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蝉》龙豆儿儿儿

82、第 75 章 是他啊

　　“我们是不是要带些零食？”祁洛笙看着不远处的孤儿院大门，有些紧张地问。
　　蒋樹看着拽着自己的祁洛笙，有些好笑地提了提手里拎着的一大兜东西：“看到了吗？已经买这么多了，还买？”
　　“哦。”祁洛笙咽了咽口水，声音发紧。
　　蒋樹一直盯着祁洛笙，自然会发现他的紧张，问道：“紧张？”
　　“有点。”祁洛笙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近乡情怯，也不外乎如此。
　　“别怕。”蒋樹把人拉过来，替他整理了一下帽子，道：“走吧，你奶奶和妈妈肯定都想你了。”
　　“嗯。”祁洛笙在蒋樹的注视下，伸出手，缓缓推开了孤儿院老旧的大铁门。手下的雕花和铁杆的触感仿佛是刻在骨子里一般，推开的一瞬间，那颗不安跳动着的心就归到了原位。
　　新的院长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奶奶，一生孤寡没有亲人，没有孩子。祁洛笙站在窗外看了许久，他能看出这位院长是真心喜欢孩子，呵护孩子的。
　　“两位是来找哲哲的吧？”院长看见了窗外的两人，起身出门来迎接。
　　“嗯。”蒋樹道：“这是一些零食，给孩子们吃。稍后会有一些物资运过来。”
　　“谢谢，真是太谢谢了。”院长招手让躲在门后的孩子们跑出来，对着一群小豆丁说：“看见这两位哥哥了吗？原来的院长叔叔就是这两位哥哥赶跑的。”
　　孤儿院的孩子们天生就警惕多疑，也就是听到这里，孩子们原本的防备之色才稍减，一个个露出了点笑容。
　　“拿去分着吃吧。”蒋樹把零食递给他们：“不许打架。”
　　孩子们接过零食，欢快地跑进屋里，叽叽喳喳，好不欢乐。
　　“你们能把原来的院长绳之以法，我就已经很感谢二位了。”院长抹去眼角的湿润：“不然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孩子遭他们的毒手。我就算是不眠不休也救不下几个。”
　　“这是应该的。”祁洛笙说。
　　“哦，对了，哲哲也说想见一见你呢。”院长道：“你们先逛逛，我去找哲哲。”
　　辞别院长，两人走向后院。蒋樹问：“有没有可能是这个院长？她也是很久之前就开始收集证据了，那天也出庭作证了。”
　　“我觉得不是。”祁洛笙道：“我看过她收集的证据，和我们最初收到的那一份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毕竟那些幕后人员不是想查就能查的。”
　　“最关键的是，我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她，她以前也不认识我，更别说会知道我的电话号码了。”祁洛笙补充道。
　　两人一路走到后院，在一颗树下站定，面前竖着两个小小的墓碑。
　　“这是我妈妈，这是院长奶奶。”祁洛笙蹲下身，抚着墓碑，道：“我只能给她们竖一个小小的石碑。”
　　“等我以后...我一定会为她们买一块墓地，竖一块大墓碑。”祁洛笙语气坚定：“我要让她们安心。”
　　“好。”蒋樹应道，语气柔和。
　　“奶奶，妈妈，我回来看你们了。”祁洛笙道：“我还带了一个人回来，他叫蒋樹。”
　　蒋樹上前，郑重地鞠了一躬。
　　祁洛笙拿出纸巾慢慢擦拭着墓碑，轻声说着离开以后的生活。蒋樹就在祁洛笙身后站着，无声陪着他。
　　蒋樹察觉到有人来了，一看是那个院长，手里还牵着叫做哲哲的那个小男孩。放轻脚步走过去，把哲哲领了过来，两个人一起坐在不远处的秋千上。
　　“要吃吗？”蒋樹拿出一颗包着彩色糖纸的糖，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要。”哲哲小声道，盯着那颗发光的糖，眼中有些藏不住的喜欢。
　　“可是你已经有了巧克力棒了呀。”蒋樹逗他。
　　哲哲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握着的黑乎乎的细棍子，很是为难。“算了吧，我还是不要了。”他认真想了许久，才做出决定。
　　“为什么不要这个呢？”蒋樹问。
　　哲哲看着自己手里不舍得一口吃完的巧克力棒，道：“因为它是最好吃的东西。比我吃过的任何都要好吃。”
　　蒋樹笑着揉了揉哲哲的头发，把那颗彩色的糖果放到了哲哲的手心里，道：“这是奖励。”
　　“真的吗？”哲哲使劲捏紧了那颗糖，道：“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做啊。”
　　蒋樹只是笑道：“拿着吧。”
　　哲哲腼腆一笑，露出颊边的小酒窝。他看了看那颗糖，最后把它放进了口袋，手里仍然小心翼翼地捏着那根巧克力棒。
　　第一件抓在手里的东西总归是有着非凡意义的。
　　祁洛笙蹲在墓前说了许久的话，等到他说完站起来时才发觉腿脚有些发软，不小心踉跄了一下，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安心地靠在那个怀抱中，听着蒋樹问道：“说完了？”
　　“嗯。”祁洛笙贪恋地抽动了一下鼻翼，嗅着蒋樹身上的味道。
　　“脚还软吗？我帮你揉揉？”蒋樹问。
　　祁洛笙从蒋樹怀里出来，站直道：“没事了。那个孩子呢？”
　　“喏。”蒋樹指给祁洛笙看，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秋千架上坐着一个小男孩。
　　“哲哲，过来。”蒋樹冲着小不点招了招手。哲哲对这个可以免费给自己好看糖果的大哥哥很是有好感，屁颠屁颠地就跑了过来。
　　“祁洛笙，还记得这个名字吗？”蒋樹问他。
　　“嗯！我记得。”哲哲道，对自己打电话求助的人印象深刻。
　　“就是他。”蒋樹把祁洛笙轻轻向前推了推。
　　哲哲看着眼前这个很好看的大哥哥，突然有些害羞，道：“哥哥，我可以抱抱你吗？就一下下。”
　　“我...”祁洛笙下意识去看蒋樹，眼中有着自己都没发现的依赖。
　　“你能做到，阿笙。”蒋樹道：“抱抱他吧。”
　　蒋樹的手掌还停留在自己的背上，仿佛透过层层衣服传递着温暖与鼓励。祁洛笙深吸一口气，慢慢蹲下身，冲着那个小孩子张开双臂：“可以。”
　　哲哲上前一小步，试探性地用手臂圈住祁洛笙的脖子，小小声道：“哥哥，我衣服很干净的。”
　　祁洛笙慢慢收紧怀抱，拥着哲哲，眼睛有些酸涩：“我知道。就算脏一点也没关系，哥哥不怕把衣服弄脏。”
　　“真的吗？”哲哲眼睛发亮，虽是在问，但却试探性地把头搁在了祁洛笙的肩上。
　　祁洛笙声音低缓，温柔道：“真的，因为哲哲是个好孩子，很可爱的乖孩子。”
　　“嗯！”哲哲兴奋应道。
　　祁洛笙把哲哲抱起来，道：“外边冷，我们去屋子里面玩好不好？”
　　“好。”哲哲一双小手放在祁洛笙的肩上，小声道：“我想和哥哥在一起待着。”
　　“嗯。”祁洛笙抱着哲哲往屋子里走去。
　　蒋樹完全被祁洛笙遗忘在身后，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心里有些吃味，“又不是只有你想和他待在一起，我也想呢。”
　　“哥哥，谢谢你。”哲哲坐在祁洛笙对面的小凳子上，道。
　　“嗯？”祁洛笙把手里的热牛奶递给哲哲。
　　“是哥哥救了我们。”哲哲道：“还有这个哥哥。”院长奶奶告诉过他，还抱了他，告诉他说他打了一个有用的电话，是大功臣呢。
　　“哲哲，哥哥想问你一件事情。”祁洛笙揉了揉哲哲细软的发丝，道：“你可以告诉哥哥吗？”
　　“嗯！我什么都告诉哥哥。”哲哲捧着牛奶，用力点头，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掏出了蒋樹给他的那颗糖，递给祁洛笙，有些期待道：“哥哥，吃糖！”
　　“小家伙，借花献佛啊。”蒋樹轻轻弹了弹哲哲的小脑袋。
　　哲哲不去管根本就不疼的脑袋，只是看着祁洛笙，像是想要表扬一样，道：“哥哥，你快尝尝，很甜的。”
　　“好。”祁洛笙把那颗彩色的糖放入口中，眼角有些湿润，道：“很甜。谢谢你。”
　　哲哲眯着眼笑，仿佛吃糖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一样。
　　“哥哥问你，”祁洛笙拉着哲哲的小手，道：“你那天怎么会给哥哥打电话呢？或者说，你怎么知道哥哥的电话号码呢？”
　　“一个叔叔给我的，是他告诉我，说给哥哥打电话就有人把坏坏的院长赶跑。”哲哲道，认真看着祁洛笙，补充道：“那个叔叔，和哥哥有点像呢。”都是很好看的人。
　　祁洛笙心里一紧。下一秒，哲哲的声音陡然变得兴奋，指着窗外道：“哥哥哥哥，就是这个叔叔。”
　　抬眼看去，看到站在窗外的那个人，心里的答案突然就明了了。
　　是他啊。
　　叶泽看着抬眼望来的祁洛笙，有些紧张地挤出一个笑容，冲着里边的人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