走，那架势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一样。
　　虞宁也是走到路口才想起来，钥匙没拿到，今天晚上还没有着落呢，手机也没电。回头去看肖扬的车已经走了，她犹豫了一下，叫了两声他的名字。
　　“你还有事？”
　　虽然知道两个人，虞宁还是被吓了一跳，“那个，你走哪儿了，我手机没电了，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你等一下，我掉个头。”
　　肖扬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虞宁打开车门，坐在副驾的位置。肖扬把手机递给她。
　　虞宁电话打给温珊，挂了电话，肖扬问她：“你朋友住哪儿？”
　　“海蓝湾。”
　　肖扬打开导航，“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
　　“就直接叫你的名字。”
　　“我为什么不行。”肖扬纳闷，之前在办公室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反应，怎么她一叫他就能听到，他又不是犬夜叉，随便你叫了两声，被她控制。
　　“不知道。”
　　到了海蓝湾，虞宁让肖扬停在大门口，她下了车过去。温珊原本是打算在林襄明那里过夜，因为虞宁的一通电话泡汤了二人世界。
　　躺在床上，倒是睡不着了，温珊半夜里还做梦，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了一堆什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理不清，大约凌晨四点钟才睡着。
　　肖扬也是同样的情况，昨晚回到家以后就在网上查阅相关的资料，几乎是寥寥无几，对于他和虞宁的这种奇怪联系并没有任何帮助。
　　早上睁开眼睛，肖扬还在想这件事。
　　他双手枕在脑后，不由自主思绪又回到昨天的事情上，想着想着，眼前浮现出一片朦胧的水雾，隐约可以看到一双修长的双腿，画面的视线还在往上，肖扬下意识闭眼，觉得鼻子有点温热，伸手一摸，居然流鼻血了。
　　他一窜从床上起来，一脚踢翻了床头柜上放的玻璃灯，哗啦一声，抱着脚坐在地上，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城市另一边，家住东四环的虞宁正擦上沐浴露，突然听到声响，接着右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反应过来，炸了，充满鄙视的口吻朝着空气大喊，“你居然偷看我洗澡？”
　　肖扬觉得自己有点冤，“谁偷看你洗澡了，我早上一睁眼眼前雾蒙蒙一片，我还以为自己瞎了。”
　　“你把眼睛给我闭上。”
　　“我怎么闭，我闭上也不管用。我要去上厕所了，你别偷看啊！”
　　“谁稀罕看你。”
　　真是活见鬼了！ 虞宁低咒一声，闭上眼睛快速重洗，扯了浴巾裹上走出浴室，生怕自己看到什么辣眼睛的画面。
　　肖扬从地上起来，抽了两张纸擦了擦鼻血，往浴室走去。
　　两个人暂时停止交流。
　　开车去公司的路上，肖扬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感，就连路边的法国梧桐也仿佛带上了不可思议的神秘色彩。
　　不过没容得他为此细想，一到公司，就开始忙碌的开会，上午和周维瑾去见了荣恒基金的人，回到公司，和技术部开了一下午的会。
　　回到办公室，喝了一口咖啡，助理敲门而入，“肖哥，外边有个叫虞宁的找你。”经过上次的事情，技术部的大大们对肖扬无比崇拜，之前他建自己的小厨房，是嚣张，现在看在眼里是个性。
　　肖扬放下咖啡杯，说：“你带她来我办公室。”
　　几秒钟过去，木头领着人过来。
　　她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牛仔裤T恤，脸上倒是看不出表情，能让她主动过来找他，心里肯定不像面上这么平静。
　　肖扬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眼睛不经意落到她腿上。
　　虞宁冷眼看他，“你流鼻血了。”
　　肖扬赶紧仰头，虞宁抽了两张纸递给他，肖扬接过去擦了擦，“最近有点上火。”
　　上火？我信你才有鬼。
　　虞宁看到他，这双亮晶晶的眼睛就气不打一出来，一想到以后在这人面前连点隐私都没有，虞宁就有点头疼，她上辈子是造什么孽了，是刨人祖坟了还是挖人墙角了，为什么这种事情会落在自己身上？
　　“为了防止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我们对个暗号。”
　　“什么意思？”肖扬斜着眼睛看她。
　　虞宁静静看着他，眼神好似在说，你就演吧。
　　肖扬耳尖红彤彤的，“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我怎么知道你在干什么。”
　　“所以才要对个暗号。”
　　“怎么对？”
　　虞宁歪着头想，“要不这样，我要是说我困了就表示我当时比较不方便。”回头一想，这不是明摆着提醒他自己要去做什么吗，摆摆手说：“算了。”
　　“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肖扬靠在办公桌前，手机在手里来回颠倒，“只是我们之间这种——”他在找合适的词语来定义这种现象，似乎是没有，“暂时就称为通感吧，不知道什么情况下存在，不会随时都存在这种”
　　虞宁撇他一眼，“你想想你是在什么情况下能看到我眼睛看到的画面。”扫了他一眼，“比如说早上。”
　　肖扬稍微缓解一下的耳朵，又莫名其妙的燃烧起来，“都说了是意外，你怎么还没完了。”
　　“我也在跟你说正经的。”
　　“暂时还没有找到什么规律。”
　　接着虞宁又说：“我这两天想了一下，我这种情况是发生在那天晚上之后，要么是因为被下雨引起的，要么是因为我们同时被电。”
　　“我倾向后者。”肖扬说道，但同时又提出了疑问，“如果是电击，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两个，那个学生为什么没事？”
　　“不知道，但我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所以我在想如果我们同时再被电一下会不会恢复正常？”
　　“万一电死了怎么办。”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肖扬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下巴陷入思考，突然眼睛一亮，椅子一拉，伏着身子，靠向虞宁，说：“我想起一个人，是我在美国留学认识的华人，当时他在哈佛攻读生物科学博士，聊天的时候曾经聊过关于脑电波研究的一些话题。”
　　“那他现在在哪儿，可以联系到吗？”
　　“看运气，他性格比较古怪，不太合群，从来不主动联系朋友，消失几周找不到人也是常有的事。”
　　那这半天不是在聊废话吗，虞宁坐回沙发上，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此时有人敲门，肖扬说了声“进来。”
　　木头推门进来。
　　虞宁趁此机会站起来，“我先走了，回头再联系。”
　　“你等会儿。”
　　“还有事？”虞宁挑眉。
　　肖扬嗯了一声，接过木头递过来的文件，快速签完字，拿上车钥匙说，“走吧，我正好也下班了。”
　　肖扬在前，虞宁在后，两个人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