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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HC分裂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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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样好吗？”
“嗯？什么？”
“哦……我是说。当驻唱的感觉怎么样？”
阿宇抿了抿嘴，有些期许地看着驻唱男孩的眼睛，等待着回答。
这是他一定要和男孩说的问答，因为这也正式他一直在好奇的，阿宇一直都梦想着靠音乐谋生，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只可惜他怎么也没办法对父亲说出口——他自找的，不过似乎在此刻，这也无妨，他更想知道，他选择了另一条路的生活。
“阿宇唱歌很好听呢。”男孩的话似乎搭不上阿宇问题的边。
“啊……是吗？”
“酒吧里的人都很喜欢宇，你的歌甚至吸引了新客，老板也很看好你。虽然一整天的演出是挺劳累的，薪水也不如原来的工作高，但毕竟这也应该比整天坐在经理办公室里要好多了吧……”
阿宇听罢，发呆一般沉思了一会儿，眸里似乎还隐约透露出许些近乎羡慕的神色，过了一会儿，他蓦然苦笑起来，有些伤感地简短说道。
“那是你，不是我……”
阿宇默然着，双臂搭在两腿上低垂着头。
男孩很轻很轻地吸了小一口气，声音很微弱，但阿宇也隐隐约约听见了，他像是要说什么，谁也不知道，那会是安慰阿宇的话，还是要继续阐述阿宇所渴望的驻唱生活。阿宇不知道，但他却也知道不了了，因为——男孩最后竟沉默住了。
也不知是出于怎样微妙的心理，阿宇忽然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看，他看见了自己一身黑亮的西装。
他仿佛看见自己失落的神情和无趣的双目。
阿宇又想起驻唱男孩的牛仔衣，那是他平日最爱穿的服饰，仿佛那才是和他的吉他处在同一世界里的装扮，他还想起男孩许些疲惫而又很轻松的笑容。
阿宇的神色正沉重着。
“天要亮了，
阿宇该回去了。”
阿宇的思绪被男孩的话打断，他诧异地转过头，男孩正咧开嘴对他笑着，然后他的笑容便开始逐渐的朦胧起来。
阿宇飞快地眨了眨眼，没眨一下，眼前的男孩就更是模糊，最后一次，他只看见了一片空白。
“阿宇，早安。”
阿宇在梦中使出他全身的力气想要睁开两眼，他撑着双目，视线像被泪光糊过一样混沌不清。他下意识拼命让他清醒过来，一直到眼里终于隐约投进了一缕晨光，视野和意识都随着睁开的眼睛清晰了。
阿宇躺在房间的床上，愣愣地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
……
“宇总，帮忙看一下这个方案……”
“宇总，这份合同好像有点问题……您看如何？”
这样一天，新接班人总裁阿宇一副一夜未眠的神情。他似乎是梦一般处理了公司的几份事务，但担心到自己的效率时也已经来不及了，他意识到必须将自己从恍惚的状态里拉回工作上，因为他即要陪同一个翻译官去进行信息核对了，这并不是一个小档子。
实际上翻译官无论说什么，阿宇也只能不时地频频点头，不料点着点着，他听去的话便似乎在脑袋里混成了嗡嗡的一片。等阿宇开始回过神来，翻译官也已经完成他应做的讲演了。
“所以……宇总……您看有什么问题吗？”翻译官一脸疑惑地看着阿宇空洞的眼神。
“啊……！”阿宇眨了眨眼，完全发现自己走神了，他有些尴尬的看着翻译官，终于咳嗽了两声。摆了摆手解释道：
“不好意思……我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必须回办公室趴会儿了，核对的事，下午再说吧……”
“啊，好的宇总。”
阿宇一路走得像飘。
在办公室里刚坐下来，他的思路就乱了，阿宇一闭眼就能看见昨晚梦里的驻唱男孩，看见他的笑他的吉他，听见他的话和歌声——不，那应该是他……如果这真的不是梦，而是他的残念创造的世界。那他的日子便只能在梦和挂念里度过了，难道每天都要像今天一样吗？
阿宇皱起眉头，轻叹出一口气。
他沉思了不知多久。
只是没容得他继续想下去，桌上手机的电话铃赫然响起。将阿宇吓得不轻。
他好不容易拿稳了手机，一看屏幕上的呼叫人，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起来。
父亲！
阿宇连忙快速地按下接通号，并准备用最清醒的声音和电话里的父亲谈话。他万万不想让公司的前任总裁知道他第一天工作的真正状态。在他看来，这似乎已经是一件必要的事了。
“阿宇，今天感觉如何？”
阿宇吞了口唾沫。
“非……非常好！”
“是这样的，明天就是你的工务庆生会了，有几件事要说一下。”
“爸……你吩咐就是……”
电话里开始长达十数分钟的谈诉，理所当然的，阿宇已经再也招架不住了，他的脑袋不仅在父亲的唠语下渐渐的放空，拿着电话的手似乎也要无力的垂倒下去。只剩下残余的意识支撑自己不劳累地困倒在办公桌上。
慢慢地，阿宇怀疑自己又将回到昨晚的梦中。他似乎忽隐忽现地看见那个驻唱男孩的脸，正神迷一般紧紧地盯着他，像是在打量他什么，又朝他笑了笑——笑得很复杂，让人难以看出什么，又在疲倦中迷惑而忘记思考。
“阿宇，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阿宇的脑袋里如撞了钟。
电话对方沉默了许久，沉默得让阿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子，你可别没精打采的，公司的前途还靠你呢。
记住，按我说的去做，就这样了，”
电话里是长久的挂断声响，阿宇却整个人愕然在原地。
是啊，公司的前途……
那……
我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