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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56 章 恋情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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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电梯下楼,到一楼大厅刚出电梯门就见医院大厅围了一圈人。祁洛笙透过人群眼尖的看到那个送他们来医院的警察,此刻正站在人群中满脸为难。也难怪他们刚才出来时没看见他。
蒋樹也看到了,拉着祁洛笙就往那边走。警察一抬头看到受害者过来了,底气一下子足了:“你看,这就是受害者!被你儿子打的。”
人群自动移开,让出一条路。祁洛笙也看清了圈内的情形——一名浑身脏兮兮、半旧的围裙上还沾着油污的中年妇女抱着那名警察的大腿坐在地上哭着,嘴里还高声喊着“警察冤枉好人了”。
怪不得这名警察一脸为难,碰上谁被人抱着大腿走不了都为难。
那名妇人一见到正主来了,当即蹦起来,指着两人骂道:“小兔崽子,就是你们害我的猛儿坐牢,就是你们!你们这些坏良心的王八羔子,你还我猛儿!”
蒋樹不屑笑笑,抬了抬自己的手臂,道:“大妈,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才是被打的那个。”
那名中年妇女听也不听,依旧张嘴骂着,唾沫横飞。警察实在听不下去了,阻拦道:“是你儿子自己作孽,警察都到了还敢拿铁棍袭击人。他那么厉害,哪有别人欺负他的份。”
祁洛笙眼神一沉,看来那就是准备偷袭他的那个小混混。他从蒋樹身后站出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您有空在这里撒野,不如想办法去看看怎样能减刑,少坐几年牢。”
警察额头上的冷汗又冒出来了,止不住的往下流。这怎么还有帮倒忙的啊!这种程度哪能坐几年的牢啊,这不是在故意激怒这位中年妇女嘛!
祁洛笙的话彻底激怒了那位中年妇女,她往前扑过去,骂道:“我打死你!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兔崽子!”
蒋樹把祁洛笙拉到自己身后护着,气场突变:“你再说一遍!”
“我,”那名妇女被蒋樹吓得愣了愣,回过神后仍叫嚣道:“我说错了吗!小孩子家家嘴那么恶毒,一看就是野孩子!没人带的野孩子!”
“我看,您这话还是对自己的孩子说吧。”一道女声插入这混乱的局面。
蒋樹阴沉的脸色缓了缓,看向缓步走来的陈婉,叫了声:“妈,你来了。”
祁洛笙原本还担心蒋樹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来再加重伤情,现下一看到陈婉来了,顿时松了口气,叫了声“阿姨”。
陈婉被院长和便衣保镖簇拥着走来,衣着简练却气场十足。中年妇女看着走来的陈婉,底气不太足:“你儿子把我儿子害坐牢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儿子害你儿子坐牢?”陈婉反问,轻笑一声:“我看是他该。”
中年妇女气的脸都歪了,冲上去就想打却被站在一旁的保镖挡住。对上看起来一副富家太太样子的陈婉她还有些胆子,但对上眼前不怒自威的保镖她就不敢了。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中年妇女转身就坐地捶地大哭:“我这苦命的儿子啊!要不是他爹死的早,我们孤儿寡母现在也不会这样任人欺负啊!”
围观的众人把她刚才的撒泼行径都看在眼里,现在没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话,都是神色中充满着嘲笑和不屑,不发一语。一时间偌大的医院大厅里就只有她一人的哭喊声。
中年妇女哭了半晌嗓子都嚎干了,放下抹眼泪的手,偷偷去瞟四周的人。她和陈婉的视线相接了一瞬间。她看陈婉神色悠然,嘴角挑着若有若无的弧度,又想起陈婉就连刚才那样恶毒的反驳都说的轻飘飘的,听起来温和又有理。她的哭声一下子卡在喉咙里了。
女人和女人之间有一种奇怪的磁场,那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和他人较个高下。眼下陈婉仿佛是个看戏人,保持着优雅的姿态悠闲的看着戏。而她就是那个丑角,无比可笑,上不得台面。
“不哭了?”陈婉收起嘴角的微笑:“那这件事情也该做个了结了。”
“你儿子行凶打伤我儿子,坐牢和医疗赔偿是理所应当的,这是一。你在医院公然撒泼闹事,影响我儿子治疗,口吐脏话,对我儿子进行人身攻击,这是二。刚才你先后有袭警和袭击我的行为,这是三。”陈婉一条一条有理有据:“按照这样算起来,你儿子的罪又重了些。还真是多亏了你这个好母亲了。”
那名中年妇女一下子软了身子瘫坐在地上。
“警察同志,”陈婉对着警察点点头,说道:“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那名警察连连点头,刚好前来支援的警察也到了,赶紧摆手让人把这妇女拉走。那名警察无视又撒泼起来的妇女,对着陈婉叠声道歉。本来让这妇女找到医院就是他们的失责更何况刚才还闹了那么久。他是个新来的小警察,完全没见过这场面,刚才直接就吓傻了,早就忘了要怎么处理了。
陈婉温和笑笑,对聚在一起看热闹的人群说道:“不好意思,让各位看了场热闹。大家也散了吧,还是不要妨碍医院的正常工作了。”
院长和护士忙着疏散人群,陈婉来到蒋樹和祁洛笙面前,看了看蒋樹的手臂,道:“刚才院长已经和我说过具体情况了,先回家吧。”
蒋樹笑着夸道:“妈,刚才幸好你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您这气场真强大,厉害。”
陈婉绷着的表情软了软,道:“油嘴滑舌。”
“走吧。”陈婉看了眼祁洛笙,笑容有些僵硬:“受伤了吗?”
“我没有受伤,阿姨。”祁洛笙敏感的察觉到陈婉的表情不对,心下虽然奇怪但面上还是表情不变回答道。
陈婉点点头,领着二人往停车场走。一路开到公寓楼下,祁洛笙刚跟着蒋樹下车就被陈婉叫住:“笙笙,你能陪我去买点晚饭吗?我猜着你们晚上估计都没有吃饭。”
蒋樹眉头皱了起来:“妈,不用......”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洛笙打断:“好。”
祁洛笙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当下还是要稳住蒋樹才行。他冲蒋樹笑笑:“回去吧,蒋樹。我马上回去。”
“好。”蒋樹眉眼处是掩饰不了的焦躁,但他还是很好的压制住了:“一定要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祁洛笙看着蒋樹转身离开,回身坐回了车里。陈婉点点头示意司机可以开车了就一言不发的坐着。车里的气氛没由来的压抑。
“司机,你下车去买些包子吧。车子停在路边就行。”陈婉看见一家卖小笼包的铺子,开口说道。
看着司机下车,陈婉顿了顿才说道:“阿姨有些话想和你说。”
“我知道。阿姨您说吧。”祁洛笙心知肚明,刚才陈婉的举动不过是想要支走蒋樹和司机。
陈婉问道:“刚才在医院,你...为什么要故意激怒她?”那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祁洛笙眼神沉了一瞬。陈婉既然看见了全过程就说明她肯定早就来了,那她不去看蒋樹是不是说明...她发现了什么?
陈婉不需要祁洛笙的回答,又说道:“你想让这件事情的性质变得更恶劣,对吧。”虽是疑问但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是。”祁洛笙点头。
陈婉沉默了一会,说:“为什么?”为什么要惹祸上身?
祁洛笙别过视线看向窗外,语气平淡:“因为她的儿子伤害了蒋樹。”任何一个伤害蒋樹的人,他都不可能放过。他要让他们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陈婉听了祁洛笙的回答一下子激动起来:“伤害蒋樹!那你知道不知道你也在伤害蒋樹!”
祁洛笙猛地看向陈婉,心底凉了起来。果然,陈婉还是知道了。
陈婉双目微红,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这条路是肯定走不通的啊!他是蒋樹,是蒋家唯一的继承人,这样的丑闻会毁了他一辈子的你知道不知道!你知道吗!”
祁洛笙安静的听着陈婉的嘶吼,不发一言。一时间车里只有陈婉激动过后的喘气声。
“我知道。”半晌,祁洛笙开口回答:“我知道的,阿姨。”
陈婉无声哭着,哽咽道:“笙笙,是阿姨对不起你,是阿姨的错。可是阿姨只能这么做,只能这么做。”
“蒋樹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他这一辈子都能好好的,顺顺利利的。”
“我也希望。”祁洛笙看了看陈婉,眼底竟有些温柔的笑意:“我也希望他好。”比谁都希望。
“阿姨,我都知道。”他语气轻缓像是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我会和蒋樹分开的。这件事与您无关。”
陈婉只是流着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阿姨,您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行。”祁洛笙礼貌道别,下车离开。关上门的一瞬间祁洛笙的眼泪顺着眼角低落在衣服上,悄声无息。
司机拿着打包好的小笼包在离车子五米远的地方静静站着,看到祁洛笙下车微微鞠躬。
祁洛笙走上前,嗓音有些沙哑:“给我吧,我带回去就行。”接过司机手中的餐盒,祁洛笙一步一步按照原路回家。
陈婉扭头去看祁洛笙。看他修长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迎着晚风,一步也不停歇。可谁也不知道那个总是一脸淡漠的少年静静的流着泪。一滴又一滴,泪流满面。
陈婉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没有人知道当她站在门口时听见她儿子用温暖又坚定的语气说着喜欢时的心情。也没有人知道当她听见祁洛笙回答时的慌张。她害怕又愤怒,但她都忍住了。她的修养和理智让她压制住了想要夺门而入的冲动,只是悄然离开了。
可是,当在楼下她看见从来桀骜不驯的蒋樹那样听话,她彻底乱了分寸。她意识到,她低估了蒋樹对这份感情的投入程度。
陈婉止住眼泪,她思来想去还是心慌。现在蒋樹的状态她实在不放心,她必须要看看,必须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