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同人之人类的恶趣味》西早川

28、第 28 章

　　参加这次舞会的商人都挤破了脑袋想要成为专供英国皇室用品的公司，每一家公司都精心准备自家的产品，东方叶羽也是破天荒的在公司呆了很多天，从众多精致的礼服、首饰、舞鞋中挑出最精致的一件，连午睡都是在公司里将就。
　　莫杨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东方叶羽趴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左手垂落到地上，娇美的面容十分疲惫，外面的员工们忙得乱七八糟，各种嘈杂的声音都没能吵醒东方叶羽，秘书看到莫杨站在门口恭敬地说：“莫先生...”莫杨赶紧示意他噤声：“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个小时后再来吧。”
　　“是。”
　　莫杨轻轻掩上门，一边走过去一边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东方叶羽的身上，把她垂落的手臂放到身边。然后他就半蹲在沙发边上仔仔细细地看着东方叶羽，眼中情绪复杂，这张熟悉的脸，越来越绝美，可越来越让他看不懂，初识东方叶羽的场面浮现在眼前，穿着简单的衣裙，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总是低着头不敢让人看见那双漂亮的绿眸。
　　查尔斯叔叔让她打招呼时，她的声音小小的，简单的话颤颤巍巍地说了一会，在花园中，他看到她的裙摆被花枝勾住，他帮了她，得了她第一个真心的微笑。之后，他把这个不自信的女孩当成自己的妹妹疼爱，和她一起说中国的故事。
　　每一次自己的马车停在大门前，从窗外就看到这个妹妹从府邸里拎着裙摆跑了过来，看到自己一脸兴奋但又不敢说话，那张柔和可爱的脸在查尔斯家族府邸出事后他就再也没有看见过。
　　莫杨知道她撑的很辛苦，可是他却不能替她分担，很心疼更是内疚，他伸出手轻轻触摸她柔软的发丝，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东方叶羽迷迷糊糊间听到莫杨的叹气，半睁的一只眼睛真的看见莫杨蹲在旁边。
　　“你、你醒了...”
　　莫杨干脆坐在地上靠着沙发边，看了一眼东方叶羽说：“对不起，我，我没有帮到你。”
　　“你好好的，就已经帮到我了。”刚睡醒的声音略显沙哑，听着像是在哭泣，莫杨逐渐红了眼角，他见过东方叶羽为了让自己变强浑身伤痕的样子，咬紧了牙也不喊一声疼，不掉一滴泪。
　　“真的值得吗？”
　　“值得。”
　　东方叶羽微微一笑抓着他的手臂说：“你是我的记忆，不能割舍的记忆，这个世界上和我有关系的就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莫杨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说：“你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啊，身体很重要，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有些事情太过危险你就不要碰了。”
　　絮絮叨叨的话听着东方叶羽满是心酸，捏了捏他的掌心轻轻点头。
　　“再睡一会吧。”莫杨细心地盖好她身上的外套
　　东方叶羽合上眼睛，人与人之间最猝不及防的便是生离死别。
　　莫杨起身的时候才想起来最想问东方叶羽的一个问题还没问，回头看到她已经熟睡的样子不忍打扰，掩上门转身时被凯恩阴沉的脸吓得后退了一步，定了定心神说：“凯恩先生，小羽在午睡，没有急事的话请稍等。”
　　凯恩眼中闪过一抹杀气，把执事的美学扔到了一边，嘴没张就径自绕过莫杨进了办公室当着莫杨把门关上还上了锁，莫杨愣了一会透过叶看到凯恩走到东方叶羽的身边，微微侧着的头瞧见了莫杨在看着他们，手一扬，窗帘全部放下。
　　莫杨只好默默叹了口气，从凯恩出现在东方叶羽的身边的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东方叶羽尽管不说，这几次案件下来他也隐隐猜到凯恩不是人类。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凯恩比他更有能力保护东方叶羽，就这一点，莫杨都会很尊重凯恩。
　　一阵微风掠过东方叶羽颊边的发丝，莫杨盖在她身上的外套已经丢在了地上，重新盖上去的是一件稍长的燕尾服，动作很快很轻，东方叶羽似乎感觉到某些熟悉的气味，反倒自己把身上的衣服抱在怀里蹭了蹭。
　　凯恩幽深的眼瞳逐渐红亮起来，用唇齿咬掉右手上的白手套，手指间环绕着黑气和寒意，寒意逐渐逼近东方叶羽的身体，在睡梦中的她蜷缩起身体，整个身体和半张脸都藏进燕尾服里，红亮的眼瞳瞬间就消失了，□□的身躯一震，他听到东方叶羽低低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凯恩...”
　　东方叶羽做了一个梦，准确的说她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因为这个梦很真实。花园里种着一大片的黑色蔷薇花群，花群中站着一个穿着素白马面袄裙的女人，远远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东方叶羽眼睛中散发着不可置信的惊喜，那个女人梳着很简单的发髻，扶着袖子给蔷薇花浇水，气质端庄娴雅，东方叶羽一路狂奔过去喊道：“妈妈！”
　　卷起黑色的花瓣飞舞在她的身边，她奔跑得很快，可妈妈的身影始终在几米远的地方，她追不上，也喊不停，尽管双腿逐渐酸疼肺部疼痛也没停下奔跑的脚步。
　　蓝天被乌云遮去，浓重的云层里还夹着几道刺眼的闪电,怒吼的雷声也紧随其后，见状，东方叶羽奔跑得更快了。
　　“妈妈！！”
　　当她终于抓到了妈妈的手时，妈妈回头微笑的样子如同几年前牵着她的手走上轮船时那样，紧紧握住那只温柔的手时，手掌间一松，妈妈的身体碎成了片片黑色花瓣，那些带着微微香味的花瓣围着她转了好几圈终而飞往那闪电雷鸣下。
　　东方叶羽不顾危险也往那边跑去，但一把就被人拽了回来，她挣扎不开一回头看到是凯恩，他紧紧地抓住自己的手臂怎么都甩不开。
　　“你放开我！”
　　“那是一个早就不存在的人。”
　　“胡说！那是我妈妈！”
　　“那你又为何召唤我？”
　　凯恩幻出恶魔的形态，东方叶羽吓得退了好几步可还是没能挣脱，“你放开！”
　　尖尖的指甲掐进东方叶羽的手臂里，她看了一眼已经被掐住血珠的胳膊忍住疼怒视着凯恩，一点都不畏惧。
　　东方叶羽举起被抓着的胳膊问：“现在就要取走我的灵魂吗？”
　　凯恩身上泛起的黑雾越来越浓重，黑雾逐渐缠住东方叶羽的身躯，她无法动弹...
　　东方叶羽也确实动弹不了，她从噩梦中醒了过来，双手都被凯恩压在身边，眼中的怒气还没消散。
　　东方叶羽刚睡醒的声音略带嘶哑，口气却十分的冷冰冰地说：“放手！”
　　凯恩慢慢松开她的双手问：“恶梦？”
　　东方叶羽坐起来靠在沙发背上，仰着头轻轻拍打自己的额，她有多久没有梦见过妈妈了...那双温柔的双手、那道温柔的微笑....
　　东方叶羽瞧见了地上的外套问：“莫杨呢？”凯恩答道：“莫先生在忙。”
　　手中的燕尾服有着凯恩的冷冽和她的温度，她紧紧抓着燕尾服的一角，她的心不停地劝告自己放手，赶快放手，可她的手却不听她使唤。
　　东方叶羽慢慢松开紧抓衣服的手说：“去叫莫杨进来，不许任何人靠近办公室。”
　　“是。”
　　东方叶羽借助玻璃好好整理一番自己的仪容，咧了咧嘴角，镜中的女人强行欢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她凝视了片刻淡淡说：“算了。”
　　凯恩站在离门口二十步的距离处死死盯着办公室的门，面色阴沉，员工们宁愿多绕几十步路都不愿从凯恩的身边经过，这个英俊的男人浑身寒气、杀气交杂在身，仿佛刚刚从地狱深处走出来似的。
　　这个距离凯恩听不到里面在说些什么，东方叶羽显然不想让他知道什么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凯恩觉得东方叶羽的灵魂变得更加美味了，她的灵魂深处正隐隐散发着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