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故事》鸡蛋的弧线

5、第 5 章 第5章

　　第五章
　　“妈！我回来了！”姜南把大门关上往家里一吼，等了几秒，却没有回音。她每个房间都搜索了一下竟没有发现一丝踪影。都去哪儿了，姜南一边嘟囔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老爸。
　　“喂，老爸，家里怎么没人啊，你们去哪儿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叫你在学校里好好呆着听不懂吗？告诉你啊，你赶紧回学校去，我请了年假跟你妈去台湾玩儿了。家里没人养活你了。”
　　“嘿？我说暑假跟你说让你请年假去玩儿你怎么不答应，备着跟老妈二人世界呢？”
　　“你别跟我这废话啊，我们这一去还不知道多少天呢。正准备打电话给你，这周末你必须回家，给你弟弟买点水果啥的，上高中不容易。行了，挂了吧。”
　　“诶，你让我妈跟我讲会儿话啊！别到时候亏待了她的宝贝儿子又赖我。”
　　“你妈说你自己看着办吧，她不想跟你讲话。”
　　姜南无语。
　　她去厨房一看，冰箱里连一点能吃都没有，只能从里面掏出一罐儿冰淇淋挖着吃。她走到唱片柜挑出一张《低音王朝》，放到唱片机上。然后摊在沙发上，思考等会儿要干什么。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跟她情头的死党，“亲爱的，你在干啥啊，我在家好无聊啊。”
　　“忽”的一声，大晴秒回了。
　　“姐妹也在宿舍空虚寂寞冷中”
　　“出来吃个饭吧，我爸妈不在”
　　“那你来我家吧，我跟我爸妈说多做点饭”
　　“得，那我去你家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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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柏下车之后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市博。不止路上有路牌，而且市博的建筑也很气派。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呢，苏柏摇头笑。市博每日限制游客人数，凭身份证可免费游览。
　　他从小就喜欢看书，尤其钟情于奇珍异宝背后的故事，所以他探索A市的第一步首选博物馆。博物馆以飞檐宫殿为外形，分一个主殿，三个旁殿。每个殿都以绿色为主调，辅以棕红相协调。主殿前有一块人工开辟的小池子，用一条小拱桥连接。
　　苏柏走进正殿里的前台，仔细观看了语音讲解的提示。免费语音讲解也有，但是要有手机登录上博物馆的微信客户端方可使用，苏柏握了握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年轻的脸上还是流露出了不甘、恼怒。剩下就是租借录音机和人工讲解了，租借录音机是15元，人工讲解则是100元。这次苏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录音机，观看文物自是一种乐趣，但若是不了解其背景和故事，如此走马观花一番，也不过是娱乐消遣，既对不起他浏览的时间，也对不起这保存成千上百年的文物了。苏柏平日里固然节省，但是他认为该花的从来不吝啬，大不了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就是了，比如饮食方面。
　　“你好，我想要租借一个录音机。”苏柏对前台工作人员说。
　　“你好，录音机里的内容和微信里的内容完全一致，甚至微信更容易操作，我建议您选择微信客户端哦。”工作人员热情并且善意地提醒了苏柏。
　　“我出门急，手机不记得带在身上了。”苏柏眼睛不眨地撒了谎。他既对自己仍在用滑盖手机而有点感到羞耻，也懒得引起侧目。而且跟洋子混久了，谎话早就信手拈来了。
　　“好的，麻烦二十五元，十元押金，归还录音机时退还押金，谢谢。”
　　苏柏拿好录音机就去观展了，常年驻扎在市博的展是青铜文明和甲骨文字的展览。而恰巧陕博来到市博巡展，苏柏就一并观览。等苏柏心满意足地离开博物馆，也差不多是闭馆时间。他在路边的包子店里买了两个大馒头，边吃边走去公交站。
　　回学校的公交有很多趟，但苏柏慢慢悠悠地把馒头吃完，才上到公交车。他记得以前看书说到过在公共交通上进食是不文明的，而他本能地讨厌这个“不文明”一词。汽车路过姜南下车的那一站的时候，苏柏特意留意了上车门，心中有些期待姜南的出现。希望落空，不过苏柏也不甚在意，他只当姜南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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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南在书柜上抽了本书，躺在大晴的床上边看边等。
　　“小姜同学，你可真是好久没来看我了。”姜南转过头，给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姜南的白眼是经过每个人认证的白，完全看不到一点眼珠子。“我之前说去找你，是你为了跟你家林先生共度美好时光而抛弃我的好嘛。”，大晴原名周灏阳，被姜南取谐名做大晴。大晴跟林昱凡是邻居，两人之间相差4岁。这位林先生秉持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古训，一到周末就以邻居的身份给她辅导功课，大晴上了高中就直接被收服了。
　　“嘿嘿，你过去点儿。”大晴往姜南那边使劲挤了挤，姜南只好被迫挪位。
　　“哎，你看看我，军训完了是不是黑了。真烦，抹多少防晒都没用。”周灏阳仰躺在床上，使劲地搓着自己脸。
　　“哎呀，反正你已经名花有主了，不担心被人嫌弃，乖。”姜南头也没抬地敷衍。
　　“去你的，咱们女为悦己者容，我白我高兴，关他屁事。”周灏阳打了一下姜南的头，姜南没撑住，一张脸直接扑向脸下的书，鼻梁上的眼镜卡得肉生疼。
　　“你有病啊！你肯定得黑我告诉你，谁叫你名字里有个大太阳，天天得晒死你。”姜南一边揉着鼻梁一边骂她。大晴怂怂地拍了拍姜南的背，让她消消气。“你们班有帅哥不，中文系一个班男生应该很少吧？”
　　姜南脑海里突然蹦出苏柏的模样，高高的，白白净净的，头发剪得清清爽爽。平常没有表情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凌厉难以靠近，但笑起来又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身高在班上男生中名列前茅，虽然男生也就6个。姜南回忆起苏柏的眸子紧盯着她的模样，一时晃了神。
　　周灏阳看她许久没回应，拍了她的大腿。
　　“干嘛不说话。”
　　“啊？没什么。没什么。”周灏阳转头狐疑地看着姜南，“看来你有故事没跟我说啊？我靠，你不是吧，这么饥渴的？已经有猎艳对象了？”姜南把书一合上，往周灏阳头上就是一下，“你这人一天天的就想着这些东西吧，我看我要告诉林昱凡你一上大学就想着花美男。”
　　“想花美男才是我们双十少女最正常的欲望好吧，我才不信你不想咧。走吧，咱下楼逛街去，要开始上课，咱们可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周灏阳直接就把姜南给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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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柏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章无形之前说哥几个儿要去KTV嚎军歌纪念一下人生最后一次的军训，现在也都已经回来了。苏柏二话没说上去就给阿形的椅子踢了一脚，章无形吓得跳了起来，转身一见是苏柏，那变脸比翻书还快，马上一脸狗腿子样儿。
　　“大哥，您回来啦。饿了么，小的给你吃点饼干。”
　　“你小子干嘛给我指错方向，每天皮都痒痒是吧。”
　　“哎呀，你最后不也都找到了，现在安全到宿舍了嘛。”苏柏坐下，“遇到姜南给我指路了。”他换上拖鞋，拿起盆桶，收拾一下准备到澡房洗澡。大刘立刻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姜南，咱们的新班长？就今天早上找你的那个？”
　　“嗯，她找我填个表格。”
　　“是吗？那怎么就这么巧她给你指路了。”大刘向哥儿几个挤眉弄眼的。
　　“想什么，想什么你们。”苏柏手里拿着衣服甩了大刘一脸，“在食堂偶然碰见，顺嘴问了一句。”苏柏撒谎了，但他觉得这样子说能够避免误会。
　　大刘几个讪讪地回到座位上，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A市夏天很热，属于闷热的类型。苏柏以前特别讨厌夏天，因为他容易流汗，一流汗浑身黏糊糊，感觉哪哪都不舒服。但是家里省着用水，不经常洗澡，他也只能忍着。A大冷水不收费，他每天都可以洗澡，就是费洗发水，但他乐意省点让自己干干净净舒爽舒爽。洗完澡和洗完衣服，他提着洗漱用品，回宿舍楼的路上，看到姜南远远地走回宿舍。她还是戴着耳机，姜南并不出众，而且每当她戴着耳机走在路上的时候，总流露出一副生人勿进的神态，所以靠近姜南的人挺少的。
　　苏柏看了看表，10点钟，有些晚了。用手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甩出了一波小水珠，赶紧回到宿舍，把衣服晾好后，抽出在大刘那里借的《失明症漫记》，一直看到十一点半熄灯。这时候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洋子传来的——“明天该上课了吧，哈哈。”苏柏顺手回了一句“操你大爷”之后就上床睡觉了。
　　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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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南和周灏阳这次一起逛商场倒是收获颇丰，她买了一条裙子和一件雪纺花衬衫以及一条米白的阔腿裤。姜南本来对花衬衫和阔腿裤有些犹豫，总觉得有些成熟了，但周灏阳却不觉得。“我们家小姜同学少年老成，不穿御点儿的衣服怎么勾引那些心智成熟的男性呢。”说完还给姜南暗送了个秋波。“你不还跟我说女为悦己者容吗，怎么搁我这儿就成勾引了。”“这是为你的大事做考量，不知好歹。”姜南懒得搭理她，但是看镜子觉得还是好看的，就买了。毕竟，有哪个女孩嫌弃柜子里的衣服多呢？
　　姜南提着一手袋子回到宿舍，项颖看见她手里的购物袋顺嘴说了一句，“姜南，买衣服了啊？怎么不叫上我们。”
　　姜南心想昨天你们商量着出去大吃一顿的时候也没叫上我啊。但嘴上又是另一个口吻了，“恩，跟朋友去的。就在万达广场那儿，最近周年庆，所以很多店跟着在做特价。我在这附近住三年了，经常在那一块儿买衣服，有挺多店的会员卡。你们要想买，咱们周末一起再去一次。”
　　项颖没想到一句客套话姜南还这么认真地回答，倒是一时语塞，毕竟她也不好代表其他两位室友决定周末的行程。陈静之反倒激动了起来，她本来在床上拉着遮光布，突然探出一个脑袋，“好啊好啊，我去。”。项颖也附和了一声，另一个室友则婉拒了。姜南无所谓，只觉得有个机会促进一下感情挺好的。之后她整理整理东西就上床了。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