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0 章 压死骆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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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手臂受伤了，不能洗澡。”祁洛笙盯着蒋樹身上的浴袍，那句“你去哪了”还是没问出口。
蒋樹随口答道：“手臂没碰着水。”视线在祁洛笙光着的双脚一顿。
“哦。”祁洛笙干巴巴答道。虽然没什么能和蒋樹接着说的，他还是不想先转身离开。
四目相对，一阵寂静在昏暗的室内弥漫开。
良久，蒋樹放下水杯，慢慢走向祁洛笙，在祁洛笙不远处停下，突然开口问道：“祁洛笙，你现在后悔吗？”
只要祁洛笙说后悔了，哪怕只有一点点，他都会...
“不后悔。”祁洛笙语气低沉带着决绝。
蒋樹的目光一下子沉下来，原本黑亮的眸子仿佛被蒙了一层纱：“哦。”他语调微扬，语气更像是怀疑。
“回去睡吧。”蒋樹和祁洛笙擦肩而过：“盖好被子。”
祁洛笙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原本直立着的身子一下子弯了下来，那股子倔强消失的无影无踪。
差一点，就差那一点他就忍不住奔过去抱着蒋樹。就差那一点，他就后悔了。
蒋樹背靠在门上，沉默良久。他刚才的确是有些沉不住气，想要帮助祁洛笙打破这个本就不应该存在的牢笼。只是他的小王子，比他想的还要犟。
“再等等吧。”蒋樹这样告诉自己。等祁洛笙一点点发现他究竟有多爱自己，等祁洛笙明白这场错误的分手。
两人各怀心事，一夜无眠。祁洛笙早上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房门去看蒋樹有没有离开。果然，屋门旁的鞋架上已经没有了蒋樹的鞋子。
祁洛笙心里仿佛被堵了一团棉花，堵的难受。“走了啊，走了也好，省得两人尴尬。”他这样想道。
到了学校，祁洛笙一进班就看见趴在桌子上补觉的蒋樹。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拉开凳子坐下，目光忍不住逗留在蒋樹身上。他看蒋樹额前的一缕碎发都有些扫到了眼睛，痒的蒋樹用手臂蹭了好几次眼睛，忍不住伸手把蒋樹那缕头发拨开却没想到被蒋樹抓着了手。
“嗯？？？”祁洛笙吓了一跳，本能的想使力把手抽回来却没想到蒋樹握的更紧了。
祁洛笙抬头扫视了一圈，看班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都在背书或者吃早饭，没人注意他们两个，稍微松了口气。他慢慢伸出另一只手，有些不舍的想要把蒋樹的手指掰开，却没想到他的手刚刚覆在蒋樹的手背上还没有来得及接触到手指，蒋樹就蓦地睁开了双眼。
一阵寂静，相顾无言。
半晌，蒋樹慢慢松开了祁洛笙的手指，一语不发的转开了目光。祁洛笙稍稍活动了一下被蒋樹攥的有些麻的手指，心底浮现了一些本不应该出现的失落。
“忍住，一定要忍住。”祁洛笙默默坚定信心：“下次还是离蒋樹远点吧，不然真的要控制不住了。太危险了。”
蒋樹要是知道自己刚才无意间占的便宜会把祁洛笙推的更远，只怕现在心里就不是这么开心了。
早读下课后徐早早又拿着一份早餐晃悠到祁洛笙面前，将手里的早餐递过去，笑着说；“祁哥，还没吃饭吧？饭我买多了，给你一份。”
祁洛笙看见手里还热着的包子愣了愣，有些意外道：“你吃不完吗？”
“嗯。”徐早早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十分没有可信度：“你吃吧，我先回去。”
徐早早转身离开的同时和蒋樹的视线相接了一瞬，嘚瑟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蒋樹看着手里捧着早饭的祁洛笙，满意的点点头。
“等你们和好了，看老子不坑死你个兔崽子！”徐早早看着仿佛是在视察工作的蒋樹，暗地里咬牙。
早读的休息时间过的很快，徐早早出去上了趟厕所，刚走到班门口就看见了在外边站着的祁洛笙，样子竟像是在等他。他一瞬间就想到了还在班里坐着的蒋樹，踌躇着有些不太敢过去。万一过去，被蒋樹看见...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完就听见祁洛笙在叫他：“徐早早。”
“啊，祁哥，你说。”徐早早条件反射答道。
“那个，这个早餐...蒋樹吃早饭了吗？”祁洛笙有些迟疑问道。
徐早早满头的黑线都已经快要变为实质了。这俩人到底有完没完了，一个大早上给自己打电话交代自己去买包子，还说一定要买鸡肉包，一定要热的、烫手的，现在这一个又追着自己问那个人吃了没。
“吃了...吧。”徐早早说：“其实蒋樹原来不吃早饭的时候也特多。”
祁洛笙撇开视线，他原来又何尝不是呢。被人捧在手心里时，他才知道自己原来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原来自己还是会痛的。
蒋樹让他有了软肋，或者说，蒋樹本人就是软肋。
在徐早早强烈拒绝下，祁洛笙无法只能自己硬着头皮把早餐给蒋樹。但他纠结了一上午直到都该吃中午饭了，他还是没能把手里的早饭送出去。
说来也奇怪，蒋樹好像是知道自己要把早饭给他吃一样，一上午连半个对视的机会都不给。他偷偷去瞟蒋樹，看见的也是蒋樹沉着脸，一言不发听课。
这一下，他就更不敢把早饭送过去了。
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许娉来了一趟，让两个人去一趟教导处。祁洛笙也大概猜到了什么，和蒋樹一起去了教导处，一路无言。
蒋樹看祁洛笙走在自己身边沉默不语，心下暗暗想到，“别以为这样装可怜我就会不生气，让你不吃早饭！”
祁洛笙不知道蒋樹内心傲娇的想法，他已经开始想等一下谈话时应对的办法了。
进了教导处，果然不出所料。
“我是管辖这片区域的民警，前来调查这次斗殴事件，希望你们配合录个口供。”民警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
蒋樹和祁洛笙坐在民警对面，沉默点头。
“这次校园斗殴的起因你们清楚吗？”民警问。
蒋樹还没来得及说就听见祁洛笙开口道：“因为很久前的一次篮球赛。”
祁洛笙无波无澜、语气平静：“陈汉因为和我对打时输了比赛，一时气愤，先后找我约架了几次，我没答应。”
他在蒋樹震惊的眼神中继续说道：“这次应该是狗急跳墙了，才会聚众围堵我。”
“是你主动答应的还是他逼迫你？”民警接着问。
“我答应的。”祁洛笙说。
“为什么前几次不答应，这次却答应了？是有什么原因吗？”
祁洛笙表情平和：“人都有好胜心，更何况他已经挑衅骚扰我那么长时间了。”
“那这位同学，你怎么也在现场？还受了伤？”民警看向蒋樹。
祁洛笙不给蒋樹回答的机会，又抢先说道：“你不用问他，这件事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是偶然间看到，为了帮我才受伤的。”
民警不疑有他，接着问。祁洛笙在蒋樹越来越黑的脸色中依旧将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不给蒋樹一点回答的机会。
民警调查的差不多了，蒋樹也忍的差不多了，当下起身拉着祁洛笙借口去医务室就出去了。
“蒋樹，你慢点，小心手。”祁洛笙被蒋樹拉着走，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两个人走到去医务室那条路上，蒋樹的火气还是烧的旺，看见一个不起眼的楼梯拐角，拉着人就进去了。
“你的手...”祁洛笙看着脸色铁青的蒋樹，剩下的那句话卡在喉咙里，只是说道：“你这样，警察会怀疑的。”
“呵。”蒋樹哼笑一声，嘴边露出点冷笑：“怀疑？你倒是说说怀疑什么？”
“怀疑我们两个有预谋？怀疑我们两个关系太过亲密？”蒋樹厉声道：“还是怀疑我和你之间不干不净，不清不楚！”
“够了！蒋樹。”祁洛笙在蒋樹话音落地的同时低吼一句，制止了蒋樹越来越疯狂的话语。
“我够了？”蒋樹唇边的冷笑不减，反驳道：“该够了的人是你！”
祁洛笙一愣，像是不解，也像被蒋樹吓到了。
“祁洛笙，你是不觉得你是一个英雄，你是一个救世主，可以随自己心意救任何一个人？”蒋樹攥着祁洛笙的手指越收越紧：“你是英雄，那我又算什么？”
“你连我自己的未来都要替我安排，你连离开我这么残忍的事情都能找一个滴水不漏的理由。”蒋樹眼睛猩红，问道：“在你眼里，我的真心是不是就那么一文不值，我是不是就应该没心没肺，被你伤害着拒绝还要笑着说谢谢？”
“祁洛笙，你知道活着血吞刀子的感觉吗？”蒋樹问。
这样的蒋樹给祁洛笙带来的震撼一时太大，他甚至不能立马对蒋樹说的话做出任何反应。他呆呆的站在那里，思维不由得跟着蒋樹的话发散。
活着血，吞刀子吗？
“你真的知道吗？祁洛笙。”蒋樹的笑容突然带上了点悲凉：“你真的知道你把我不顾一切推开时，我有多痛吗？还是你觉得我听你说着和我无关，听你费尽心思把一切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的时候，我会真的感激你？”
“我是个人，心是肉做的。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没办法铁石心肠，没办法无情无义。”蒋樹松开对祁洛笙的桎梏，一点一点，仿佛是一瞬间真的累了，真的握不住祁洛笙的手腕了。
蒋樹眼中的猩红渐渐退去，说话间也不再带着那股子伤人伤己的讽刺。他慢慢开口，语气平和：“祁洛笙，我不够好。配不上你的，是我。”
“对不起，我实在学不会你的冷静理智，也实在学不会审时度势、舍己救人这种伟大举动。”蒋樹的手指终于完全离开了祁洛笙的手腕，他道：“就这样吧，祁洛笙。”
“你...你手臂受伤了，不能洗澡。”祁洛笙盯着蒋樹身上的浴袍，那句“你去哪了”还是没问出口。
蒋樹随口答道：“手臂没碰着水。”视线在祁洛笙光着的双脚一顿。
“哦。”祁洛笙干巴巴答道。虽然没什么能和蒋樹接着说的，他还是不想先转身离开。
四目相对，一阵寂静在昏暗的室内弥漫开。
良久，蒋樹放下水杯，慢慢走向祁洛笙，在祁洛笙不远处停下，突然开口问道：“祁洛笙，你现在后悔吗？”
只要祁洛笙说后悔了，哪怕只有一点点，他都会...
“不后悔。”祁洛笙语气低沉带着决绝。
蒋樹的目光一下子沉下来，原本黑亮的眸子仿佛被蒙了一层纱：“哦。”他语调微扬，语气更像是怀疑。
“回去睡吧。”蒋樹和祁洛笙擦肩而过：“盖好被子。”
祁洛笙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原本直立着的身子一下子弯了下来，那股子倔强消失的无影无踪。
差一点，就差那一点他就忍不住奔过去抱着蒋樹。就差那一点，他就后悔了。
蒋樹背靠在门上，沉默良久。他刚才的确是有些沉不住气，想要帮助祁洛笙打破这个本就不应该存在的牢笼。只是他的小王子，比他想的还要犟。
“再等等吧。”蒋樹这样告诉自己。等祁洛笙一点点发现他究竟有多爱自己，等祁洛笙明白这场错误的分手。
两人各怀心事，一夜无眠。祁洛笙早上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房门去看蒋樹有没有离开。果然，屋门旁的鞋架上已经没有了蒋樹的鞋子。
祁洛笙心里仿佛被堵了一团棉花，堵的难受。“走了啊，走了也好，省得两人尴尬。”他这样想道。
到了学校，祁洛笙一进班就看见趴在桌子上补觉的蒋樹。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拉开凳子坐下，目光忍不住逗留在蒋樹身上。他看蒋樹额前的一缕碎发都有些扫到了眼睛，痒的蒋樹用手臂蹭了好几次眼睛，忍不住伸手把蒋樹那缕头发拨开却没想到被蒋樹抓着了手。
“嗯？？？”祁洛笙吓了一跳，本能的想使力把手抽回来却没想到蒋樹握的更紧了。
祁洛笙抬头扫视了一圈，看班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都在背书或者吃早饭，没人注意他们两个，稍微松了口气。他慢慢伸出另一只手，有些不舍的想要把蒋樹的手指掰开，却没想到他的手刚刚覆在蒋樹的手背上还没有来得及接触到手指，蒋樹就蓦地睁开了双眼。
一阵寂静，相顾无言。
半晌，蒋樹慢慢松开了祁洛笙的手指，一语不发的转开了目光。祁洛笙稍稍活动了一下被蒋樹攥的有些麻的手指，心底浮现了一些本不应该出现的失落。
“忍住，一定要忍住。”祁洛笙默默坚定信心：“下次还是离蒋樹远点吧，不然真的要控制不住了。太危险了。”
蒋樹要是知道自己刚才无意间占的便宜会把祁洛笙推的更远，只怕现在心里就不是这么开心了。
早读下课后徐早早又拿着一份早餐晃悠到祁洛笙面前，将手里的早餐递过去，笑着说；“祁哥，还没吃饭吧？饭我买多了，给你一份。”
祁洛笙看见手里还热着的包子愣了愣，有些意外道：“你吃不完吗？”
“嗯。”徐早早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十分没有可信度：“你吃吧，我先回去。”
徐早早转身离开的同时和蒋樹的视线相接了一瞬，嘚瑟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蒋樹看着手里捧着早饭的祁洛笙，满意的点点头。
“等你们和好了，看老子不坑死你个兔崽子！”徐早早看着仿佛是在视察工作的蒋樹，暗地里咬牙。
早读的休息时间过的很快，徐早早出去上了趟厕所，刚走到班门口就看见了在外边站着的祁洛笙，样子竟像是在等他。他一瞬间就想到了还在班里坐着的蒋樹，踌躇着有些不太敢过去。万一过去，被蒋樹看见...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完就听见祁洛笙在叫他：“徐早早。”
“啊，祁哥，你说。”徐早早条件反射答道。
“那个，这个早餐...蒋樹吃早饭了吗？”祁洛笙有些迟疑问道。
徐早早满头的黑线都已经快要变为实质了。这俩人到底有完没完了，一个大早上给自己打电话交代自己去买包子，还说一定要买鸡肉包，一定要热的、烫手的，现在这一个又追着自己问那个人吃了没。
“吃了...吧。”徐早早说：“其实蒋樹原来不吃早饭的时候也特多。”
祁洛笙撇开视线，他原来又何尝不是呢。被人捧在手心里时，他才知道自己原来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原来自己还是会痛的。
蒋樹让他有了软肋，或者说，蒋樹本人就是软肋。
在徐早早强烈拒绝下，祁洛笙无法只能自己硬着头皮把早餐给蒋樹。但他纠结了一上午直到都该吃中午饭了，他还是没能把手里的早饭送出去。
说来也奇怪，蒋樹好像是知道自己要把早饭给他吃一样，一上午连半个对视的机会都不给。他偷偷去瞟蒋樹，看见的也是蒋樹沉着脸，一言不发听课。
这一下，他就更不敢把早饭送过去了。
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许娉来了一趟，让两个人去一趟教导处。祁洛笙也大概猜到了什么，和蒋樹一起去了教导处，一路无言。
蒋樹看祁洛笙走在自己身边沉默不语，心下暗暗想到，“别以为这样装可怜我就会不生气，让你不吃早饭！”
祁洛笙不知道蒋樹内心傲娇的想法，他已经开始想等一下谈话时应对的办法了。
进了教导处，果然不出所料。
“我是管辖这片区域的民警，前来调查这次斗殴事件，希望你们配合录个口供。”民警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
蒋樹和祁洛笙坐在民警对面，沉默点头。
“这次校园斗殴的起因你们清楚吗？”民警问。
蒋樹还没来得及说就听见祁洛笙开口道：“因为很久前的一次篮球赛。”
祁洛笙无波无澜、语气平静：“陈汉因为和我对打时输了比赛，一时气愤，先后找我约架了几次，我没答应。”
他在蒋樹震惊的眼神中继续说道：“这次应该是狗急跳墙了，才会聚众围堵我。”
“是你主动答应的还是他逼迫你？”民警接着问。
“我答应的。”祁洛笙说。
“为什么前几次不答应，这次却答应了？是有什么原因吗？”
祁洛笙表情平和：“人都有好胜心，更何况他已经挑衅骚扰我那么长时间了。”
“那这位同学，你怎么也在现场？还受了伤？”民警看向蒋樹。
祁洛笙不给蒋樹回答的机会，又抢先说道：“你不用问他，这件事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是偶然间看到，为了帮我才受伤的。”
民警不疑有他，接着问。祁洛笙在蒋樹越来越黑的脸色中依旧将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不给蒋樹一点回答的机会。
民警调查的差不多了，蒋樹也忍的差不多了，当下起身拉着祁洛笙借口去医务室就出去了。
“蒋樹，你慢点，小心手。”祁洛笙被蒋樹拉着走，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两个人走到去医务室那条路上，蒋樹的火气还是烧的旺，看见一个不起眼的楼梯拐角，拉着人就进去了。
“你的手...”祁洛笙看着脸色铁青的蒋樹，剩下的那句话卡在喉咙里，只是说道：“你这样，警察会怀疑的。”
“呵。”蒋樹哼笑一声，嘴边露出点冷笑：“怀疑？你倒是说说怀疑什么？”
“怀疑我们两个有预谋？怀疑我们两个关系太过亲密？”蒋樹厉声道：“还是怀疑我和你之间不干不净，不清不楚！”
“够了！蒋樹。”祁洛笙在蒋樹话音落地的同时低吼一句，制止了蒋樹越来越疯狂的话语。
“我够了？”蒋樹唇边的冷笑不减，反驳道：“该够了的人是你！”
祁洛笙一愣，像是不解，也像被蒋樹吓到了。
“祁洛笙，你是不觉得你是一个英雄，你是一个救世主，可以随自己心意救任何一个人？”蒋樹攥着祁洛笙的手指越收越紧：“你是英雄，那我又算什么？”
“你连我自己的未来都要替我安排，你连离开我这么残忍的事情都能找一个滴水不漏的理由。”蒋樹眼睛猩红，问道：“在你眼里，我的真心是不是就那么一文不值，我是不是就应该没心没肺，被你伤害着拒绝还要笑着说谢谢？”
“祁洛笙，你知道活着血吞刀子的感觉吗？”蒋樹问。
这样的蒋樹给祁洛笙带来的震撼一时太大，他甚至不能立马对蒋樹说的话做出任何反应。他呆呆的站在那里，思维不由得跟着蒋樹的话发散。
活着血，吞刀子吗？
“你真的知道吗？祁洛笙。”蒋樹的笑容突然带上了点悲凉：“你真的知道你把我不顾一切推开时，我有多痛吗？还是你觉得我听你说着和我无关，听你费尽心思把一切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的时候，我会真的感激你？”
“我是个人，心是肉做的。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没办法铁石心肠，没办法无情无义。”蒋樹松开对祁洛笙的桎梏，一点一点，仿佛是一瞬间真的累了，真的握不住祁洛笙的手腕了。
蒋樹眼中的猩红渐渐退去，说话间也不再带着那股子伤人伤己的讽刺。他慢慢开口，语气平和：“祁洛笙，我不够好。配不上你的，是我。”
“对不起，我实在学不会你的冷静理智，也实在学不会审时度势、舍己救人这种伟大举动。”蒋樹的手指终于完全离开了祁洛笙的手腕，他道：“就这样吧，祁洛笙。”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插在心上的最后一剑终于来了。
祁洛笙在那一瞬间突然有种预感——他可能，真的要彻底失去蒋樹了。
当所有的情绪可以在他面前收的好好的时，他就知道他对于蒋樹，已经毫无意义了。
他的蒋樹，终于长大了。
“真好。”祁洛笙泪眼朦胧，努力想要看清蒋樹脸上的神色时，突然这样想到。
终是一了百了，各自欢喜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