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同人之人类的恶趣味》西早川

37、第 37 章

　　东方叶羽和夏尔对视一眼，瞬间读懂了对方的心思，盯着往尸群后的白衣人扫清眼前的障碍无惧地走去。
　　赛巴斯和刘很纵容他们两个的顽皮行为，行为统一地给他们开路，根据刚才的判断，这个白衣人是利用玉笛控制尸群，武功不差，但是也没有致命的武器，至少夏尔身上还有一把枪呢，防身绰绰有余。
　　东方叶羽握住夏尔的手慢慢收紧，这次她准备充分，后路都给堵住了，不会再让真正的真相消失在黎明的晨光中了，尸群冲散了他们几个人，夏尔开了几枪后发现这些尸体也没有跟上的脚步，再开几枪就没有子弹了。夏尔脚下绊到了一具尸体，整个人摔进血滩里，东方叶羽回头去拉住他，夏尔却推她到一旁，是为了救她，有具尸体正要扑到她身上，还好夏尔拽了她一下，她冲夏尔笑了一下，但那笑在下一秒僵住了，心脏的跳动停止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剧烈的疼痛就会变成麻木，东方叶羽低下头，左胸口心脏的位置冒出一支手指粗细般银针，血珠从银针缓缓滴落，耳朵嗡嗡的，呼吸都静止了，肉眼可见自己的手指变了颜色，像是冻得发紫的颜色，夏尔更是惊讶得嘴张得很大，青紫已经蔓延到了手腕，趁着还留有一丝意识，颤抖的手抓住银针用尽力气从胸口抽了出来，东方叶羽跪在地上大喘着气，如同溺水的人不停深呼吸。
　　夏尔指着她的胸口说：“你...你...”视线中她脸上和胸口来回看，眨了眨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东方叶羽把食指按在嘴唇上，“嘘。”
　　尸体是有限的，葬仪屋一挥镰刀就砍掉了将近大半的尸体，祭坛里到处都是断肢残躯，有些尸体拖着半个身体在地上爬行，不放弃地向东方叶羽和夏尔爬去，赛巴斯抬脚一踩，那些蠕虫般爬行的尸体在他脚下就像枯叶轻易就踩碎了。
　　东方叶羽走到白衣人前说：“你输了。”
　　白衣人脸上有些慌乱，吹了另外一段曲子，不是控制尸群的那段旋律，东方叶羽只听了几个音符就觉得太阳穴在剧烈颤动，心脏像是被千斤重的东西压制了一样，她痛苦地捂住脑袋，恍惚间看见夏尔已经疼到跪在地上了。
　　凯恩被那个男人缠住无法脱身，赛巴斯、刘、葬仪屋一下就擒住了白衣人，赛巴斯想要掰断玉笛，东方叶羽阻止他说：“不要！”
　　即使笛音停止了，东方叶羽和夏尔的疼痛也没有停止。
　　白衣人被刘锁住喉咙也毫不畏惧，发出诡异的笑声，刘的手微微使力，白衣人似乎有些呼吸不上，仰着头，翻起一些眼白，在他离鬼门关就差一步之遥的时候刘突然松手了，白衣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被刘扔在了地上。原先那把插在那个男人心脏上的匕首架在了白衣人的喉咙上，刘半眯的眼睛中溢出杀气，“不想永世不能超生吧？”
　　白衣人只是咧着嘴角笑，凯恩挖出那个男人的心脏随手一扔，掏出手帕擦净血肉才过去扶起东方叶羽，东方叶羽和夏尔疼痛异常，东方叶羽还硬撑着有说话的力气，可夏尔已经疼得出了一身冷汗，嘴角都被自己咬出了血，还是不吭一声。
　　“你要怎么做？再过不久，伯爵可要发疯了...”白衣人笑得更大声了，“除非毁灭身体，否则只要他的一根指头还能动，他就不会停止杀人。”
　　东方叶羽咬破嘴唇咽下自己的血也毫无用处了，声音控制杀人，那就应该是用声音解除控制。
　　“葬仪屋，靠你了。”
　　“嗯~可以试试哦~”葬仪屋尖尖的指甲弹了弹死神镰刀的刀刃，发出铮亮清明的声音，东方叶羽闭上眼睛聆听着死神弹奏的音乐，疼痛减退了不少葬仪屋的指甲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打着死神镰刀。
　　东方叶羽推开凯恩，虚弱的脚步慢慢走到白衣人面前，白衣人想挣扎，刘不知道按了他什么穴位，他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东方叶羽坐在他前面，白衣人见她伸手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
　　“我父母是你杀的？”东方叶羽伸出手抚摸着父亲的眼睛，声音虽然平淡，但是每一个字听在白衣人耳朵都是一刀一剑在凌迟自己的身体。
　　“是。”白衣人还是硬着头皮回答
　　东方叶羽凑近他耳边，用只能两个人才听见的声音说：“你还留了一手，是吗？”说着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放心，我会给你最后的机会。”
　　白衣人的眼睛中突现一丝激动，咧着嘴大声笑了起来。
　　东方叶羽侧过头看着夏尔、赛巴斯、葬仪屋、刘、凯恩微微一笑，“葬仪屋留下，其他人出去吧。”
　　夏尔不敢相信地问：“什么？”
　　“拜托了，出去吧。”东方叶羽盘起腿打着坐
　　众人面面相窥，刘先动了身往外走了，卡住通道等夏尔，夏尔看着东方叶羽坚定的背影，看了她许久也不见她回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信你，是因为你从未骗过我，希望这次也是。”
　　东方叶羽没有回头也知道，出去的只有三个人。
　　凯恩不愿走，她的话语中是那么的平静冷淡却让他的心颤抖不已，他在期待也在...害怕，他是恶魔，怎么可能会害怕，他反驳着，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他不能让东方叶羽逃走，那是本该属于他的灵魂，按照契约，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放心，我不会欠你的。”东方叶羽说这句话是说给凯恩听的
　　凯恩直直看着东方叶羽的背影，像是要看穿她的心，静默了许久才走了出去。
　　东方叶羽自嘲道：“我拼尽一切得到的答案，只有寥寥两句话和一个可笑的理由。”
　　白衣人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我在这座地宫里埋了很多炸药，你就那么肯定你能逃得掉？”
　　东方叶羽摸着自己的左胸口上的血迹：“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死不了。所以，你想炸就炸吧。”
　　“什么？”白衣人不能理解她的话，什么叫死不了。“你...你...”
　　东方叶羽说：“葬仪屋给你血的时候，没有告诉你我在地牢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是因为天使的垂怜，我才能继续活下去，只是灵魂和我所有的记忆都将存在我的心脏里，也因为这样我的血对死人是有用的。”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是死人，你给了我答案，我也同样告诉你答案。”
　　夏尔和刘走出村子的那一刻，察觉到地面在微微起伏震荡，凯恩垫后最先发现巨响的爆炸声，他连忙回身要冲进入口，“砰砰！！”连着十几秒的爆炸让地面上的人站都站不稳，脚下泥块接连坍陷，赛巴斯横抱起夏尔借力踩着几块残柱跳出爆炸圈，入口处爆出巨大的火花，炸出许多碎砖，凯恩脚下未停想冲进火里，又是一股爆炸产生的余力把他炸了回去，身上的燕尾服已经破了几处，俊朗的脸也被碎石划了几道血痕，凯恩顾不上恢复，脚尖抵住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往前奔跑了几步，扬起的漫天粉尘中看不见入口在何处了，可见之处都是碎砖，未熄灭的火苗，入口处已经被掩埋住了，只见一个低洼的大坑。
　　凯恩眉头一皱，往前走了几步，大坑上掩埋的碎砖微微颤动，紧接着碎砖被掀起三尺高，圆润皎洁的月光之下印出两个身影，夏尔看到那两个身影大呼口气，心是彻底放下了。
　　葬仪屋稳稳落在刚才飞出的大坑旁，东方叶羽揽着葬仪屋的脖子，坐在他的右臂上，葬仪屋抱着她走到安全的位置才把她放了下来。
　　东方叶羽走到夏尔面前说：“今天多谢了。”
　　夏尔看了看她左胸口：“不用，莫杨在安全的地方，放心。”
　　东方叶羽回头看凯恩，他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样子有些狼狈又有些心虚，她笑了一声，“天快亮了，都回去洗洗睡吧。”
　　推开查尔斯府邸那扇大门时，东方叶羽看到凯琳正在点第三只蜡烛，凯琳赶紧跑上来鞠躬：“小姐，您回来了。”
　　“多谢。”
　　凯琳恐慌地跪下急忙道：“不敢，我只是个下人，听小姐的吩咐是应该的。”
　　“我是说，那年查尔斯府邸起火那晚，多谢你把我从大火里拉了出来。”东方叶羽看向她的右臂，那晚最先起火的就是她的房间，她被困在房间里出不去，是一个女仆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撞开了燃着火焰房门救了她。“抱歉，现在才想起来。”
　　她只记得她有多可怜自己的遭遇、多害怕那些肮脏的人、多憎恨覆灭了她拥有的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忘了有人真心看重她。
　　凯琳激动地双眼泛泪，“因为小姐也曾将我从死神手中拉了回来。”放在围裙上的两只手摩擦许久，“都，都是凯琳应该做的，小姐，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