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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临乐说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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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遍认识皮卡丘,知道他是临乐的灵兽,所以当他才抬起头看见不停蹦哒的皮卡丘时,就立马坐起身四顾寻找,果然看见了临乐立在他三步远的地方看着他。
还真是三步远,卞遍此时不合时宜地想要去量一下是否会有差。
就他那什么都写在脸上的表情,临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幽幽道:“不要告诉我当你看到我来解救你时,你在意的只是你我之间间隔的距离?”
卞遍傻不愣登地点了下头。
临乐不再纠结于他的智商问题,他睨了眼场中跑得正欢的五人一兽,问道:“怎么回事?”
卞遍难堪地红了脸,尽管他的脸已经青青紫紫,但临乐还是艰难地看出了那抹羞赧。
“没事,他们……就看不惯我进了前四十……”卞遍嗫嚅道。
临乐,“你不会反抗吗?”
卞遍习惯性地想挠头,却把受伤的手肘拉扯到了,疼得龇牙咧嘴,“我又打不过他们五个。”
“不,别这样说。”临乐看着他摇头,“你连他们一个都打不过。”
卞遍:“……”忽然感觉自己伤得很重。
临乐道,“你可是青峰贯中长老的亲传弟子,你师父不管?依他的脾气,可不会放过这几个小毛头。”
卞遍无奈道,“师父……他老人家会小题大做,没事……师兄弟几个打打闹闹……我没事……”
临乐:“噢。打打闹闹啊……”他意味深长地吐出“打打闹闹”几个字。
卞遍羞愧地低下头。
“多久了?”临乐问。
卞遍没反应过来,抬头傻乎乎地问,“啊?”
临乐唤了一声皮卡丘,于是它追得更起劲儿了,“他们欺负你多久了?这些平日里欺负你的,不尽是其他峰的吧,我看就连青峰的外门弟子都能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的。”
卞遍才抬起的头,又低下去了,“也没……就师兄弟间切磋切磋……”
“抬起头来。”
声音不大不小,也没多威严,还没他师父的嗓门一丢丢大,但就这四个字,硬是让卞遍把低下去的头又抬起来了。
临乐蹲下身,直视他的双眼,“你示弱给谁看?”
卞遍躲避他不远不近的审视,“我没……”
临乐嗤了一声,“如果你有劲儿在那些欺负你的人面前说你没,你看他们会不会觉得你真没,觉得你硬气。”
卞遍被他说得又想低头了。
临乐喝道:“看哪儿呢,看我。”
卞遍被吓得又不敢低头了,只能看着临乐无波无澜的眼睛。
临乐道,“知道他们为什么欺负你吗,因为你好欺负,因为你不反抗,因为你就算有一个很牛气的师父你也牛气不起来。他们欺负你,他们有优越感,他们可以欺负一个长老的亲传弟子还不用受任何惩罚,他们多厉害呀。而你呢,知道为什么欺负你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吗?因为你惯的。反正都不用受罚,干嘛不来欺负你这个受气包发泄发泄。”
临乐算是能体会一番贯中长老的气了,他指了指被皮卡丘追得要死要活的那几个弟子,道,“真以为那几个是因为你莫名进了前四十才来找你麻烦?那么多进了前四十却在第一轮就被刷下来的弟子,个个都是浑水摸鱼的,怎么他们就找你麻烦?因为他们没能力进前四十,他们嫉妒,他们有气没处发,又不能找那些强硬的人的麻烦,他们就逮着你好欺负,就找你发泄……”
卞遍听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临乐叹气,“你以为你示弱就好了,他们就不欺负你了?想什么蠢小子,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吗?你让别人一尺,别人犯你一丈。”
卞遍,“啊?……不是敬我一丈吗?”
临乐面不改色地忽悠,“敬了吗?”
卞遍摇头:“没敬。”
临乐感叹,“这不就得了……诗词谁教的?误人子弟。”
卞遍:“我阿姐。”
临乐道,“……让你阿姐多看看书。好了跑题了,站起来吧。”
卞遍抬头看他,“啊?”
临乐对着腿又锤又揉道,“我腿麻了。”
卞遍:“……哦。”
总之,临乐是对卞遍进行了一番改天换地的说教,深刻让卞遍认识到他任人欺负的受气样是不对的。
于是,临乐看着卞遍握拳点头的坚定模样,招手唤回皮卡丘。
折腾人的巨兽终于走了,那几个弟子累得差点断气,直趴在地上喘气回魂。
此时,之前还被他们欺负地卞遍,却一瘸一拐地扭到他们面前,定定站住。几人都抬头看他。
临乐捂脸,气势上就弱了一大截。
卞遍又回头看了一眼临乐。临乐亦握拳,冲他点头。于是卞遍又获得了勇气。
他俯视着地上,平日里高傲得很现在却跟死狗一样趴着喘气的弟子,心里忽然就有了一股气。他冲他们大声叫道:
“你们以后不准再欺负我!”
气势很足,那几个弟子都被他唬住了。对,临乐表示欣慰,接着说。
“我是青峰首席大弟子!”
嗯,然后呢,临乐洗耳恭听。
“如果你们以后再欺负我的话,我就,我就……”卞遍忽然卡壳了。
嗯?我就什么?临乐默默给他打气,酷爱说出来。
卞遍不安地又回头看临乐,见临乐一如既往鼓励的模样,才定了定气,继续说:“再欺负我!我就让先知教训你们!”
嗯?临乐皱眉,是不是有什么台词乱入了?
那几个弟子一听,顿时吓得忙不迭认错,知道卞遍是找了个大靠山,一个劲儿承认再也不敢欺负卞遍了。
卞遍乐得跑回来,看着临乐求表扬。后者扶额,他并没有说要当某人的保镖啊。
看那几个弟子逃了,临乐就打发卞遍也离开,“我回去看比试了。”
不知道比到第几轮了,南荣生输了没有,一想到他看不到那人输得一败涂地的场景,他整个人,就抓心挠肺。
卞遍此刻正兴奋着呢,“我也想去看。”
临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断言:“如果你现在回青峰收拾自己的伤势一下,那贯中长老回峰时就不会发现异样。”
卞遍只好先回去了。
——
与此同时,比试台其实已经刷到五人了,由于这一轮一人轮空,且正好是南荣生轮空,另两场分别是,杜阮蓝对战剑峰的常山,秦艽对战剑峰的仇栾。
而轮空的南荣生兴致勃勃地朝之前临乐栖身的大树走来,一路上收到不少秀峰的女修的注目和男修的嫉妒(整个无量宗,只有秀峰有女修,而且纯女修,连主事的长老也是女修)。
之前若还有人对这个突来的宗主记名弟子不服,刚才比试中,也渐渐收回了那些争议,毕竟他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此时,他可是唯一稳坐的前三甲。
南荣生向那些和他打招呼地弟子点头示意,三两下间便走到了树下。树旁之前受了惊吓的几名弟子看他一直望着树上,心下了然,他们都是知道先知同这位南荣师兄是一并入宗的,正欲开口讲明先知已离去。
“临乐。”南荣生就叫出了口,“方才你可瞧见了,我……表现如何?”
树上寂静无声。一时,周围一圈知晓前因后果的人亦是不言语,皆同情地看向这位不知情的南荣师兄。
那几名弟子欲言又止,最后其中一个还是打算拍拍他的肩,婉转地说出残酷的真相。
“你怎么来了?”
那人的手还没碰到南荣生的肩膀,忽然就被这神出鬼没还异常耳熟的灵异男声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撤回。
临乐的身影应声而出。周遭本就听到声儿作惊弓之鸟状的人群顿时散开,以临乐为中心直径七八米的圆刹那间形成,人人自危。
唯有南荣生回头,不怕死地停步在临乐三步远处,笑得如沐春风,“怎么下来了?先前在树上待得不好?果真还是该让你坐软椅,我都给你带来了。”说罢,他还真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精美绝伦的椅子,放在临乐面前。
哇!!周遭弟子眼中难掩艳羡,尤其女修,更是被刚才南荣生的一抹笑迷了眼,他长得本就俊美无双,一笑更是勾走了她们的魂。
可惜他特意笑看的那人却无感,淡淡瞥了眼椅子,道,“是个不错的,不过今天我就不坐了。我带回去给居衡吧。”于是他把椅子收到了纳虚袋。
众弟子又倒吸一口凉气,听闻先知直呼尊者名讳,原来竟不是作假?!
南荣生见他虽不坐下,却收了椅子,心情更是大好,又问道:“方才我赢了那几场,你觉着表现如何?”
临乐闻言顿时不开心了,他还以为他是输了才下来的,原来,他凝神探知一番,竟是进了前三甲。怎么哪哪儿轮空都轮得到是主角的锅,这人真是南荣生?
临乐面不改色道,“表现一般般。”
围观弟子简直就是想立马揭穿这人胡诌的谎言,方才他明明都不在,那几场他是一场没瞧见!但是,看着南荣师兄听了他并不算夸奖的评价依然笑靥如花的模样,他们真是……不忍揭穿!
南荣师兄好单纯!他们要守护南荣师兄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