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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夺兽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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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道友竟如此不怜香惜玉。”
南荣生看着默默走到帀嫱身后一把将之打晕的秦艽,戏谑,“好歹她也是御兽门门主的女儿,更是一位,美人。”
打晕人的秦艽,见人倒下,如避蛇蝎地连连后退几步,任她扑通倒在地上。他反而得空回了南荣生的问题,“我不过是在你之前下手了。”
南荣生挑眉看他。
一旁实在无法忍受这不怜香惜玉二人组的临乐,冷着脸走过来,却一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是那位帀嫱的腿部。继而他面色如常地抬头,冲二人道:“还不走?”
于是三人两兽在御兽门主带人赶来之时,溜了。
结果在锁阳兽还未强行突破结界时,他们在溜往哪个方向的问题上出现了分歧。更准确而言,是秦艽对于临乐的去向有议。
这锁阳兽虽其貌不扬(单是临乐自己的想法,实际上其他人都觉得锁阳兽非常霸气侧漏),但不得不说,作为本书男主的契约兽,它的能力不容小觑。
它的能力是木系,但它却有温和而不失有力的攻击,尤其现在,对于御兽门的结界,不知是想在新认的主人,还是新得的爱兽(单方面)面前表现,它都表现得异常勇猛。急吼吼地用它的前爪不停地击打结界。
南荣生欣赏了一番锁阳兽的表现后,便看向一边无聊得半躺在皮卡丘背上勾着它翅膀逗弄的临乐,带了一丝试探问道:“你,可愿意同我回凌云派?”
明明也在欣赏锁阳兽的秦艽耳尖地停下。
临乐逗弄皮卡丘的动作顿住,犹如看智障一般看着南荣生,“如果你觉得我跟问出这个问题的你一样傻,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南荣生瞬间失望得耷拉下脸。
而秦艽,他皱着眉再理了一遍临乐方才的话,才弄明白,临乐不会跟南荣生回凌云派。
“那你跟我回无量宗。”秦艽看着临乐,一张板正的脸说出这种仿佛临乐去无量宗是理所应当的事的话,让临乐一向淡漠的眼角抽了一下。
临乐:“二选一?看来你应该跟南荣生学学祈使句怎么用,而不是一味地用肯定句。”
秦艽听得一头雾水,询问地看向南荣生。
南荣生歉意地回望他,“我也没听懂。不过……他的意思应该是,他不会去的。”
秦艽又黑了脸,“不行,你必须跟我回无量宗。”作为第一次出宗门历练执行任务的门派佼佼者,他实在不能容忍这次任务失败。
临乐:“……”
你家师尊该拿什么拯救你,你个死脑筋。
临乐还没想出秦艽师尊该怎么拯救他,御兽门门主帀璧就带人追来了。
门主看起来是个老实的中年男人,不过只是看起来罢了,而且他们还打晕了人家的女儿,夺了人家的镇门之宝,再老实的人也会爆发。
果不其然,当中年门主看到锁阳兽似装了马达般对着结界又抓又挠,第一时间把怒火转向了离它最近的——
——临乐。
是它离我近,不,是它要离皮卡丘近。临乐站在皮卡丘身边内心无奈叹气,南荣生,都是南荣生的错。
为何你不管好你的兽?临乐淡淡瞥了南荣生一眼,后者立马心领神会,抢先背锅,“晚辈凌云派南荣生,这兽,是与我结了契。”
“擅入御兽门还冒昧领走这灵兽,是晚辈之过失。不过这灵兽与晚辈有缘,是晚辈在门中寻路时,这灵兽自己找上来,它意认晚辈为主,晚辈连连推脱。结果那时一女修突然出现,惹得这兽居然狂性大发,晚辈无法,却又不是灵兽的对手,只好……是晚辈一时不察,未能坚守自身,随了心欲……”
他的意思就是:是你家灵兽自己找上我,求我同它结契,而你的女儿这时出现差点被灵兽弄死,我是要救你女儿迫不得已才与它结契。主角就是主角,一番话唬得临乐都要信了。
“语言是门艺术。”临乐意有所指地悄声朝皱着眉头的秦艽道。看他那副深思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不明白为何南荣生言不属实。
可惜就算临乐说了他也不懂。
且不说临乐同秦艽怎么想,单说御兽门门主,哪怕南荣生说出朵花来,他也是不信的。此时他只是正常的小小反派,首先就得把主角骂个狗血喷头。
“胡言乱语!锁阳兽可是我门镇门之宝,岂是尔等小儿能驾驭之兽,定是你施了何等妖术,迷惑了神兽!还害了我的嫱儿!!”
他似乎越说越气,忽然,他身旁一名弟子大声叫道:“门主!那巨兽就是今日门中我捕获的那只!!”他指向皮卡丘。
临乐双眼微微眯起。
那门主方才只顾着锁阳兽去了,一时忽略了这庞然大物,此时定睛一看,顿时双眼一亮。先前捕获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去看,自然不知皮卡丘的英姿。
皮卡丘感知到这些人对他的觊觎,顿时龇牙咧嘴,冲他们嘶吼。
临乐安抚地摸摸他的头,朝那些人悠悠道:“若不是你们捉了它,我们也不会闯入御兽门。”
御兽门门主打量着临乐,觉得他有些眼熟,“你是这巨兽的主人?”
临乐道:“嗯,姑且算吧。”
门主冷哼:“此等巨兽,岂是你们能拥有的?!果真是一丘之貉,都会邪术迷惑神兽!”
“我不能拥有,看来你是想拥有了。”临乐淡淡道,连目光都不施舍给他,“听闻御兽门有一捕灵网,能捕住天下间所有灵兽,常有路过修士灵兽被捕,来讨要时却要自负代价交换回灵兽,不然……而御兽门则对外宣称,那本就是门中饲养的灵兽只是转卖给了修士而已。我原以为只是讹传,没想到今日有幸体验了一番。”
他语带嘲讽,“现在看来,我不仅要不回灵兽,反倒要栽在此处了。”
御兽门门主一听,顿时恼羞成怒:
“休要胡言,辱我门派清誉!!你们三人擅闯御兽门,意夺神兽,图谋不轨,简直不可饶恕!!!”
“来人啊!给本门主将他三人捉住——”
对面一众御兽门人奋起而攻之,混战开始。
临乐被他们公然夺兽的举动激怒,正取出灵笛,还未吹奏就被南荣生拦住。
临乐看他:“拦我做甚?”
南荣生驱使锁阳兽回击,朝临乐传音入密:你现在可是修真界的人人抢夺的对象,还是不要让别人认出你的好。
临乐黑脸,他就知道南荣生认出了他。天道就不能不偏袒他吗?嗯,他果然讨厌主角。
他淡淡睨了一眼南荣生,抿了抿惨白色的唇瓣,无所谓道:“那便认出吧。我,无畏,无惧。”
言罢,唇对笛孔,他奏出一曲,诡异的曲音犹有实质一般,侵入对方的神识,在内随意搅动,仿若要将之搅碎。
首当其冲的那名筑基弟子,正是原在御兽门门主身旁的捉了皮卡丘的那人,深受其害,只见他抱紧头部,捂住耳朵,痛得嘶吼大叫,双目充血,严重至有血从七窍流出。
身后见此异状的弟子,心知是临乐的问题,皆捂住双耳,妄想躲过笛音。岂不知临乐的笛音是直接侵入神识,并非通过双耳进入,就算你堵住耳朵,也避不开。
顿时,哀嚎遍野,一群低阶弟子纷纷痛得在地上打滚,再无攻击之势。
御兽门门主瞠目结舌,再看向临乐,终于觉出不对,这人不就是,“你、你……”
他话未说完,南荣生直接对上了他,一剑劈出。复苏剑不知是不是受到会攻击的锁阳兽的影响,攻击力亦大大增加,这一剑,打得御兽门门主防不胜防。
虽他及时避开,以免伤到要害,但不可避免,他被其激荡的灵力震伤了部分内里,“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他怒瞪南荣生。
南荣生却望向临乐。那人迎风而立,劲风鼓动他的一头墨发,那纤细松散的发带似下一瞬就会被风吹走,却舍不得离开似得,依然贴在发间,顽强地在风中舞动。
他一直是这般肆意张扬的模样,从不在意何物。
南荣生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眼中的温柔快要溢满出来了。忽而,他收走了所有温柔,朝御兽门门主露出满是恶意的笑容,“你最好不要说出那两个字……”
——
临乐只吹了一曲,便退回来,把前线交给了皮卡丘和南荣生。他看着皮卡丘兴奋又似泄愤地朝着那些人磨爪子,不由猜想它是不是在被关期间受了那些人折磨。
嗯?……是不是少了谁?
不好!临乐猛地预知回头,只见锁阳兽依旧任劳任怨地破坏着结界(虽然它是不是会瞥瞥皮卡丘),而在它后方、此时在临乐面前的那人,却手持着一物。
临乐皱眉,“秦道友,你要干嘛?”
“此物是我离开宗门时,师尊交给我的,”秦艽看着那物,严肃道:“师尊说,要我务必带回‘先知’。”
“这是师令,不可违。”
他道。
只那一瞬,秦艽往那物中注入灵力,刹那间散发出的刺眼光芒犹如烈阳爆裂,刺得在场所有人趋利避害地紧闭双眼。
等御兽门的人再睁开眼时,结界未破,哀鸿仍在,那三人两兽,却不见了踪影。
仿若他们只是中了幻觉,那些不过是遥远海市蜃楼的投影。
如果不是御兽门的镇门之宝——锁阳兽不见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