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
张弛和林二端的认识倒也算是一种奇缘，毕竟两人一个是浪荡重庆街头的小混混、一个是北京城里受雾霭和学业折磨的贵公子，一个从没打算离开重庆、一个正打算出国深造，按理说也是不该有什么交集的，但是缘分这个事儿，谁又说得准呢？
那时候张弛刚满18岁，也算得上是正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这个年纪的孩子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在快速的趋向成熟。尤其是像张弛这样过早接触社会、结交了一大帮子满嘴黄段子的狐朋狗友，且平日里常常一起偷看“小电影”的家伙，按理说在生理上应该比同龄人发育得更快一些。
但奇怪的是，张弛这家伙虽然身材越来越健壮硬实、长相也比同龄孩子沉稳，18岁看起来已经很有小大人的姿态，但却从未产生过青春期小男生所应该有的桃se幻想与冲动。
对于这一点张弛本人也产生过诸多疑惑与烦恼，毕竟混迹社会的浪荡少年们总是喜欢在平日里开些桃se玩笑，或是拉着张弛一起去看新发现的大胸美女，甚至共约一起看毛/片、打/飞机都算不上过分。
像开玩笑、看美女这类活动，张弛倒也无所谓，这几年的混混生活让他学会了不少的黄段子，吃上几颗花生米，喝上几口小酒，说上几个荤得不能再荤的段子，一副“哥超懂，超有经验”的样子，直惹得同桌的“混友”们拍案叫绝、佩服不已。
但像是看毛/片、打/飞机这类活动，对于张弛来说就实在是痛苦不堪了，首先毛片这东西根本无法引起他的xin冲动，这丫虽已18却连遗/精都还没有过，你让他怎么对着毛/片打/飞机！？
所以每每有这样的活动，张弛都以各种借口拒绝。时间长了，便有流言传出，说是张弛此人，虽刚满18却早已经是采花圣手，上至80大婆、下至娇俏萝莉都难逃此人毒手，可以说是经验丰富、技巧高超，直叫万千女人床上尖叫，自然也就不乐意做看这毛/片打/飞机之类的低级事了。
这样的流言一出，那些曾经邀请过张弛一起看毛片的混混们立刻觉得羞愧难当，便不约而同的都不再邀请张弛了。虽说这样的传言与真相相差甚远，但倒是让张弛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不再需要为如何假装打/飞机而感到烦恼。
然而好景不长，张弛很快便发现了，他这显然是为了填一个小坑而挖了一个大坑，而且是一个足够把自己活埋了的大坑。
“采花浪子”的头衔不仅没有让张弛的生活从此清净起来，反而让张弛被众多初入社会的小弟奉为了经验导师，纷纷前来取经，为了不辜负“浪子”的名衔，张弛只好买来一堆桃色读物和毛/片熬夜苦读、取其精髓，然后再套在自己身上编创出各种生动热辣的午夜故事来。
那一段日子，对于张弛而言简直是苦不堪言，熬夜看片和编故事让他挂起了若大的黑眼圈，而靠打零工赚来的微薄工资也全都贡献给了桃se杂志、盗版碟片，可谓是吃不饱、穿不暖、就连租房费用都已拖欠半月有余，他怕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看毛/片看到怕、听到段子便想吐的青春热血少年了吧！
然而可怕的是，张弛的日渐消瘦和不良的面色非但没有让“取经”之人减少，反而又因传出了“一夜多个、险些精/尽人亡”的狗血传闻，而使得人数日益增多。
直至有一日，一个非主流小女生敲响张弛房门，拿刀相逼，跪求破/处时，张弛终于忍无可忍，对天长啸一句：“老子他妈就是是个处！老子都还没遗过精呢，你让老子破个屁！破个屁！”说完此话，张弛夺门而出，只留下此女一脸呆滞的站在原地。
从此以后，重庆街头的混混们便再未见过张弛，后来已在北京漂泊多年的张弛偶尔一次遇到曾经的道上朋友，这才知道自己竟在那处留下了jin 尽人亡风流鬼”的千古美名，故此便更加不敢重返故地了。
说起那日张弛夺门而出，一人漫无目的的在街头闲逛，一时间倒有了种穷途陌路的感觉。他已经离开四川老家家整整四年的时光，虽说重庆距离四川并不远，但张弛却从来没有回去看过老头子，并不是没有想过要回去，要知道刚刚离家进入社会时，张弛也没少吃苦头，那时他才14岁，长得又瘦又矮，工作无处可找只能四处给人跑腿当小弟，道上混并不容易，张弛时常被人当成欺压和取笑的对象，甚至好不容易得到点儿某位大哥的赏钱，转眼间就又会被人抢走。
最过分的一次张弛被人打折了腿后扔到了河里，差点儿没被淹死。张弛深深的记得，那时的自己被冰冷到极致的河水淹没，鼻口全都进了水，窒息感更是让他痛不欲生。有那么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他甚至产生了许多幻觉，在幻境里他看到了爷爷的老房子，他看到爷爷坐在院子的竹藤椅上对着自己招手，他在叫着：“尺子，你快过来，天热，爷爷给你扇扇子。”
张弛感觉到自己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融入冰冷的水中，他想开口叫声爷爷，可他刚把嘴张开，水便灌了进来，张弛被水呛得更加喘不过气来，他想抬头去看爷爷，却发现眼前的幻境已经改变了，这一次他看到的是灼灼烈焰，以及在火焰中挣扎吼叫着的爸爸妈妈，当然还有被紧紧护在父母中间的那个自己，那是一个惊慌失措却无能为力的幼小的自己。
张弛突然猛地伸出手来，他用双手在河面上用力的划动着，心头的恐惧和恨意都在一瞬间被点燃，他知道自己不想死，绝对不想死，于是他用尽全力挣扎，幻觉让他感觉不到河水的冰冷，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正被幻境中的火焰灼得发烫、发疼，于是身体便不再寒冷僵硬了，他拼命向前划动着手脚，就连被打折了的那条腿都在用力的向前蹬着。
那时的张弛并不会游泳，但却奇迹般的游回了岸边，他趴在肮脏的河边大口的喘着气，然后突然大声笑了起来，一直笑到眼泪流干、笑到自己昏迷过去。
即便在意识朦胧之间，他依旧在不断的重复着那句话：“我不能死……我不要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