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余未晓也》廾亼

15、师叔师祖

　　“哇，这巨兽居然是你的，我还以为都是南荣师兄的！”
　　卞遍在他身后三步远处说道。
　　临乐瞥了一眼飞身过来的南荣生，及他身后的锁阳兽，瞬间明了。
　　贯中长老气势汹汹地朝临乐走来，快走到临乐面前，临乐后退了几步，他身后的卞遍亦后退几步。
　　贯中长老怒了，临乐跟他不熟他还能理解，连自个儿的徒弟都远离他他就不能理解了。
　　他冲卞遍吼，“你怕我干嘛？！”
　　卞遍委屈道:“师父，我不是怕你。先知不让别人靠近他，他退我只好退，我怕被他一掌拍飞。”
　　听到这话的南荣生脸黑了。
　　随之而来的杜阮蓝拍了拍南荣生的肩膀，幸灾乐祸道:“哎呀呀，看来南荣师弟被先知嫌弃的事迹已经传遍宗门上下了。”
　　他旁边的秦艽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
　　解应宗看了秦艽一眼。
　　这边贯中长老瞪着临乐，破口大骂，“你的灵兽你不好好管管，居然放到青峰来了！！你不知晓青峰是宗门种植草药的地方吗？！啊！你怎么能这样做！！我一定要禀告掌门！！！”
　　这跟小学生告老师有什么区别。临乐内心腹诽贯中长老告状的的幼稚做法，却不得不承认，的确是皮卡丘来此破坏了灵圃园，是他这边做的不对。
　　不过，“若不是南荣道友的灵兽追着我的灵兽不放，它也不会跑到灵圃园来。我的灵兽虽顽皮爱闹，但也不会随意捣乱。若我没有猜错，这灵圃园大部分的灵植，应该不是我的灵兽弄坏的吧。”
　　贯中噎住。的确如他所说，灵圃园大部分灵植都是另一只兽破坏的。
　　长衡山上无聊，临乐习惯，皮卡丘却处不来，往日它在地狱森林还有玩伴呢，这山上，别的灵兽可不敢上来。所以他时常溜出去玩。结果今日偏偏如此倒霉，被锁阳兽发现了。
　　南荣生有多久没见过临乐，锁阳兽就有多久没见过皮卡丘，它亦是对它思念至极。而皮卡丘受不了锁阳兽的骚扰，四处躲避间，就跑到灵圃园来了。锁阳兽这个不知趣的，还以为皮卡丘在同它玩闹，兴奋得很。而它一兴奋起来，就不管不顾了。
　　结果，灵圃园就变成了这样。
　　贯中长老知道此事多半不是临乐的错，但他还是气不过，冲着临乐和南荣生就开始一轮轰炸，“还不是你们不管教好灵兽造成的事？！别的灵兽怎么就没你们这么事多，胆子大到跑到我的地盘来撒野，破坏掉的灵植怎么算？你们赔给我啊？！”
　　南荣生揽过责骂，“此事都是晚辈的错，晚辈自会去请求宗主惩罚。损坏的灵植，晚辈愿用门中派发给晚辈的灵石来补偿。还望长老消气。”
　　贯中嚷嚷道:“你才来一月，哪有多少灵石？！”
　　南荣生，“日后每月的灵石，都归赔给长老。”
　　贯中冷哼，“这还差不多。”他又看向临乐，“你呢？”
　　临乐施了个法术，将面前的皮卡丘变作小小的一只。皮卡丘发现自己被变小，更加委屈了，直接一把扑到临乐怀里，呜呜叫着。
　　临乐抚摸着他的皮毛安慰了它一番，对贯中道:“那我就罚它以此模样时人一月，再加不准下山。”
　　贯中及围观群众都瞪大了双眼，这算什么惩罚？！
　　临乐不解地看着他们，“怎么？是不是罚得太重了？”
　　贯中觉得自己收到了侮辱，“重？！你这算惩罚？！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真当自己是先知呢！今天你不给我个交代就别想离开！！”
　　卞遍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扑到贯中身边，弱弱道:“师父，您别……”
　　贯中偏头一吼，“闭嘴！”
　　卞遍立马闭紧了嘴。
　　临乐若有所思。他看着贯中，忽然问道:“听说你是毕拨先师的弟子？”
　　毕拨先师，无量宗上任宗主，现任宗主嵇程的师尊，也是上上任宗主居衡尊者的弟子。
　　贯中被他问得一愣，待明白后，便自傲道:“当然。宗主都是我师弟呢！”
　　不料他这般回答后，不仅没有威慑住临乐，反而后者脸上的表情怪异极了。
　　临乐似笑非笑道:“那真是不凑巧，既然有这层关系在，如此，我便替我的顽兽向师侄你请个原谅。”
　　师、师侄？！贯中长老迷瞪了。南荣生他们也懵了。
　　贯中直接遥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什么意思？！你个臭小子！！！”
　　临乐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他横飞四溅的唾沫星子，不急不慢道:“哎呀，师侄不知道吗？居衡尊者如今已经收我为徒了。那日在朱峰弟子住所处，他还提过一句呢，对吗？”他看向另外懵住的朱峰四人。
　　南荣生回想一下，忆起那日情景，道:“可是你并未答应尊者。”
　　临乐，“那日未应，但我回山后便应了。不然，你们以为为何居衡尊者要留一个外人在长衡山？”
　　南荣生不语。
　　临乐又转头看向贯中，“师侄，话说回来，就算嵇宗主见到我，也是要唤一声师叔的。毕竟，长幼有序。”
　　他淡淡道:“如今我的灵兽犯错，唉，师叔我也很苦恼……”
　　抱歉，我们并未听出苦恼的意思，相反，我们听出了威胁之意。在场六人皆为临乐的拙劣演技所折服。能如此一本正经说着名不副实的话，非临乐不可为。
　　贯中敢怒不敢言，他是真被这小子气得半死，可他也的确拿他无法。最后，只得恨恨瞪他几眼，在临乐又要说什么时，拂袖离去。他再也不想听到关于师叔的事了！！
　　卞遍小心地看了看师父被气得仓惶逃窜的身影，又崇拜地看了看一脸波澜不惊的临乐，正想冲上去同他讲话，就被走远的贯中长老亲切呼唤。
　　“卞遍！你还待在那里干什么！！给灵植收尸吗？！还不快给我滚回来！！！”
　　于是他只好不情不愿地走了。
　　南荣生他们这才走近临乐。
　　“不如把皮卡丘变回来吧。想来贯中长老也不会在意这个。”他看着临乐，指了指他怀中的皮卡丘，建议道。
　　临乐摸了摸皮卡丘，“不用了，这样挺好。起码它不会再被某个无礼的丑兽盯上。”他意有所指地看向一旁难得安宁的锁阳兽。
　　灵兽的天性告诉趴着的灵兽中异常英俊的锁阳兽，这个清冷的主人雄性同类，很不待见它。被临乐一盯，它不由自主地就往南荣生身后躲，连变小的可爱皮卡丘都顾不上看了。
　　南荣生亦悻悻然，他知道临乐在怪他。
　　“道友，你可真厉害！”
　　杜阮蓝兴奋地挤进他俩尴尬的对话，望着临乐佩服道，“我们四个都斗不过的贯中老头，一下子就被你治得服服帖帖！”
　　杜阮蓝，宗主座下二弟子，长相风流，性情不羁，放浪形骸，特别爱好找乐子凑热闹。临乐一语定锤。再直接越过秦艽看向另一人，很好，宗主大弟子，解应宗，严正明厉，为人刻板。
　　临乐算是明白了。嵇程，解应宗，秦艽，俨然这三人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唯有杜阮蓝是个异类。
　　杜阮蓝见临乐不回答，又唤了一声，“道友？”
　　临乐又转眼看他，淡淡道:“师叔祖。”
　　杜阮蓝愣住:“啊？”
　　临乐，“没大没小，你应唤我师叔祖。”
　　呃，杜阮蓝噎住。他求救解应宗，解应宗看了他一眼，没理。他又看向秦艽，秦艽脸色有些难看，也没理他。最后是南荣生，南荣生倒是张了张嘴，似想要说些什么。
　　临乐出声打碎杜阮蓝的希望，“你看他们做甚。呵，你们都得唤我师叔祖。”
　　他居然恶劣地勾了一下嘴角。
　　南荣生才不管临乐是嘲笑还是其他，一下子就被俘获，没了反驳的话。秦艽只是看着临乐，随后又低下头去。解应宗依然不理，置身事外，只是把受伤害的杜阮蓝一把拉过，又看了眼傻乎乎的秦艽，无言。
　　杜阮蓝被伤害了，但他却不肯叫出口，只是不满地看着临乐。
　　临乐没了逗趣的心思，抱着皮卡丘就欲离开。
　　“临乐。”
　　南荣生叫他。
　　“三日后宗门比试，你会来看吗？”
　　看什么？看他怎么主角光环爆表，打败无量宗的优秀精英们？临乐不感兴趣，他才不想看这个有问题的南荣生大放异彩……等一下，话说如果这个南荣生有问题，那主角标配的光环，他会有吗？
　　临乐忽然很感兴趣。
　　他回头应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