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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入寺斋戒 天色刚刚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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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刚刚微朦,只闻得寺中钟鼓齐鸣,武静姝也被溶月叫了起来,梳洗一番便来到寺门口准备接驾,站在芸芸之中也没有瞧见阿爹和君止,只见着满寺的僧侣齐聚门口,老和尚穿着绛红金丝的袈裟站在中心,面色肃穆庄严,一众沙弥皆是神色凝重,武静姝只得安静的站在溶月身侧老老实实。
远远望见轻骑一字排开从寺门口一直排到了山下。
山上的古钟一直在响,低沉浑厚的钟声回荡在峋山山中。
满山春色,天色微蒙,一抹晨阳缓缓而升,远远地瞧见浩荡的一队鸾仗。在一众拥护中一身明黄团龙华服的男子信步而来,此行是为了祭祀大典,所以随身只带了阿翁随身伴驾,为表诚心,并未乘轿辇徒步而来。
镇国将军武临渊身披甲胄、银盔单膝跪地叩首。
百里君止依旧是一身素雅白衫,不卑不亢、不怒不喜缓缓叩拜。
众僧侣等皆下跪行礼。
至善主持上前一步:“阿弥陀佛,老衲见过君上。”
“多年未见,至善主持别来无恙。”
主持行礼道:“一切如旧。”
百里孤鸿侧目道:“平身。”
众人才起身。
看向一侧的武临渊说道:“这几日孤要在寺中斋戒,有劳爱卿。”
“保护君上是微臣之责。”
又望向一侧的百里君止,只是看了一眼就随着主持去了厢房。
随后人潮散去。
武临渊带着守卫去山下巡查,而君止不知所踪。
君上和老和尚在厢房内参禅讲经怕是好几日都不得闲,想了想,原以为阿爹是来还愿小住几日就回了,如今怕是要过了清明祭祀后方能回府,这庙宇也逛了几日没什么好去处,接下来的日子如何过…叹了口气,趴在茶桌上瞪眼睛。
不知不觉便睡着了,突然莫名的惊醒,也惊动了一侧的溶月,她放下手中的素绢走到武静姝身侧温情的问道:“可是做了噩梦?若是乏了去榻上睡下便可。”
武静姝想到了后山的无名冢,既然是君上钟情的臻妃若是教君上知道了…不由惊出一身冷汗,说着便走也不回跑了出去。
溶月只是笑了笑她早已习惯武静姝这般莽撞的样子。
她站在东厢房门口徘徊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抓住一个路过的沙弥问君止可否在房内却听到屋内传出君止的声音。
“进来罢。”
武静姝一愣,放了沙弥站在门口犹豫着,沉思片刻叩响了门。
刚敲了两下门竟然自己开了,屋内的男子坐在窗前手执狼毫笔在抄录着佛经。
头也不抬的说道:“坐。”
武静姝小心翼翼的进了屋坐在的一侧,还未张嘴就听他抢白道:“主持嘱咐我,若是无事就教你抄录些佛经之类。”说着微微抬眸,又低下眉眼,嘴角带着一丝轻笑:“免教姑娘闲来无事打他一院的草药的主意。”
武静姝瞪着眼睛一脸的不高兴却又无理可辩只得自个生闷气。
几度欲言又止。
君止顿住笔墨,侧目漫不经心的说道:“后山,无事。”
武静姝心底一惊,他竟知道自己是为了后山之事而担忧,难道他就不担心?不由眉头深锁的瞧着他。
走到他身侧瞧着才知道他在抄录往生咒…心口一滞,默默的坐在他的对面拿起了笔墨。
君止抬头瞧着武静姝,微扬了嘴角边垂下眸子。
暮色四合,武静姝才回了西厢房,阿爹还未归,阿娘走到武静姝身侧:“可是去了东厢房?”
武静姝眨了眨眼睛看着溶月有些心虚:“我,我去了后山。”
溶月掩面而笑:“果真如此?”端详着武静姝的小脸道:“这一身一脸的墨香是何处染的?”
“阿娘就会取笑姝儿。”说着便背过身子不理溶月,手背胡乱的擦着脸。
溶月取了手帕拉过武静姝的手仔细的擦拭:“阿娘几次路过东厢房都隐约瞧着那四殿下在窗下抄录,他自幼长在佛寺性子自然温和,寺中的沙弥都说这四殿下脾气最是温和恭敬…”
“阿娘初到帝都便听闻坊间说这位四殿下,面色俊美,虽然身无皇恩但也是个托付良人…”
溶月一字一句的说着百里君止,武静姝却听得无比心痛,她的阿娘自得知她思慕四殿下起便日日不得安寝夜夜无法入眠,只因身子娇弱不得出府便想设法打听着百里君止的消息,无非只是担心自己唯一的女儿是要嫁得何人是否良配。
扑进溶月的怀里带着撒娇:“他…很好。”
溶月拍着武静姝的肩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