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狐狸是妖怪》七咩球

5、萧竹的生意场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萧竹前一晚就通知狐狸明天要去看她如何做生意，狐狸自己备上了小手帕随时准备擦眼泪，结果却是给别人擦了眼泪。
　　狐狸面对眼前看到的场景，才明白过来原来师父说的皮肉生意是……妓院。因为狐狸来的时候是在中午，妓院还未正式开门，没有客人，只有男孩女孩们在各自玩闹，而萧竹的到来让大家十分惊喜，妓院里的老老少少都围在了萧竹身边，也不多说话，不是瞅着萧竹笑就是低声跟萧竹问候。虽然狐狸以前没有见过，但也听闻过，可是看着眼前的人们却没过半分媚俗做作的感觉。这时，狐狸耳边传来了南渡的声音，“他们哦，都把萧竹当至亲，明明这里面很多人连自己亲生父母都不知晓。”还真是，而且狐狸察觉他们不仅很看重萧竹，说话里还带着小心翼翼，不是惧怕，是因为太过于在乎而自然作出的反应。
　　南渡把狐狸拉走，要带他“逛妓院”，一边逛，一边告诉狐狸关于萧竹的生意。原本萧竹只在宅子里，谁也不知道她天天在家做些什么。就在萧竹第一次在京城中逛街时，看见一个妇人在街上晕倒，身边却没有一个人懂医术，萧竹便出手救了她，谁知原来妇人是当时一所无名小妓院的老板，可是已经是负债累累，只能把妓院变卖，可是却无人接手。妇人醒来后一眼就看出萧竹是个有钱的主儿，又心软，就向萧竹哭诉她的困难，弄的萧竹糊里糊涂买下了那所妓院。狐狸看了看妓院，向南渡翻了个白眼，骗鬼的吧，这妓院的占地和装修在他一路上看过去可算是最大最豪华的了。南渡看出了狐狸的疑惑，告诉他，这已经是萧竹第八个妓院了……狐狸瞪大了眼睛，默默说了一句：“我看师父开妓院是蓄谋已久的吧……” 南渡的表情有些复杂，“你师父太受欢迎了呗。” “什么？师父也……” “你想什么呢，别说萧竹不可能，就是萧竹愿意，这里的所有人也不会肯。”南渡一掌拍在了狐狸的脑袋上。狐狸愤怒了，怎么所有人都喜欢敲我脑袋，当本狐吃素的吗！虽然有些素菜是挺好吃的……“萧竹其实是受妓院的人欢迎，听说当时萧竹接管妓院后，就解散了妓院，归还了各自的卖身契，可不知道为什么过了一段时间又重新开张了……”
　　这时一个身披红纱的女孩来到他们身边，“因为没办法，萧竹虽然还我们自由，可我们从小就被卖在妓院，什么生存技能都没有，去别人家为奴为婢，他们也不收，所以我们当时很多人要么去了别家妓院要么只能做暗娼，这还是有个容身之所的，还有的沦落到沿街乞讨。幸好，萧竹最后重新开了妓院，又把我们召集起来。”女孩又盯着狐狸看，“你一定就是萧竹新收的徒弟吧，萧竹跟我们聊天的时候提到过你。”
　　狐狸瞬间开心起来，师父难道夸我了？是不是看我机灵啊哈哈哈哈。
　　“她说新收的徒弟傻乎乎的，很好玩，这么一看，果然不错。”傻乎乎？很好玩？狐狸越来越不懂师父收他为徒的想法了。“可是，现在的规模也太夸张了吧，第八家哎。”狐狸还是想不通。女孩摸了摸狐狸的头，没错，看来狐狸的头很好摸，不管是人形还是狐狸原形都逃脱不了被摸的命运啊，女孩声音有点轻飘，“你知道在这京城之中，有多少富贵人家，又有多少贫苦百姓吗？像我们这样的，远比你的要多的多，很多人都知道了萧竹待我们好，就纷纷来投靠她，她竟然都收留了下来。其实她比谁都明白，我们啊，是再怎么也清白不了了，重新开始的人生会比以前好多少呢，人啊，哪是说改变就改变的呢。”狐狸不信，“你若真心想改是可以改的啊。”女孩笑了起来，狐狸觉得她的笑很甜美，像是从未经历过挫折一般，她只说：“我说的不是我们。”就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狐狸对南渡说：“所以，师父是靠妓院发家致富的喽？”南渡眯了眯眼，说：“你师父只经营妓院，她不拿钱的。她把妓院的所有盈利都给妓院里的人，自己却担负着妓院的开销。” 狐狸更崇拜师父了，“我师父好善良啊，慷慨又无私，好伟大啊！”南渡对他摆摆手，表示狐狸还是太单纯，“那是因为妓院的钱对她而言根本不是钱，她压根就没看在眼里，怕是你师父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但是妓院的人却因此对萧竹死心塌地，尽管萧竹明确表示若想离开妓院只要有正当理由，随时都可以离开，可是他们每个人都自愿将自己的卖身契给了萧竹，而且是单向的没有条件的，也就说，萧竹手中握有的是上千个肯为她肝脑涂地的人的性命，比起金钱，这些才是最重要的。你师父，聪明着呢。”狐狸看了看还被围在中心的萧竹，他觉得南渡说的不对，师父不在乎钱，更不在乎自己手中握有的身契，她在乎什么呢……
　　刚才的女孩现在已经在萧竹面前了，面露担心：“萧竹，晴翎的事……” 萧竹低头想了一会，对众人说：“既然晴翎做出了她的选择，那我们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以后，若是晴翎向我们求助，我们都应该尽力帮忙，绝不能因为这件事情为难她。”众人皆答应下来。女孩还有话说的样子，萧竹对她说：“红莲，我知道你担心晴翎，其实我之前说晴翎的恋人和晴翎缘分不深也只是给晴翎一个提醒，爱情是很奇妙的，和人一样，有时谁都阻挡不了，也许这便是我们谁都无法估算不出的晴翎的真爱呢。”好似感受到了南渡的目光，萧竹看向南渡和狐狸，南渡微微皱眉，狐狸觉得那个叫晴翎的女孩又傻又勇敢。
　　晴翎，在狐狸离开妓院的第二天，出现在了那所名为“梅”的妓院门口，已经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