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故事》鸡蛋的弧线

10、第 10 章 第10章

　　第十章
　　姜北和苏柏走在路上，一直无话，直到姜北开口。
　　“你喜欢历史啊？”
　　“嗯，还可以。”
　　“哦。那你下次要没事可以跟我讲讲三国的历史了，我还挺感兴趣的。”
　　“我的知识水平还不至于可以说书。只不过是有所涉猎而已，随便聊聊天倒是可以的。”苏柏没有从姜北的语气里听出多大的热情，所以也斟酌地回答了。
　　“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姜北又说出口了，“我姐心里应该是觉得跟你关系很好了，她不容易亲近人的。”苏柏心里一惊，不知道怎么接口，不能理解怎么对话突然严肃起来。
　　“我也觉得她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苏柏只好这样说。但姜北显然不同意他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不满地盯着他。
　　“你看出来了吧，我对我姐的态度很奇怪。”苏柏并没有回答这个并不需要他回答的问题。“我姐以前得过抑郁症，虽然去医院治疗后，很快就恢复了，但是她的情绪起伏得特别厉害。医生跟我们说，要让她经常感觉到有人在她身边，要让她感到生命的美丽和意义。但我实在不知道这个美丽和意义要怎么让她感受到，所以后来我就想到这个方法，让她觉得我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屁孩，让她总觉得要为我担心，让她从那些很虚无的想法中分出点心思给我。其实还挺成功我觉得。”
　　苏柏沉默，他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了。他总以为姜南是个性格开朗但是非常慢热的女孩子，不善于表达，外冷内热，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的理由。
　　“虽然她看着精明不好接近，但是又很热心八婆。病治好了之后更是变本加厉，我和老爸老妈都怕她被骗。所以——”姜北正式地看着苏柏，“虽然我知道这样子要求你是无理取闹，但是还是麻烦你帮忙跟我姐多往来，顺便注意不要让她被骗了。特别是男的。”姜北强调最后一点。
　　苏柏其实一头雾水，“那你怎么不怕我把你姐给骗了。”
　　“第六感。”姜北郑重地得出结论。苏柏无语，觉得她俩实在不愧为姐弟，思维都十分神奇跳跃。
　　“我尽量帮你吧。”苏柏并不想把话说满，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立场照顾姜南。
　　姜北虽然不喜欢这个回答，但也知道这是一个陌生人能给出的最大的承诺了。如果一个人满口应承下来，他反而会起戒心。他谢过苏柏后，就与他道别了。
　　苏柏回到宿舍给姜南发短信保平安后，问章无形高中的姜南是怎么样的。
　　“姜南啊，我对她没有什么印象诶。她本来是比我们高一届的，但是休学了一年，所以在高一的时候就跟我们同一个班了。”章无形努力地思考，“哦，她跟我们班的周灏阳关系特别好，就是那种跟情侣一样的好，有同学觉得她们是蕾丝边。此外好像就没有什么了，她不怎么在我们班说话的。做什么？”但无形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苏柏的回答也就作罢了。
　　苏柏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传来短信，眼前浮现出姜南今天踩着砖头的模样，心里升起一股酸涩的疼惜。
　　——————————————————————————————
　　“哎哟喂，你怎么这么热心啊，还借给别人书。”周灏阳盘腿坐在沙发上，往同坐在沙发上的姜南努了努身子。
　　“凑巧罢了，再说了人家家里不容易，又不是什么大事。”姜南义正言辞。
　　“你得了吧，这书借不到就看别的就好了，不是做研究。我看你就是对帅哥动小心思了。”周灏阳顺势靠在她身上。
　　姜南并不想回答她的八卦。
　　“我跟你讲，你谈谈恋爱，叔叔阿姨也没那么担心。他们这几年都在提心吊胆怕你抑郁症复发。”
　　“那我谈恋爱还是找心理医生，以后还可以免费治疗，多好。”姜南敷衍地说。
　　“我跟你说认真的！真不是我瞎猜，你想想看，我认识你这三年，你嘴里能提到过几个男性。我给你数数，除了你亲戚，就只有我哥、小林。我给你数得都崩溃。你跟我好好说说这个小伙儿，我给你分析分析！”
　　“诶，说起琛哥，我上A大后还没跟他打招呼呢。”
　　“你别，”周灏阳制止他，“我哥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喜欢他就别去找他。我代你跟他问个好就行了。而且这个买零食的钱还是他资助的。”
　　“我靠，你说得我好像个撩完就跑的小贱人一样。我当时很明确地拒绝他了好吗，而且从那以后我都没有在周末去过你家了诶。你还想我怎样？”
　　“你要不是这么果断，我早就把你碎尸万段了好吗，现在还会跟你一起吃薯片？别管我哥，关键是那位帅哥！快点！”
　　姜南无语，没有想到她还死抓着不放。无奈只好把他们之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说完了姜南都觉得特别无聊，特别没有问题。
　　“就这么简单？”周灏阳不信，如果只是这种关系，姜南何必这么热情地不经过她爸的同意把她爸的书借给他。“不可能。你对他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姜南马上说。
　　“你别回那么快啊，我允许你好好感觉一下。”姜南很想揍死这个女人，又无可奈何，只能好好回忆一下。
　　姜南必须承认，她对苏柏要比对别的男生要更有好感一些，但也只限于一点点好感。她欣赏他的礼貌，每次跟他走，他都会先在前面开门，或者压着电梯门让她先出去；而且很坦荡，平日里见到也会很热情地打招呼，不像别的同学会因为羞涩尴尬而撇开头；另外还很聪明，她抛出的梗他都能接到；最重要的是很温暖让人舒服，在苏柏身边，姜南莫名地不用伪装……
　　姜南心里一惊，怎么一思考苏柏会有这么多优点？她想到苏柏的笑容，苏柏的眼神，苏柏高大的身影……
　　“灏阳，”姜南扁着声音，“被你说的，我好像的确有一点点喜欢他。”
　　“我靠！你怎么变得这么快？你让我想想啊，咱们现在应该努力的是把这个一点点变成一大点，然后最后漫山遍野。”
　　“啊？不是吧，我觉得顺其自然就好了，而且谁知道我这想法不是被你教唆出来的。”姜南很害怕周灏阳天马行空的想象。
　　“不行！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春心萌动一下，我怎么能够不好好为你出谋策划！必须对得起我比你多三年的恋爱经验。”
　　但周灏阳一直都是一个狗头军师，而且现在姜南也不够确定自己的心意，所以她也只能让姜南多注意他，多抓住机会跟他相处。这种主意姜南觉得只要是个人都能想得出来。她拿沙发枕砸了一下周灏阳，在她张嘴的时候，用两片薯片塞到了她的嘴里。
　　“你可给我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