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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沉春暮? ...

  •   “少主,您该起了早膳已经备好了。”庆年轻轻的拍了拍云淮。

      云淮一个转身往被子深处钻了钻,并未理会。

      庆年意味不明的笑道:“这早膳呐,有海棠酿,笋醉明玉虾,海鲜什锦,织罗汤……。”

      云淮蒙在被子里问“织罗汤陇西的虾贝?”

      “是。”

      过了会儿云淮露出了额头 “熬北的玉米粉?”

      “是。”

      “熬北的常米’

      “是。”

      “挑选过了?椭圆形颗粒饱满,剔透晶莹?”

      ‘’是,是,是。用的啊!还是我们斋启山的早间泉水配着陇南的山茶花小火慢煮,煮开后置凉去花和虾贝文火慢炖汤花清明朗滑,再配入洞庭的鱼肉溶,熬北的玉米粉。全部是按照少主的要求,南北极差的吃食配在一起。”庆年一脸得意。

      云淮满意的点点头:“嗯,差距越大越值得期待。为什么没有秋澄蟹,我昨天卜算正是东风徐来之际,这个时节的蟹子不正是肥美吗?”

      “有,有,全都备下了,是庆年的忘说了。我的好少主哟,我们在不快点,那蟹子怕是都爬出府了!”庆年手伸到被子里扶起云淮。

      “庆年啊,你把饭菜搬到床榻上来吧。”云淮重新裹上被子边嘱咐着自己的大丫鬟。拿出自己的玉烟袋,看着忙活的庆年,惬意的笑着。

      云淮从她闲庭堂的二层小楼望下去,一个青胖胖马不停蹄的向她这边赶来小脚丫捯饬的飞快。云淮赶紧把自己的烟袋撂下,拉上窗边的帘子,身子虚,走的有些飘摔到了床上又赶紧蒙住被子。

      “阿淮,阿淮”很嫩很嫩还有些哑的小包子声越来越近,咚的一下跳到云淮的床上,“啊呀,喂!楚青栀你太凉了,快下去”云淮挣扎的往里面滚着抢被子,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哟,祖宗你快下来。”庆年赶来伸手捞出了青胖胖“开玩笑说你轻你还真信了”

      青胖胖一脸无所畏惧,还带点儿小懊恼:“阿淮,你又要走了”边说边扑腾的从庆年手中挣脱重新爬到榻上去。

      云淮揉着刚刚拧到的腰,心里有点了然,这小祖宗定是从他哥哥那边得知,明明都吩咐底下人不要跟他说,肯定有事楚岱歌那个傻大个说的,越想云淮脑袋越疼。

      “阿淮,你又丢下青栀一个人在王府,自己逍遥快活去。”青胖胖边喝下一大碗织罗汤边装可怜的撇撇嘴。

      “啊呀,青栀呀,你哥哥呢?怎么又不陪你,你等着我这就去帮你寻他。”云淮慢腾腾的往床榻边上挪,脚刚要趿上鞋。

      “阿淮不要岔开话啊,我知道你们下午要走了,哥哥已经去望江月与芸娘道别了。”青栀还不能很流利的说完这么一串话,但意思很明确。

      “青栀话什么时候说这么利索了?”云淮抬头瞅着庆年,庆年也没应她继续给云淮编着头发。

      青栀刚抱来时云淮便说要亲自养打小就武旗辽西辽北,肇东姚西还有西域的蛮语轮番着对他说。但是一次性接受这么种语言小孩子难免会就收困难,所以青栀说话很晚。现在有语言青栀还只是能听懂但说的不是很好,显然云淮不在家的日子里,守望儿童取得了巨大的进步。

      云淮懒懒的趴伏在桌边任由庆年摆弄,“青栀,想去辽西吗?我们一起去看雪啊!”沉醉于蟹子中的胖胖回过神,两眼发光,蹦蹦跳跳的去收拾东西了。

      “乔彧呢?怎么今早不见他来。”庆年帮云淮递过今早应服下的药。“先生去接应随同少主出行的左仆射郎和见议大夫了,少主皇上为什么要派见议大夫随行,他就是丞相的纨绔子难以大用啊。”

      “这个时辰了随行的车马应该备下了吧,庆年你先把这个交给午时三刻候门的人。”云淮对着镜子给左耳戴上黑珍珠的耳坠子,珍珠在光下有隐隐的光晕自然的缓缓散开,不灼眼夺却别有一种温和雅致。

      闲听堂外,午时日光正盛,从碧水琉璃顶折出的光连着一片的绿色似一阵阵澹澹的波涛,一身着广袖白袍,面露春风的男子在堂外停步下跪行礼“臣,周偲参见王爷。”

      云淮蹙眉:“足下何意?”

      周偲不曾起身:“回王爷人道周偲纨绔无才,漂浮浪子有辱父名,今朝与王爷同行臣惶恐,所以斗胆。”

      “周阁老,学富五车,清廉高德为人敬仰,与皇兄实属左膀右臂,本以为阁老专著之至教子也如此,没想到阁老却是因才而适,倒是淮目光粗浅了,起来吧,车马备好要启程了。”

      周偲再次行礼:“周偲谢王爷恩典。”

      云淮方才不经意的打量着他,周偲眉目极其俊秀,虽不是恭顺严谨之辈但端得磊落自成一派风流倜傥,也如传闻所说。但是她这一次并没有受周偲的礼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庆年跟在云淮身后,见他本是聪慧之人却没领略云淮的意图便有意停下提点到。“大人,您求恩之前称王爷,恩准后便应换了尊称。”

      周偲恍然顿首,再次磕头行礼道:“谢少主,周偲定不负所望。”

      “上车去吧。”云淮摆摆手打发走了他。

      几经周折云淮终于是启程坐上了车,驶过一片片的河田,远离了京都繁华之地,离边疆越来越近,景色也是越来越孤鹜,广漠的萧索凄凉配着这逐渐入北渐冷的天气,连日里的奔波劳顿,叫人身心凄怆疲惫。

      云淮本是体寒身子虚弱经不起如此劳碌,此刻更是颓然倚卧在马车的小榻上。看着一叠叠云阁线人的批文泫然泣下,一阵阵的眩晕。便把乔彧叫到车里一封封的读给她听,”辽北夺嫡,皇九子闵怀收买欧阳覆,栽赃闵恩挪用汴梁赋税……。少主,少主?”

      云淮低烧昏睡过去再次醒来已到了辽西境内,她极力的睁开眼,浑身酸痛无力,费劲的爬起来。恰巧此时庆年进门,赶忙扶起云淮靠在软垫上。

      “少主啊,您可总算是醒了,您这一睡辽西王的接风洗尘宴都推到三天后了,不过摄政王到时来看过您,可是您昏睡着也没见到,摄政王给咱们住的这别苑倒是真不错怡人雅致,远离尘嚣倒是适合少主您养病。”她边说着拿着药匙给云淮喂药。

      云淮苦的眯起眼睛“这就到迦南了,迦南的沉春暮倒是与我望江月齐名,正好去学习学习听说这沉春暮的小倌更是与别处不同自有一份辽西风骨。”

      “不行啊,少主您这身子还没好呢,而且就算它与望春月齐名也是处处的胭脂味儿。”

      云淮含着蜜饯“无妨,这次我不拉着你去,你把给我备下的男子衣服给我便成。就算东窗事发乔彧他也不会怪罪于你,你去把周偲和岱歌找来,让岱歌穿的风雅些你再帮他把那眉毛修修消消那煞气。”

      云淮,周偲,和岱歌三个人偷偷从别苑走出来,看到这沉春暮便也了然,飞梁画栋似惊天之鸿,进出女子皆娉婷,万盏游灯影影绰绰。

      老妈妈看到云淮人等,眼睛一亮,这三人一个面含春风,风流倜傥,一个高挑细瘦,清贵逼人,一个高大威猛,浩然正气。“公子快请进,诸位光临我们沉春暮真是蓬荜生辉啊”莺莺燕燕的都围了上来,扑面而来的厚重脂粉气。

      云淮被人围住心感不快,回头看一眼周偲倒是怡然自若甚是熟稔。周围的女子皆是面露娇羞,大胆的更是挽住了周偲的胳膊,倒是岱歌被她们吓得一路后退,脖子上带的玉佛都被揪了人出来。云淮边笑边拉这岱歌就往外跑。

      “少主,慢点您还没好呢,不能跑这么快。”岱歌刚欲拉住云淮,便被云淮一个反手捂住了嘴。“嘘!小点声,你看那边。”说罢朝那个方向努努嘴。

      只见一行人护送一个戴着轻纱的姑娘往沉春暮楼上去,那是只有名伶才能去的楼。“少主这个姑娘我好像在摄政王府见过。”

      “这样啊在摄政王府出现过的姑娘,那是得专门找人看看清楚了。”云淮玩味的笑着,拉着岱歌去往另一处去“岱歌走,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这种地方有的是秘密的地方。”

      进了里楼周围的景色又是一新,紫山乔木,阔叶君竹,茶泉酒饮。各色小倌低吟浅唱,奏曲鸣笛,间或各别之处衣不蔽体。云淮一脸兴奋倒是岱歌涨红了脸“呐,你放心看在芸娘的面上孤是不会让你矢贞的。”

      四处的小倌看到云淮与岱歌身着不凡一个两个的都围了上来,云淮一乐把岱歌拉至身后阔步向前去,云淮本就细瘦又身着黑底刺金广袖长袍,几步之间更显清俊落拓。几个小倌眼前一亮。

      “公子,小生竟不知辽西有公子这般人物,不知公子……。”未等他说完,云淮便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朗声道:“诶,你我知己共聚此处,如此风月缘分之刻何论这等身外俗物。”

      小倌连忙拱手作揖“是,是,是倒是小生庸俗了,既是如此缘分公子何不与我等煮酒共醉。”

      “好,啊。”云淮刚要抬腿往那边走,岱歌大惊一把拉住云淮“少主,你我出来本是背着先生,如若饮醉更甚,如若在这种地方饮醉那不光是少主连末将怕是,唉。”

      云淮的心咯噔一下子,想到乔彧阴着的脸,不行,每次从青倌回去碰都不让我碰,更别提更近一步了,岱歌平时挺愣的怎么一到这种情况这么机灵。

      云淮拉着岱歌便溜了,左转右转。

      越走越深入,小倌也愈发绝色,躲过穿插的在客官中的沉春暮巡守。云淮和岱歌走到一片孤绝之地,月色直倾而下,大片大片的银光融入湖水的氤氲之中,溶溶青色让人未饮酒也添染了几分醉意。

      一清瘦少年在青石上打着赤脚,手脚束缚,面目清纯,眸若星河,依稀可见眉目中的英气,衣衫半露,胸膛背部到处都是伤痕,血顺着手指,脖颈,滴下。

      远处走来一个手拿鞭绳的男子□□的大叫 “你不是爱笑吗,笑呀,快点。”

      血迹沾染到鞭子上溅落,血顺着少年精瘦的胸膛流入白衣深处,额鬓间的黑发早已被汗水浸湿,少年仰面凄怆绝望的笑,却也是这般境地的笑,这般极致圣洁的景色更惹人想要侵犯,想要玷污,血迹越多那声音越发尖利,男子的喘息声也越来越粗重。

      男人的手渐渐抚上少年的胸膛,一寸寸的抚弄。岱歌在一边看的瞠目结舌刚欲上前阻止,却看见云淮红着眼睛颤巍着向少年走过去。

      男子听见声音看向云淮“哪来的不长眼的坏爷的好事。”甩了鞭子抽云淮,被岱歌反手拽住连人带鞭子扔到一边,摔得动弹不得。

      云淮走到少年不远处,看着目如死灰的他轻声道“小天?”少年即使受辱时也挺直的背脊轰然塌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沉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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