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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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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可以走!今天我来就是为了把你留下的!”韩信的语气转向了坚定。
“你留下我作什么?你留下我还有任何意义吗?我们是已经被切下爪子的老虎,无力回天了!”余仁远对目前的局面完全感不到半点希望来。
“你还记得当初我跟你们说过,我之所以敢对大岛公司作如此彻底的转型重组方案是因为,”韩信。
“是因为你之前有过成功案例嘛!你带我们去实地考察过你已然盘活的那座城市!”等不及韩信说完,余仁远就插口了。“那城市让你搞得的确很棒!但你能盘活那座城市,不证明你能以同样的方法盘活咱们这座城市!每座城市的基础不同!那座城市人们的渴望是一样的,愿意走的路也是一样的,他们愿意随进步的脚步走!但这里不同!这是一座酸雨的城市!不是你一个人可以从根本上改变它的!”
“但既然已经意识到了酸雨的危害,就应该从现在起积极去改善!”韩信。
“谁意识到了酸雨的危害?如果仅有你我,又怎么可能改变的了呢?”余仁远。
“也许我们可以作点儿什么?”
“你不怕么?这危机四伏的城市!”
“危机危机,有危就有机!”
“你打算怎么试?”余仁远定定地望着大白一会儿,他感到韩信的坚定,于是他接着这样说。
“在我受伤之前,咱们不是已经有两个项目试运行了吗?”
“你是说智能家居项目和电影公司项目?”
“对!”
“你想怎么作?”
“我知道你对人功智能这一块儿很感兴趣!既然关家决定卖掉它们,那么我想买下来,由你来经营!”
“电影公司恐怕关家目前还不会卖!关健目前对那些整容小明星特别感兴趣,半年一年的他换的可是欢呢!”
“那智能家居这一块儿呢?你估计他们关停的时间?”
“他们决定最先关掉家居设计这一块儿!之后应该就是了!”
“为什么要从家居设计开始关起?”
“因为有人给了他们借口嘛!”
“你是说那个首席设计师莫言的辞职吗?”
“呦,你连这事儿都知道!”余仁远。
韩信向楼下的有梨看了一眼。于是看到了正仰望着他们的,表情看起来痴痴呆呆的有梨。那一瞬,他觉得有梨有点儿可怜,但只是那一瞬而已。
“怎么,那楼下的小妹妹是你的新情人?”余仁远狐疑地问。
“不是,她就是在莫言手下干的助理设计师!作家居整理只是借调!”韩信。
“呦,那她可惨了,最早失业!唉,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沾了大岛,今年迟早都得失业!”
“你记住她的名字啊,她叫倪有梨!”
“为什么让我记住她的名字?有什么猫腻?”余仁远斜着眼审视大白。
“她帮过我两次,也算是跟我有缘吧!虽然她不算有什么设计天赋,但也还凑合吧!”
“你这作老板的都不介意凑合了,我自然不介意!唉!”余仁远又叹了口气。“你为什么现在才联络我呢?你要是早联络我,我可以把他们的资金外迁的整个计划搞出来给你!”
“我跟那个杀手搏斗的时候手机被溅了腐蚀性液体烂完了!所有人的手机号都丢了!你住哪儿我又不知道!还好我想起来你喜欢机器人,又一直在用公司的家居整理,所以才赌了这一把,运气还不错!”
“对了,你为什么不报警呢?这个案子现在一直拖着没进展!只要你报警,嫌疑人的方向立马就可以指向关家!反正不是老爷子关何,就是关健!”余仁远。
“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关健!”韩信眯细了眼睛。“一,因为案发地点是关健的别墅!二,那个凶徒杀人用的腐蚀性液体是早已准备在那儿的,不可能是现带去的!三,她说过,当初是关健怂恿她把我从新西兰请回来的,也就是说,当初关健是暗地里支持公司重组留在本地的。可是在我出事之后,关健却顶替了他的哥哥关协的位置成为了公司的一把手,而且坚定地跟着老爷子的决定外迁资金了!这应该不是巧合?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
“那你更应该报警,把事情查清楚,让关健那个WBD受到法律的制裁啊?”
“我没有报警,因为我当时的脑子很乱,我总觉得我必须躲起来,不可以暴露自己,有危险!”
“有什么危险,你觉得?”余仁远不解地问。
“我当时跟那个要杀我的人搏斗完之后,我跑到了门边!如果他没死,他应该来杀死我,但他没有,所以他一定死了!可是警察却说,屋里只有我而已!这是不可能的!”韩信再次眯细了眼睛,回忆起事发的情景。“而且,而且,而且,而且……”韩信重复着这两个字却无法再说下去。
“你怎么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余仁远有些被吓到。
大白突然用手撑住自己的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韩信!你别吓我啊!要不,你从大白里出来透透气吧,啊?”余仁远蹲下身,扯住大白说。
“那天,我会去关健的别墅,是因为,因为,她在wechat里,用关健的手机,给我发了两条语音!”韩信声音陡然变得恐惧而无力。
“你是说盛婵!她和关健合起手来整了你?TMD,怪不得,TMD!”余仁远欲言又止地。
“怪不得什么?是不是关于盛婵的?你说啊!”大白急切地伸手去抓紧了余仁远。
“盛婵,盛婵,据说,据说,”余仁远舔了舔嘴唇,下定决心,终于蹦出这句。“他们就要结婚了,盛婵和关健!”
“哈哈……”韩信大笑着站起来,大步转身去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余仁远依然蹲在那儿,盯着敞开的门,一动不动,仿佛定住了。他不知该怎么劝慰这个被深深刺伤的男人。然后他听到咕咚咚的声音,惊的一怔,再急速起身奔向门口。
韩信大笑着迈出门,大步的向前走,完全没有顾及脚下,于是他踩空了楼梯,从二楼咕咚咚翻滚着跌下楼梯,那样子看起来笨拙滑稽,可实际上很难受痛苦,还极有可能致命。
最后,已经瘪掉的皱巴巴的大白,体态扭曲地跌落在了一楼的地板上,无声无息,看起来象是已经摔死了。
有梨望着那扭曲的大白,心想,就这么摔死了吗,天!?
她盯着他,慢慢走过去,跪下,贴耳朵去他的心上听。她听到他的心跳,咚咚。还听到了微弱的哭泣声,感到了随着那哭泣声在颤抖的他的已经摔扭曲了的身体。于是有梨把大白抱起来,抱入自己的怀中。大白的哭泣那样有力。那哭泣的节奏撞摇的有梨要向后倒去。但有梨竭力地坚定自己的身体,不让它向后倒下,因为她知道,当一个人崩溃时,另一个人必须得撑住,所以自己一定得撑住,不可以倒下,不管大白那沉重的身体如何因为哭泣反复地一次次地重重撞摇自己。同时有梨也在想,也许还是单身更幸福吧?
余仁远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切,他的双手合十紧紧地按住自己的嘴,他为这个男人祈祷,希望他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