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的诅咒》洛日熔金

58、不可走捷径

　　“不是放不下那个人，是放不下那件事。”
　　林克言对冯真真强调。
　　冯真真非常理解：“不要说你是亲历者了，就连我，光是听说，就已经放不下了。”
　　她说完这句话，黑暗中仿佛浮现出一点亮光，下午拜访李家产生的疑问，跟此时对利雯产生的疑心渐渐糅合到一起，令她想起T科技三周年晚宴上发生的一件看似无足轻重的小事。
　　“我跟利雯认识才几个月，不知道以她的性格，会否跟冯玲一见如故？”
　　“跟冯玲一见如故？”
　　林克言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冯真真，惊异地重复了一遍问题，斩钉截铁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不可能！她跟冯玲根本没共同话题，更何况，她还特别反感第三者。”
　　利雯性格看似开朗热情，实则挑剔谨慎，真正能被她当成朋友的人极少。在美国的时候，同学里有个英国女孩本来跟她关系很好，后来不小心插足了另一对情侣，说起来还是“被小三”，可惜总是断不干净，利雯便慢慢疏远了她。
　　追求利雯男生里，有些仗着家世显赫、自身条件优越，暗暗存了脚踩几条船的心思，利雯都能很快发觉，不管对方看上去多有吸引力也坚决划清界线，不肯沾上半点做第三者的嫌疑。
　　跟林克言交往，她也是经过再三考察才答应的。
　　尽管如今利雯连长相都变成陌生人，但根据断断续续的接触和各方面的消息，她挑剔谨慎的性格不但没变，反而增强了。林克言有理由相信，就算利雯经历了重大人生变故，看开了许多事情，能跟冯玲这种人坐下来心平气和好好说话，也绝不可能“一见如故”。
　　冯真真心里悄悄犯了一点嘀咕：林克言怎么知道冯玲以前算是“第三者”？就算他知道，利雯也不可能知道吧？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晚宴那天晚上，挑剔谨慎的利雯竟然一反常态，不但跟她绝不可能喜欢的冯玲一见如故，两人还跑去楼顶花园说了好一会儿小话。冯真真偶然遇到她们的时候，两人甚至相约过几天一起做点什么。
　　“她们交换了微信，离开的时候还彼此叮嘱要在微信上多联系？”
　　听完这番曲折，林克言比冯真真更惊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对方脑海中正在成型的念头：利雯卷入了冯玲家的争产案。
　　利雯的出现可能正是柳总信心满满说出半个月内李谢一定会更改遗嘱的推动力。
　　可是，利雯尽管家世不错，影响力主要还是在父母和哥哥主导的行业内，主战场也并不在深市，卷入李家争产案，她能做点什么？
　　遗嘱造假？明显她门路还不如冯真真。
　　而且，卷入李家争产案对利雯并没有什么好处。她父母早就给她准备了大笔财产，每年光名下股份分红就够她挥金如土，她在安芮收入也很高，偏偏她还不是那种爱花钱的主儿（相对于其他白富美而言）。若说她会为了钱主动卷进什么麻烦里，用脚趾头想想都不可能。
　　“我们坐在这儿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不如，约利雯和尹佳念一起吃个饭或者聚一聚？”
　　冯真真有隐隐的预感，这就是河神诅咒提示的正确方向。
　　前阵子林克言给冯真真的房和车之所以会暴露，正是因为那天利雯家小区失火，冯真真急着赶去接利雯，连续几次遭受神秘力量阻碍，打车未果，不得不开出那辆玛莎拉蒂才导致后来一系列事件的连锁反应。
　　利雯同时卷入河神的诅咒和冯玲家的争产事件，身上又存在那么多谜团，很可能正是解开目前困局的关键所在。
　　果然，试着先向尹佳念发出邀约后，得到的是他无奈的回答：利雯最近很忙，不知道在忙什么，整天不见踪影，他已经有将近一周没见过她。
　　在尹佳念否定了公司有加急项目和其他安排、认为利雯是对他发脾气之后，林克言和冯真真的猜测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她才不是对尹佳念发脾气，而是忙于跟冯玲家勾搭。
　　“要不，我想办法去弄冯玲家附近监控，看看他们最近动向。”
　　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更快捷的办法去探听利雯的动向。
　　冯真真直觉先于思维，抢先一步否认了这个方案。
　　“不好吧？”
　　“为什么？”
　　思索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是被河神的诅咒束缚太久，凡事首先考虑是否光明正大，会否引发河神的诅咒惩罚，冯真真谨慎地组织语言向林克言解释：“若手段不光明，目标再伟大也是梦幻泡影。”
　　这么文艺、苍白又不切实际的理由，林克言听后竟只是略愣了一下便全盘接受。
　　“我大概懂你的意思。行，我们另想办法。”
　　可是，世间安得双全法，既要正大光明，又能探知别人行踪？
　　接下来两天，林克言通过各种人脉和信息源打探消息，无奈冯玲跟利雯一个是豪门边缘人，一个是特立独行的外来新贵，跟哪边交往都不深，又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许多消息灵通人士甚至都不知道她俩认识，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知道这俩认识。
　　冯真真那边就更不用说了。自从被爆出是林克言女朋友之后，不要说去打探别人的消息，她自己就是一个人形八卦聚焦镜，一举一动随时被人牢牢盯着。穿旧衣服会有人问林总怎么不带她去巴黎买超季最新款，穿新衣服被问价格，穿贵一点的新衣服被问是不是男朋友的奖励……
　　更让人无语的是，往她办公室跑的闲杂人等越来越多，找帮忙的，攀关系的，各种想都想不到的理由，令人应接不暇。
　　这天中午，她刚去了一趟财务室回来，就见一个气派不凡的年轻帅哥站在她办公室外，隔着玻璃墙打量坐在里面的糖糖。
　　糖糖最近几天情绪不太好。冯真真还在财务室她就发消息约中午一起吃饭，说有些事情想听听意见。冯真真比预想的多耽搁了一些时间，叫她中午下班了先到办公室等她。
　　糖糖一向在冯真真办公室待得很自在，看到办公室外打量她的陌生帅哥，悠哉地翘起二郎腿，仅仅眼皮一抬，对方脚上价格炒到两万以上的椰子鞋、手腕上的绿水鬼就已入了她的眼。
　　于是糖糖适时适量地释放出几丝甜美，稍稍撩了撩长发。
　　果不其然，对方立即上道地往前走了一几步，桃花眼满含笑意，认真又带几分戏谑地打量糖糖。
　　冯真真回到办公室前，正好看到这对看上去十分般配的潮男美女眉来眼去。
　　这男人是哪里来的？他俩唱的又是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