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的诅咒》洛日熔金

57、被偷走灵魂的女人

　　两个变态站在人渐渐变多的绿道上，心神荡漾地彼此看了看，心照不宣地一同转身往回走。
　　冯真真跟林克言外出是填了外出工作单的，不用再回办公室打卡。两个人直接回了公寓。
　　公寓玄关处撒落了一地的衣物。
　　林克言的外衣垫在玄关柜面上，以免磨伤趴着的冯真真手肘。
　　林克言专心进攻之际，从镜面装饰物上瞥到背对自己的女人眼神迷离，满面绯红，半张着的嘴唇更是红艳欲滴，越发心痒难耐，想起因为伤情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吻过那嘴唇，便揪住头发，强迫她转过脸来跟自己亲吻。
　　吻到她实在承受不了，从喉咙处发出喟叹，他才放开手；过了一会儿，又不满足地换另一个方向让她转过脸，再度咬住越觉香甜幼嫩的双唇。
　　如是几次，依然吻得不满足，林克言索性面对面抱起冯真真，上下都不让她空闲地往离得最近的休闲室抱过去。
　　走到门口，林克言正想把她抱低一点以防撞到头，冯真真自己先用手护住了脑袋。
　　把她扔到厚软沙发上，林克言对进门那一幕耿耿于怀，气乎乎地问：“我不会让你撞到头，就这么不信任我！？”
　　冯真真慵懒地挪动身体，找到最舒适的位置躺好，眼波流转似水，话音全无意识地带上娇滴滴含嗔带怨的钩子：“上次被你撞得我头痛一晚上，还不许我有条件反射了？”
　　林克言被钩得眼睛发直，哪儿还有什么气，只知道扑上去一鼓作气。
　　……
　　等到两个人终于舍得放开彼此，躺在沙发上平复急促的呼吸，林克言隔着冯真真被汗浸湿的头发摸了摸她脑袋。
　　“上次哪儿被我撞疼了？”
　　“这儿。你意识不清，肯定不记得了。”
　　“想起来了！对不起！”
　　为身体力行表达歉意，洗过澡后林克言下厨煎了牛排，简单做了一个菜一个汤，味道居然还不错。冯真真忍不住夸了两句，林克言尾巴翘上天，津津乐道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怎样跟几个朋友在平安夜搞了一整桌中西结合菜式招待三十多名中国校友。
　　冯真真冷不丁冒出一句：“是跟利雯一起做的吧？”
　　林克言顿时安静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是啊。怎么了？你吃醋了？”
　　“没有。”
　　林克言来了兴趣：“没吃醋？”
　　冯真真发誓：“真没有。”
　　林克言脸上表情没太大变化，但冯真真就是能看出他隐隐有点失望，赶紧解释道：“你都当着我面要把她赶出门去，我干吗要吃醋？”
　　林克言被人算计那晚发生的事，他几乎完全不记得；冯真真也不想卖惨，只根据需要零零星星描述过一些片段。这会儿发现又有林克言完全没印象的情节，她便把林克言暴怒要把利雯从主卧床上抖下去的场面描述了一遍。
　　“而且，利雯对你也根本不像有旧情可念的老情人，就更没什么好酸的了。”
　　林克言听到这个话题，眼神微妙，明显十分感兴趣。
　　“哦，你怎么知道她对我根本没有旧情？”
　　冯真真语塞，脸上微微腾起红云。
　　林克言更来了兴趣，恨不能把她逼进墙角地逼问详情，逼得她磕磕巴巴说出了那晚利雯走之前的事。
　　当晚林克言意识不清，当着前女友利雯的面脱冯真真的衣服，又这样那样。冯真真反抗不了，羞愤欲死，觉得简直就是修罗场。
　　万万没想到，利雯根本没有半点前女友该有的样子，反而像个观看现场真人秀的观众，嘴里吱哩哇啦嚷着“没眼看”，却一边偷瞄一边收拾行李。
　　她跑出门之前，林克言已经把冯真真按在墙边强行进入了。她的反应是吹口哨起哄，给他俩把门关好，回头给冯真真发一条消息：“你俩天天都这么刺激吗，太X福了吧！”既不造作也不别扭，完完全全就是单纯的朋友起哄取笑。
　　“我跟冯玲算不上真的爱过同一个男人，两年过去了尚且做不到这样毫无芥蒂，利雯实在太洒脱，令人钦佩。”
　　林克言笑了一下，从手机里找出一张照片，放大了给冯真真看。
　　那是几个女孩的合照。
　　冯真真第一眼望过去，以为中间长发披肩、穿长裙的漂亮女孩是利雯，仔细看时，才发现最边上短头发、穿着老外最爱的legging运动装、青春靓丽、活力四射的女孩才是利雯。
　　“这是利雯？！！！”
　　冯真真不可思议地指着照片里利雯那一头黄灿灿、造型奇特的短发。
　　“嗯。三年前，我们还在美国的时候。”
　　“跟现在差得也太远了吧！”
　　冯真真啧啧称奇。若不是仔细辨认五官和身材，谁敢相信那是利雯？三年前气质跟如今差别也太大了，根本就判若两人。
　　林克言：“我眼睁睁看着她飞速变成一个陌生人。前后只隔了一个星期。”
　　利雯在国外放飞自我，她家人不太清楚，而且向来也给这个小女儿相当大的自由；回国后进入安芮科技的利雯，除了最开始的黑色短发造型格外酷炫，后来便始终是一个海归女精英、白富美女上司的完美形象。同学朋友都称赞她成熟了，唯有当时的男朋友林克言知道她如何在短短一周内完成了惊人的蜕变。
　　“一周？”
　　冯真真惊呆了，点着照片：“你是说她从这样，变成现在这样，只花了一周时间？”
　　“嗯，也是在那一周，她向我提出分手，并且退了婚。因为她已经深深爱上了别人。”
　　“深深爱上了别人？谁？”
　　“不知道。事实上那之后她一直单身。直到最近，因为你的缘故，我才发现她跟尹佳念在一起了。可时间对不上。尹佳念应该不是那个男人。”
　　“嗯。你们分手是在两年多之前，她跟尹佳念在一起才一年左右。”
　　那么，两年前激发利雯惊人蜕变的男人是谁？
　　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拥有林克言这样未婚夫的白富美一周之内性情大变，舍弃一切？
　　在林克言的挽留和双方父母的拦阻下，婚约的解除前后拖了半年左右。在那半年里，每次短暂分开几天后再见面，林克言总会一时之间认不出利雯。
　　她的五官还是老样子，令人惊诧的改变不仅仅来自妆发风格的全然大变，更重要的是从眼神到动作，每一个细节，包括眨眼的习惯、说话时嘴唇细微的动作都彻彻底底改变了。
　　可以说，只有内里偷换了一个灵魂，才能实现如此恐怖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