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2 章 坚定不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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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樹走在前方，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向后瞥去，看祁洛笙脸色苍白还有些魂不守舍便猜到可能是那股晕车的劲还没有缓过去。他脸色一沉，猛的刹住脚步。
祁洛笙一时不查往前多走了两步，一下子撞在了蒋樹的后背上，吓了一跳。他也来不急回味那熟悉的温度，抬头问道：“怎么了？”
“你要是身体不行我们就先去医院。”蒋樹道：“省得到时候不舒服耽误了办手续。”话虽然说的毫不留情面，语气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祁洛笙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苦涩，摇摇头：“走吧，早办早了。”
蒋樹看他兀自强撑，抿着唇一脸阴沉，从嘴里挤出个“好”字就闭口不言。
祁洛笙等了半分钟却发现蒋樹还站在原地不动，抬眼望去却发现蒋樹沉着脸，大有在这里站着不走的趋势，奇怪问：“不走吗？”
“走。”蒋樹说，但脚步却未动半分。
祁洛笙最先熬不住，抬步朝前走去。走了两三步他回头一瞟便发现蒋樹动了，与自己差两步的距离走在自己身后，不紧不慢。
“真是奇怪。”祁洛笙心道。
蒋樹跟在祁洛笙身后，看他向前走着，难受时总会忍不住放慢步子稍微喘一会儿，心中那股子憋闷之气才稍微散了一点。他跟着祁洛笙的步子调整速度，盯着投在地上的影子，眸光里带上了几分温暖。
手续其实办的也很快，有蒋家的律师插手，他们只需要签个字就差不多了。蒋樹看祁洛笙签完字，问道：“那些人怎么处理？”
带他们签字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女警察，看着两人眼里带着掩饰不住同情，显然是知道案情的。听到蒋樹这么问，回答道：“送去少管所教育一段时间再加上一系列赔偿。那个搞偷袭的小孩估计要更重一点。”
蒋樹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倒是还算满意。
签完字后女警察去送手续时和同路的同事聊到这里时，语气还带着几分心疼：“你说那些校园暴力的对着势单力薄的两个孩子怎么下得去手啊？我看被送进来那一群人都有七八个了，也真是恃强凌弱。”
同行的同事早来了几年，天天管这一片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闻言吃惊道：“你觉得那两个孩子弱？”
“对啊。”
同事都快笑出来了：“你知道那个高个子的男生叫什么吗？”
“姓蒋，叫蒋樹来着？”女警官回忆了一下，觉得名字有些耳熟：“蒋樹...蒋樹！”
“那个蒋樹？”
同事眼神中带着些许怜悯，给足了她时间反应，才道：“对啊，就是那个蒋樹，校园霸王。”
女警官还是有些迟疑：“你确定？那个蒋樹当真是？我看着完全不像啊。”
“的确不像。”同事笑道：“他现在倒是改了那脾气。原来他那个暴脾气可是不管自己占不占理，先动的都是拳头。”
同事说起来也是有些唏嘘：“那个蒋樹秉性不坏，是个匡扶正义的主。”
......
手续在蒋家律师的看护下一会就办完了，蒋樹和祁洛笙还没走出警察局的门口就听见了一阵鬼哭狼嚎，声音甚是熟悉。蒋樹微挑眉头朝门口看去，果然和自己猜的差不多，还是那个在医院大吵大闹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自从自己的儿子被关几乎是天天都来这里吵闹，把一圈警察搞得一团糟。你去拉她吧，她就要咬你抓你，还要大喊“警察打人”了。后来好不容易用“妨碍公事”的罪名把人吓走了，谁知道这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知道今天处决就要正式下来了，当即什么也不管就跑到这里发疯了。
“还我儿子，把我的猛儿还给我！”那名妇女一会捶胸顿足一会拍地大哭，旁人要是去拉还没近身就被踢踹了好几脚，一时间还真无法奈何她。
那名妇女哭嚎声音在看到祁洛笙的那一刻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一个鲤鱼打挺滚起来就冲到了祁洛笙面前，指着鼻子骂道：“你个丧门星，乌鸦嘴！你还我猛儿！”在医院那天她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小兔崽子说她的猛儿要被判刑，谁知道竟然被他给说中了。原本就恼恨的她现在恨不得冲上去撕了这小崽子。
“你真是个灾星！克死了你爹妈又来要克我的猛儿！你的心真是狠啊！”那名妇女叫嚣道：“活该你没爹没娘没人养！你就是个野种...啊！”
她还没说完便被怒不可遏的蒋樹一脚踹到了一旁，一瞬间仿佛断了气一般，在地上哎呦哎呦了半天才有力气喊出一句“疼”。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让她指着受害人的鼻子骂！”蒋樹脸色阴沉，回身去看被他护在身后的祁洛笙，却见他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祁洛笙本就晕车不舒服，反应有些迟钝，那名中年妇女也是来势汹汹连蒋樹都没来得及阻止。他只能站在那里听着她的谩骂，感觉浑身如坠冰窖一般，连毛孔里都散发着寒气。
“原来如此，原来自己真的是个克星吗？活该没爹没娘...没人养？”祁洛笙出神想到，觉得中年妇女那副凶狠的样子和当年前来找麻烦的那群熊孩子的爹娘一下子重合到了一起，一时间竟无法分清到底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过去。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被纳入了一个温暖而又炙热的怀抱，耳边传来蒋樹的低语：“阿笙，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阿笙不是克星，从来都不是。”蒋樹心疼的无以复加，低声哄道：“不怕，不怕。”
祁洛笙鼻头酸涩，被蒋樹轻柔的揽在怀里劝哄仿佛做梦一般不真实。他缓缓抬手拉住了蒋樹腰侧的衣服，默默握紧。
蒋樹忙又轻拍了两下，再抬眼时眸光转冷，沉声道：“张律师，你来说说，她现在这样是不是能给她儿子加刑？”
“是，家属寻衅滋事当然可以加刑。”张律师回答道。
蒋樹看着还欲张嘴喊叫的妇女又加了一计猛药：“若是她再伤了受害者呢？”
“自然是罪加一等。”
“好。”蒋樹看向那名妇女：“你还要再叫吗？你可以猜猜，再喊一个字你的儿子会怎么样？”
蒋樹说完又看向周围的警察，冷笑道：“你们倒是会办事，把受害者的信息都泄露出去了。”
“不是，蒋公子，您听我说...”负责人早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张律师，你来说，警察局泄露被害者信息应该怎么办？”蒋樹开口打断。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道：“按照....”
“我知道，我知道！”负责人哪能让律师接着说下去，一叠声的保证：“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公正满意的处理结果。”
蒋樹不想在这里多待，半护着祁洛笙朝外走去，也不管负责人跟在后边说了什么，径自出门打了辆车，把祁洛笙先塞了进去。
把负责人打发走，蒋樹对律师道：“这件事情不能善了。”
“我知道了，您放心。”张律师道：“您先离开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蒋樹敛去嘴角那丝冷笑——真当他是好欺负的了，一次一次惹到自己头上还想善了？想得美！
张律师回到警察局时里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不相干人员一律踢了出去。负责人一看张律师回来了，赶紧把人请到自己的办公室喝茶长谈。
一旁负责两人签字的那名女警官现在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觉得蒋樹前后变化也太大了点。
“别想了，这才是真正的蒋樹。”同事说道：“蒋家又是从政又是经商，权利大如天。蒋樹既然姓中带蒋就注定不是个好惹的主。”
“何况这次本就是他们的疏忽。”同事暗自想道：“要不是今天蒋樹动了怒，他们只怕也是忘记了蒋霸王的厉害。”
出租车上的气氛无端的压抑，连前排一开始很健谈的司机都闭上了嘴。
祁洛笙的视线投向窗外，还在为蒋樹的那个怀抱而心猿意马着，而蒋樹同样也有些心烦。
“那个拥抱到底算什么？”两人一同在心底想道。
一同到了学校门口，蒋樹害怕自己再和祁洛笙独处下去就真的忍不住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丢下一张红票子就先进了学校。
祁洛笙跟在后边走着，攥着出租出司机找回的零钱，心下微微一松：“蒋樹离开了就好，省得尴尬。”只是心底却有些惆怅，一股子失落的感觉来的莫名其妙。
祁洛笙回到班里的时候已经放学了，班里只剩下徐早早一个人坐在桌上打着游戏。一见祁洛笙回来了，徐早早游戏也不玩了，问道：“祁哥，手续办完了？”
祁洛笙有些奇怪：“蒋樹他...没有和你说吗？”
“没啊，他都没回来。你看，书包还在那里呢。”徐早早说。
祁洛笙脸色一变：“没回来？你没看见他？”
徐早早愣了愣，答道；“没啊，我一直在班里呢。”
祁洛笙脸上是掩不住的恐慌。蒋樹手受伤了，这段时间情绪也不稳定，万一刚才那个拥抱再让他一时想不开...
“不用担心，他估计只是想散散心。”徐早早也明白过来了，出声宽慰道：“蒋樹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这些祁洛笙怎么会不知道？但就算是知道他也不敢承受这份不确定的风险。
“我去找他。”祁洛笙说完就像往外走。
“等一下，祁哥。”徐早早叫住祁洛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你们俩之间的事情，只是，祁哥，蒋樹他真的...真的很在乎你...”
祁洛笙在校园里漫无目的的找着，脑海里不断的回想这徐早早刚才说的话。原来那一份份早餐，那天晚上那一碗莫名其妙的粥，都是专门给他的。原来蒋樹他从未想过放手远离。
原来，他是不该那么简单放手的。祁洛笙在心中悔痛。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祁洛笙把校园转了个遍，还是没能找到蒋樹。他站在原地喘着气，又给蒋樹打了个电话，但传来的依然是“无法接听”的播报声。
他挂断电话，目光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突然他的视线一顿，看见了不远处的旧礼堂，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
礼堂已经老旧的不能用了，地板上积了一层薄灰，连木质的地板都随着脚步嘎吱嘎吱的轻响。祁洛笙转到后台，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阶梯上、垂着头的蒋樹，周身都萦绕着寂寥的气息。他看不见蒋樹的表情，但看着这样的蒋樹还是忍不住心酸的想要落泪。
他终究是做错了，把那样一个明媚张扬的少年逼成了现在这幅死气沉沉的模样。
蒋樹听见脚步声，似有所感的抬起头，和站在不远处的祁洛笙对望，波澜不惊的眼底似有一圈涟漪荡开。
祁洛笙感受着蒋樹枯井无波的视线，心下一顿，那份渴望再也压抑不住了。那份渴望来的太过汹涌，连他的手指都激动的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向蒋樹。
一时间天地都失了颜色，蒋樹只能看见那个穿着校服的男孩仿佛带着光，脚步沉稳向自己走来。
坚定不移，义无反顾。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