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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老子不管了! 推开门进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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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进屋的正是朗风清,说话的竟是段畏离!
在外面守着的是白慕君和夏攸宁二人!
看到段畏离不再空洞的眼神,朗风绝震惊到整个身子无法动弹“畏......离”
还未等缓过神来,朗风清大声呵道“小畏离,看好他!”
朗风绝有很多话要问,但朗风清的一句话令他来不及多想便朝着窗户疾步跑去!
段畏离生生拽着他裤腿儿,将朗风绝给拽了下来“风绝,你就听风清哥的话,老老实实哪儿也别去”
朗风绝注视着段畏离,思绪一时间又被抛到九霄云外,愣住了。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问!
朗风绝别过去头“躲一天是一天!你小子占哪边儿的?”
段畏离胳膊搭在朗风绝的肩膀上,把朗风绝搂过来,朝着边儿上走几步,离白慕君和夏攸宁远一些。
段畏离声音压低“我当然是占你这边儿了,但是我又不能不听风清哥的话,你看看我的后脑勺”
段畏离说着转过头,握着朗风绝的手放在自己的后脑勺上。朗风绝的手摸到一块鼓起的硬硬的地方,他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朗风绝的后脑勺比刚才摸到的更严重。朗风绝脸上和眼神中流露出对段畏离的同情,他握着段畏离的手“好兄弟,我们都是同病相怜的人哪。既然如此,你得要放我走了”
段畏离紧紧抓住朗风绝的手“风绝,不是我不想放你走,可是……你走了,我怎么跟风清哥交待?”
“什么意思?”
“实话跟你说吧,在门外守着不让你跑了,是风清哥交待下来的任务”
朗风绝额头皱起“你们知道我在这儿?”
段畏离点点头。
朗风绝忽然想起还在房间里的沈千弋,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委!
段畏离见朗风绝恍然大悟的表情,开始问话“查出什么来了吗?”
朗风绝表示非常遗憾“没有,一点儿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
段畏离却贴近他的耳朵“我们倒是看见了一位熟人,确切说是风清哥的熟人”
“熟人?什么熟人?我师傅早在五年前就过世了,这里哪儿还有我和我哥的熟人?”
段畏离用下巴指指在楼下正在吆喝的老鸨“就是她!”
朗风绝仔细盯着老鸨观察了一段时间,可怎么都不觉得眼熟“她?我哥认识?怎么回事?”
“在外面鬼鬼祟祟嘀咕什么呢?”
段畏离还没开口,就听见朗风清高亢洪亮的声音。朗风绝转身就要爬窗户,可是段畏离紧紧拽着他的衣服,朗风绝根本动不了。朗风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朗风绝的脸上故作镇定。
“跳,你再跳啊!还躲着我!长的了翅膀硬了,能飞上天了是吗?”
朗风清边说边朝着朗风绝后脑勺一巴掌又是一巴掌,朗风绝的脖子一缩又一缩。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我看着你的脑袋一天天变大,你小脑袋瓜儿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哼,怎么着?离家出走好玩儿吗?”
朗风绝坚定着自己的内心,坚决不开口跟朗风清说话,也不看朗风清。
“畏离,把他给我带走!”
段畏离为难地看着朗风清“风清哥,带哪儿去?”
“当然是带到我们住的地方去!”
“哦”
朗风绝当然不肯走,段畏离央求着“风绝,你别再倔了。为了咱俩的后脑勺,你就先憋屈憋屈吧”
朗风绝不得已拉着一张脸跟在段畏离身后,出了羽扇阁。既然朗风绝跟着段畏离走了,沈千弋自然跟着朗风清走。
朗风清、白慕君、夏攸宁和沈千弋走在前,朗风绝和段畏离走在后。
朗风清先开口“沈千弋,一直以来,谢谢你把风绝那小子的行踪告诉我”
沈千弋语气冷冰冰“不必客气,我不是为了你”
朗风清接下来的语气就没那么好了“我知道。但是,你为什么把畔梦镇的事告诉他?我之所以没告诉风绝这件事,你应该很清楚我的用意”
沈千弋点头表示很清楚“你不想让夫人再被卷进来,但你觉得夫人真的会因此收手吗?最近发生的命案不是一般的多,很多地方都已经被惊动,夫人早晚也会察觉到不对劲。此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他已经踏进来了,就再也出不去了。结局只有两种,要么鱼死要么网破”
虽然沈千弋说的句句在理,朗风清也很明白这些道理,但他还是不想让朗风绝知道此事“大道理谁不懂?沈千弋,也许你会觉得我不通事理脑子一根筋,但是,你没当过哥哥,永远不会知道我的心情。天底下当哥哥和姐姐的,都希望能把自己的弟弟妹妹保护的不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所有的刀子都想为他们挡下来。所以,哪怕以后风绝恨我瞒了他这件事,恨我打的他那一巴掌,我都能扛下来。但是,如果他难过了伤心了,或者生命受到了威胁,我就真的扛不住了”
朗风清说的非常动情,白慕君和夏攸宁好像身同感受一样,眼睛里都蒙上了湿润的一层雾水。沈千弋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受任何影响,但他的内心却是受到了非常大的震撼。在他的面前,那个总是吆五喝六的铁血糙男人,在说起自己的弟弟的时候,也会有柔情的一面。
朗风清又说道“沈千弋,我不奢求你能懂我的心情,我只求你,如果哪天我出了事,拜托你帮我照顾好那小子。我也知道,你很讨厌我,当然了,我也很讨厌你,以前讨厌,现在也还是很讨厌。但是,这是你和我之间的事,与风绝无关。沈千弋,你能答应我吗?”
白慕君赶紧就要捂住朗风清的嘴“呸呸呸,朗小子他大哥,你这说的什么丧门话!赶紧说呸呸呸吐出来!”
朗风清被白慕君和夏攸宁二人逼着说出‘呸呸呸’三个字。
沈千弋看着被白慕君压着后背的朗风清,声音低沉“我答应你!”
“谢谢”
朗风清的声音比沈千弋的更低沉,低到快要听不见。走在后面的朗风绝和段畏离根本不知道朗风清和沈千弋之间的谈话,在朗风绝的眼里,朗风清现在一定因为沈千弋向自己透漏了畔梦镇命案的事,正在责怪沈千弋。
朗风绝问段畏离“你们现在住在哪儿?”
段畏离怕朗风绝半途溜了,牢牢地抓紧他的胳膊“就在距离这儿不远的一个客栈”
客栈?离这儿不远?不会是跟他们是同一个吧!!!
朗风绝试探地又问“你们住的那客栈叫什么?”
段畏离心里总是不踏实,总觉得朗风绝又要耍什么心眼儿,他斜视着朗风绝“你问这做什么?我警告你啊,你可别想什么歪心思,否则,你跟我的后脑勺都得玩儿完!”
朗风绝把段畏离抓着的那只手举起“我都被你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歪心思?我就是随便问问”
“净悦客栈”
净悦?还好还好,不是同一个!
朗风绝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表情也没那么僵硬了,他接着又问段畏离“在羽扇阁的时候,你说那老鸨是我哥的熟人,我哥跟那老鸨之间是怎么回事?”
段畏离眉眼皱起“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风清哥和昭溪去雾月城的时候认识的人。风清哥也没有告诉我很多,我只知道这些”
朗风绝通过段畏离这几句话的信息开始分析朗风清和那老鸨之间的关系。他想起很早之前他哥和‘秦昭溪’去雾月城找过段君四,但是当时他哥只跟那里的老鸨打过交道……
老鸨?雾月城的老鸨和羽扇阁的老鸨难不成是同一个人?朗风绝的双眼紧紧盯着前面的朗风清的后背,疑惑、不解、好奇,段畏离在他旁边看着他眼神里的各种变化“你眼睛怎么了?这么小一会儿,已经变换了好几种情绪了,你不累吗?”
朗风绝想把手搭在段畏离的肩膀上,但刚一动就想起来自己的胳膊被段畏离紧紧拽着,他垂下头“没事没事,你就当我不存在就行,不用管我”
段畏离心想,怎么可能当你不存在?更不可能不管你!你如果跑了,我的后脑勺岂不要遭殃了!
说起后脑勺,段畏离的心里就是满满的心酸“风绝,问你件事儿,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挺过来的?”
朗风绝不知道段畏离为什么这么问“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风清哥的手劲儿实在太大了,你的后脑勺是怎么熬过来的?”
说起这个,朗风绝一副嘚瑟的嘴脸“想知道?真想知道?”
段畏离狂点头。
朗风绝没被抓着的那只手食指勾勾,段畏离小心贴近。
朗风绝在他耳边小声道“咬牙忍着”
…………
段畏离立马对朗风绝没了好脸色“滚!一边儿待着去!”
朗风绝哈哈大笑,他觉得他戏到了段畏离,越笑越张狂,越笑越难听,周围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前面的几人听到朗风绝的笑声,除了朗风清,其余几人纷纷超后看。而朗风清觉得非常丢脸,攥着拳头,闭着眼睛努力忍着火气。可朗风绝的笑声像是止不住了似的,投来异样的目光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开始小声议论着什么,朗风清再也忍不住了,他疾步走到朗风绝的身边,狠狠一巴掌打在朗风绝的后脑勺“笑什么笑?闭嘴!!!脸都被你丢光了!!!”
朗风绝委屈着一张小脸儿,单手捂着后脑勺“疼疼疼疼!!!哥,你干什么?在家打也就算了,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么多陌生人的面儿你怎么还这么打?我不要面子的吗?”
此时朗风清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喜悦,但很快就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你还知道要面子啊?当着这么多陌生人的面,你笑成那样,难道就长面子了?”
朗风绝此时环视四周,四周全是陌生人奇怪的眼光,朗风绝嘴角开始抽搐,尴尬僵硬地点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太丢人了!真是太丢人了!我怎么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呢?
朗风绝内心充满恼悔……
到了净悦客栈,朗风清带着他们进了房间关上门。朗风绝坐也不安,站也不安,活像个得了多动症的兔子。朗风清一拍桌子“火烧你屁股了还是怎么着了?坐那儿!!!”
朗风清指着自己对面的那张凳子,命令朗风绝马上老老实实坐下。朗风绝果然一屁股坐了下去,一动不敢再动!段畏离看着朗风绝老实的模样,心想这世上也只有朗风清能治得住朗风绝了!
朗风绝才刚坐下,朗风清又厉声道“说,来干嘛来了?”
朗风绝惊慌的小眼神儿飘忽不定,但他也不打算跟朗风清说实话“玩儿来了”
朗风清一举手,朗风绝连忙弯下身子捂住后脑勺。朗风绝闭着眼睛,朗风清的巴掌却迟迟不见下来,他睁开一只眼偷偷去瞄,只见朗风清的手已经放下,双手搭在后背,眼神犀利“哪儿不能玩儿,你偏偏跑这儿来玩儿?说真话!”
即便朗风清比刚才的表情更可怕,朗风绝还是没打算就这样‘投降’“我怎么就不能来这儿玩儿了?我师傅就是这儿,我来给他老人家上上坟不行吗?”
“上坟?你师傅在过了头七后就被火葬了,骨灰还在咱们家,你上哪辈子的坟?我看你是因为说谎心乱脑子都抽了吧!”
朗风绝心中惊呼不好,一时间自乱阵脚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谎言被朗风清拆穿了,朗风绝把头压的很低很低,他的手心里已经冒出了汗。
朗风清把背后的包裹从身上取下来,从里面拿出一个鼓鼓的钱袋“拿上这个钱袋,今天给我滚回家去!”
朗风绝看着眼前的钱袋子,如果是往常,他一定马上拿了钱袋立马溜得不见人影了。但是现在,朗风绝盯着钱袋,一动不动“我不要你的钱,也不会回去。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我不会干涉你的事,你也别干涉我的事”
朗风清把钱袋重重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很危险?那一巴掌还是没有把你打醒是吗?”
“既然你也知道这件事很危险,为什么你可以插进脚来,我就不行?我到底哪点儿比你差了?”
朗风绝站起身,与朗风清对立而站“我和畏离、淮生是好兄弟,对君儿,我更是把她当成妹妹,他们的事,我比你更有资格管,你才是那个无关的人!该马上回家的人是你!”
朗风清冷声道“段畏离、柳淮生是你的好兄弟,段君四是畏离的妹妹,他们的事,你必须要管是吗?朗风绝,我问你,你姓什么?我姓什么?既然我的话你死活不听,那你是死是活,老子也不再管了!”
说完,朗风清摔门而出!
朗风绝也怒气冲冲小声愤愤道“不管就不管,谁要你管了!”
段畏离本以为他们兄弟二人可以借此机会和好,没想到反而闹得比之前更无法挽回了。
朗风绝和沈千弋离开净悦客栈的时候,除了朗风清,其他三人把他们送到客栈门外。朗风绝把段畏离拽到离沈千弋很远的地方,他环顾四周后才放心“畏离,我哥只要一真生气,晚上就会睡不着,这是他需要的药。记着,必须要盯着他吃下去”
段畏离接过药,手肘一戳朗风绝的胸膛“知道他有这毛病你还气他?……干嘛不自己去给他?”
朗风绝别扭着一张脸“都闹成这样了,我怎么还拉的下脸亲自给他?”
段畏离拿着药,药瓶还是热乎的“这药你一直带在身上的?”
“当然了!再怎么说,那也是我哥!我从新‘家’带来的,带了一路了……行了,我走了,你可别说是我给你的!”
段畏离对这对兄弟真的是无法理解,但同时又很羡慕这对兄弟“放心吧,绝对不给你露馅儿”
“对了,还有还有,你看好我哥,他这人还有一个毛病,特别爱见义勇为,你可得把他给我看好了,别让他傻了吧唧地被坏人给讹了!还有还有……”
段畏离有点儿不耐烦了,还有完没完了“又怎么了?你到底还走不走了?”
“走走走,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朗风绝从袖子里掏着什么东西“我在红木林发现了这个”
段畏离把珠花拿在手中仔细观察,突然他惊讶道“这是我小时候送给君儿的礼物,怎么会在你手上?跟这几起命案有什么关系吗?
朗风绝摇头“你再好好看看,这个跟你送给君儿的并不是同一个。你看这儿”
朗风绝指着那中间,那中间有一闪一闪的亮光,如果不是拿到阳光下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这是我十一岁那年在畔梦镇捡到的,后来被沈千弋掳到冠卿山后就再也找不到了。现在居然重新出现在红木林,目前虽然还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但我总觉得肯定是有什么关联”
正当段畏离入神思考的时候,朗风绝一拍他的肩膀“好了,我走了”
朗风绝把那珠花重新揣回自己的袖子里,临走时候,又朝着四周环视了一圈儿,这才略带失落的表情离开。
直到朗风绝和沈千弋的身影非常远的时候,白慕君和夏攸宁都想知道朗风绝跟段畏离说了什么,互相用眼神儿表达了一下彼此的心意,但是又都谁比谁更怂,最终谁也没开口问。
“夫人给段畏离看了什么?”
回到住所后,沈千弋和朗风绝先去了清风儿他们的房间报了个平安,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沈千弋盯着朗风绝,直奔主题。
朗风绝心道,我的个乖乖,你眼睛可够尖的!
“没什么,一个小玩儿意,你看不上眼的”
沈千弋的眼神中似乎有很多想要说的话,但都隐藏的非常深,很难被察觉到。
“沈千弋,今儿要不要喝两杯?”
朗风绝的手攥成酒杯形状,做出喝酒的动作。沈千弋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