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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好不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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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黄绯把月牙背下了山,拦了一辆车回学校。路上,月牙一直低着头无声地在哭,而黄绯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没有去劝她,别扭地看着窗外。
临到下车,那个司机才笑着说,“你们这一对呀,还是不要再闹什么别扭吧。早点回家休息,有什么想不开的,睡一觉呀,明天什么都解决了。”
居然被认成是情侣,黄绯道了谢,再次背起月牙。
月牙哭得困了,摇摇晃晃地感受着黄绯的脚步,看着黑色的头颇,还有宽厚的肩膀,居然有种说不出的安慰,还有一种好象在摇篮里的感觉,好想就这样伏在对方背上,好好睡一觉的感觉。
宿舍的门拉开了,是莫蔚南,她奇怪地发现怎么是这么两个人一起回来,而下一秒,黄绯已经说了句,“好好照顾她。”便离开了。
月牙望着他的背影有一瞬间地闪神,那她看了一晚上的的背影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因为一晚上的而表现出主人的倦意,嘴抖了一下,那句“谢谢”只来得及做出唇形,还来不及发出声音,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莫蔚南一肚子的话都问不出口,只能帮月牙放好水。又悄悄退了出去。
月牙在洗头的时候,轻轻地揉动着自己的头发,半天才醒悟过来,头发上的泡沫怪怪的,才拿起瓶子一看,居然是把洗脸奶当成洗发水了。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她自己对自己说,“月牙呀月牙,你不是心乱,你只是太累了,太累了。”
日子在迷惑中渡过,月牙自己觉得自己并不算是一个敏感纤细的女生,对于爱情,她有过一些模糊的期待和向往,但是她从来没有被爱情击中过,有时她想大概她是缺乏爱情神经吧,但是那夜,她被震了一下,有一个名词叫“心动”,她原来只是听过,但现在跳动在她心房里的声音却告诉她这个词有什么样的解释,但她都归于那一夜的气氛而想将之苦苦压抑。但偶尔,她也会想起那一晚,似乎那些暧昧都还围绕在身边,那样一个夜里,互依互靠,和一个男人渡过如此尴尬的时候,或者说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接受到异性的关爱,都在月牙的心里留下了很多说不清也道不明的痕迹。黄绯这个名字不管怎么样都在月牙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甚至在很多日子过去了以后,偶尔还会有种某名的甜蜜和惆怅一起浮了上来。好象是属于她个人的一个小秘密被她压在箱子里,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打开来细细观看,声怕会让别人知晓了什么。
黄绯那样的男人,怎么看,也都不属于自己的,怎么看,也和自己的生活连边都摸不着。还是快点把自己的生活填满一些吧,不要胡思乱想了。其实爱情应该就是那么一回事,月牙对自己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适当的时候认识了,然后一步步发展,而在最开始,只不过只是一场心动。
而校园里,还有另一个男生却有这样的爱情定义,爱情绝对是可以培养的,爱情就是男人主动,女人被动的一个过程。
那就是刘立松。
刘立松在做这件事前,没有和任何人商量,他觉得月牙不错,和自己很配。刘立松家里并不富裕,他喜欢蹋蹋实实的女人,没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基本上都被他归于此类。那一天,他们一伙人打完了球,他叫住了月牙,似乎别人的离开都很自然,有人还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在蓝球架下面,刘立松对着月牙,递上一信情书。
“我要说的都在信里写上了。”
情书皱巴巴的,好象在口袋里放了很久一样。而蓝球架下面的年轻的一对,都红了脸。月牙为这个表白的时候脸红脖子粗的男孩子感动了,好象在这个时代,都很少看到会红脸的男孩子,忠厚老实,对待感情想必也会比较专一吧。虽然信写得一点也不含蓄动情,只是很老套的告白。
月牙想,就象书上说的,给别人机会,就是给自己机会吧。
于是,两人就算交往了。
黄绯和莫蔚南都是从别人而不是从自己好友那儿得到这个消息的。
莫蔚南很高兴,她心里一宽,不知道为什么黄绯送月牙回来的那一幕总让她心里搁着块石头。“刘立松不错呀,知道大家怎么说吗?都称他是黑马王子呢,别说,我觉得他长得很象港星刘青云呢。”
月牙几乎都要觉得自己的男友如果是刘立松,最高兴的肯定不是自己,她把实话吞在肚子里了,其实他们两个人经常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月牙有时觉得自己被闷得一身一头的汗,还不如自己去打一场篮球来得更快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笨拙,还是自己没有女性天生的恋爱自觉性,到这个时候,她都叹着气,不知道应该怎么来谈恋爱。可是看到好友欢快的脸,她却吞不出来一句。
两人有时去逛夜市,刘立松就算再木讷,也知道要送点东西,月牙却偏偏想躲,他知道刘立松是存心想讨好自己,未必是真的觉得这小玩意儿有趣,月牙不忍看他拿着钱包,一副等着当取款机的架式,月牙觉得逛街不是享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严严实实,让她喘不口气来,那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好象变了味,逛街不是享受,而是互相捕捉和寻找献殷勤的战斗了一样,她觉得很累,往往,她只能目不转睛地走完这条街,而且她觉得其实这样刘立松也是憋了口气的。
刘立松很着急,月牙不找他撒娇,不找他要礼物,甚至有什么事情也从不知道要他帮忙,往往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这有什么,我能做的。”弄得刘立松真的头大,他不知道自己是月牙的男朋友,还是只是普通朋友,更可能啥也不是。他万般无奈,只能缠着黄绯请教。
黄绯是理不清对月牙的感觉的。但他知道月牙对他是特殊的,也就是因为这份特殊,所以他还不能轻易地行动,甚至很多时候害怕再去探知这种喜欢到了什么程度,而好友比自己却先进捷足先登了,真是打落牙齿和血吐,有苦难言。他总是大少爷的脾气,倒真不好意思还去抢女人。他回避得不着痕迹。这其实并不难,两个人不在一个系,住得也不近。
但是那天从山上回来的时候,发现衣服上沾上了一片木春菊,小小的花儿被黄绯用难得的浪漫心情细心地压在书里面,保存起来。这片花儿儿成了黄绯的一种奇异的安慰。
而刘立松每说一次月牙,就给黄绯心里添一次堵。
粗枝大叶的刘立松是不可能懂得他的心事的。黄绯只有轻描淡写地对他说了些,不要太严肃,女孩子都喜欢活泼一些,幽默一些,快乐一些的人。再多少要创造一点距离感,不要成天地呆在一起,会很容易没有新鲜感。
刘立松似懂非懂地记着了。
慢慢地,刘立松也不准备再费些心事了,他本来就不是浪漫的人,月牙第一天就知道,“喜欢”这样的东西还是平实些好吧,何必加太多伪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