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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段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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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了购买智能家居公司这块儿的事,从余仁远家回来。韩信什么都没对有梨说,他以为有梨不知道。可是有梨是知道的,但有梨什么话也没说没问,也装作自己完全不知道傻兮兮的样子,还是叫韩信作倪匡。
韩信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没有,甚至连指纹都没有,所以他若想回去新西兰,必须得找自己的合伙人罗斯顿来带自己回去。上次罗斯顿来找维塔斯的时候,韩信就知道他来找自己了,只是他那时还不想离开有梨的家。现在是到了该去找他的时候了。于是在晚饭后,韩信向有梨要了十个一元的硬币,还有地铁卡,借口说自己想一个人出去逛逛街。有梨佯装相信的样子,给了韩信十个硬币和地铁卡,并在韩信抱着鸽子出门后,悄悄跟着他出了门。
但走到地铁站的时候,有梨停住了脚。她想起之前的事情和当时韩信对她说的话:“你不可能替别人活,你只能活自己的!”
有梨终于没有随韩信进地铁站,而是转身往回家走了。心中想的是,要去的人始终要去,硬留也是留不住的,譬如父亲,母亲,佑怡,佑安,倪匡……
进了地铁站,韩信一只手抱着鸽子,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走着,他感觉到那十个硬币随着他的脚步,在他的裤兜里,不知是欢快还是忐忑的弹跳,配着怀中鸽子咕噜噜的叫声,别是一番滋味。
当韩信乘坐地铁去找罗斯顿的时候,罗斯顿正在别墅中跟人聊天。
这是罗斯顿第二次从新西兰来,住进这栋别墅。这次他来,别墅的女主人每天都来和他聊天。罗斯顿感觉得出,这个女人把他当作了灵媒,试图通过跟他聊维塔斯,从而活在依然有维塔斯存在的生活里。此刻别墅的女主人又开始了她沉浸式的讲述她与维塔斯的故事的氛围里了。
“第一次他离开我的时候,我是自杀过的,但没有死,被我爸爸救了回来!他就给我安排了关健来照顾我!”盛婵轻轻转动着手里的咖啡杯说。“关健对我很好,但我不爱他!就是爱不起来!后来韩信回来了!我没有告诉他我为他自杀的事,我只是求他不要再离开我了,如果他再离开我,我就会跟别的男人结婚!可是他还是又走了!再一次的从我的世界消失,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找到他的信息给我!这一次我不再自杀了!我想我应该成长,于是我决定跟关健交往看看!人没有爱也是可以结婚的对吧!试问世间的夫妇又有几对有多少真爱呢,对吧?”盛婵的目光仿佛掉落进了咖啡杯里,而那里盛着一片苍茫的海。“从他第一次离开我的时候,我就患了抑郁症!等他第二次离开我的时候,这病就加重了!为了救我的命,我的爸爸决定让我跟关健定婚。我也想活,所以我就跟他定了婚!原本我以为,我的一生就这样了,从此以后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可就在我觉得我已经对他死了心,一心一意要作关健太太的时候,关健对我说,他不想被他父亲和哥哥摆布,他反对把公司关掉,资金外迁到别处去继续作传统行业,他想有人能来公司帮公司作转型重组,转向新兴产业,他想留在生他养他的城市,不想去国外生活!他说了之前韩信作成的一个类似的案例,并且希望我能请韩信回来,但又必须是以我的名义,因为否则的话,他在他父亲和哥哥那里不好作人!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想作一个好太太,所以我就去了!但当他跪在我面前对我说,他依然爱我的时候,我,我又信了他!就这样,我又一次的背叛了关健,回到了他的身边!我不是一个意志坚定,可以用理智控制住感情的人!可是现在他又跑了,第三次撇下了我!而关健竟然还愿意娶我!我知道,关健是看在我爸爸钱的面子上!可是婚姻自古不都是门当户对,等价交换吗?所以我觉得也就这样吧,人生一晃也就到头了,何必多想呢?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件事让我觉得关健很可怕,而且,而且,而且!”手控制不住的一抖,咖啡杯从盛婵手里摔落到地上去了。
“哇哦,你没事吧?”罗斯顿关心地问。
“我没事!我只是想问你!你之前向我打听关健别墅被毁容的装修师傅住哪儿是什么原因?”盛婵。
“这个!”罗斯顿顿了顿,他不想吓坏这个已经非常非常脆弱的女人,而且几天前罗斯顿已经收到了维塔斯在网上发给他的消息,让他从新西兰来这里一趟,自己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帮忙。当然,所有这些都是罗斯顿与维塔斯之间的秘密,是不方便第三者知道的。于是罗斯顿对盛婵回答说。“关于关健的一切,我都有兴趣知道,毕竟那时候,我觉得他抢了我合伙人的女朋友!不过我去找过那个装修师傅,并没有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线索!”
“就是说,他不是韩信?”盛婵仿佛从绝望的地狱中爬了回来,眼中闪出希望的光芒来,这样去问罗斯顿。“韩信没有被关健毁容?”
“那装修师傅的确不是维塔斯!但你为什么会认为维塔斯被关健毁了容呢?”罗斯顿反问盛婵,其实他的心中也不确定维塔斯是否真的被关健毁了容,因为上次从新西兰来这里,罗斯顿是毫无头绪的,而且到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他只是直觉的不太相信维塔斯会不交待一下就玩失踪。罗斯顿觉得,对一个女人,一个男人玩失踪是可以理解的。但对一件牵扯到重大金钱利益的事情,一个男人是不会平白无故的玩失踪的。对事业的不尊重是会毁掉一个男人今后人生所可能拥有的一切的,这件事,以维塔斯的聪明,他不可能不知道。
“因为今天想明白了一件事情!”盛婵。
“什么事情?”
“今天,我的爸爸给我说了关健哥哥的事!”
“哦?”
“之前没有人知道,其实关健的哥已经跟我一样罹患抑郁症很久了,几个月前更是转成了精神分裂症!”
“哇哦!”
“早先,从伯父退出公司日常工作了之后,公司的日常工作一直是由关健的哥哥关协来处理的!换句话说,伯父是定自己的大儿子关协为接班人了!那时候,我并没有多想!但现在想想,关健一会儿要我找人来作公司转型重组,一会儿又坚决反对公司转型重组,并不是象他之前给我解释的那个样子,因为我,因为我和韩信重新走到了一起!而是因为他的哥哥得了精神分裂症这样的绝症,所以从他父亲接班人的位子上退了下来!现在关健成了他父亲唯一的接班人,所以他不再需要韩信,不再需要跟他的哥哥唱反调,搞破坏!他现在需要紧跟他的父亲,来巩固自己的位置!这才是他转变的真相!”盛婵歇了歇精神,接着说。“所以,我现在突然有一种怀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怀疑,韩信这次不是失踪!哦!但愿他没事,只是我想多了!”盛婵不愿再想下去。“我宁愿他再次离开我,也不愿他出事!”说这话时,盛婵把脸转向了窗外:“咦,怎么鸽子又开始结队飞了?它们最近一直都飞的很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