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网·请君入瓮》空纸箱子

81、玉扇阁 虽然这次的

　　虽然这次的收获不小，但朗风绝的心情很糟糕。跟清风儿他们一起找了家不错的客栈住下后，朗风绝一直都没搭理沈千弋。沈千弋满心的纳闷儿，可他问朗风绝，朗风绝又不理人。沈千弋的心里足足憋闷了一晚上，连觉都不想睡。
　　第二天一大早，朗风绝便起了床，洗漱穿戴完毕后，跟店小二打听了些事情便离开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一股子气，但他也不舍得看沈千弋满脸愁容“先去外面吃点儿东西再调查”
　　沈千弋见朗风绝心情好了些，刚要问自己的疑惑就被朗风绝用眼神杀了回去“打住，吃饭！”
　　吃完饭后，他们来到从店小二口中打探到的惨案发生地——红林台！
　　红林台，原本是很早之前用来祈求上苍保佑当地风调雨顺的场所。后来，镇子的村民生活越来越好，人们渐渐也就不再来向上天祈祷，慢慢这里就变成了官员、商人之间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场所。红林台，顾名思义，这里是一眼望不尽的红林。这里还有一大奇异现象，至今都无人能解释。那就是，只要一下雨，落在红林里的雨水全部都会变成红色！那座用来祈祷搭建起来的高高的木台，如今已经坍塌，只留下一些细碎的木头和那方缺了一角的板子。
　　“段君四为什么要选择这里？”
　　沈千弋蹲下身子，放下那些细碎的木头，嗅了嗅手指，一股腐烂的味道刺激着神经。
　　沈千弋刚才问的问题，同样也是朗风绝的疑惑，他也不明白段君四为什么要在这里将人杀掉，朗风绝四处张望着，他在寻找有可能是被害人被害时所在的地方。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一处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朗风绝走到那地方，他觉得很奇怪。这一片红林中，只有这里的太阳照耀下来的光线比其他地方都要窄小。这一点，是朗风绝非常在意的。
　　“我听说过那些人的死状，人根本做不到那样的手段”
　　沈千弋紧跟在朗风绝的身后，他也注意到了这里的不同。沈千弋仔细地盯着眼前的几棵红木，并没有发现这些红木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在沈千弋集中注意力观察这些红木的时候，朗风绝捡起地上被人落下的东西紧紧藏在手心里“沈千弋，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去其他案发的地方吧”
　　朗风绝的提议其实没什么不妥，令沈千弋觉得不妥的，是朗风绝慌张的神色和不安心虚的眼神……
　　沈千弋紧紧盯着朗风绝刚才所在的地方，朗风绝在那个地方一定发现了什么、但是又不想让沈千弋知道的东西。
　　沈千弋装作没有发现朗风绝的异常，表情和往日一样平淡“下一个要去哪里？”
　　“玉扇阁”
　　朗风绝从店小二的口中打探到，死的那个人名叫陈海，六十二岁，几年前就已经不是官员了。脱去了官纱后的陈海，靠着之前从农民身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以及一些赃物开始玩儿起了古董、字画。陈海靠这些，又捞了不小的一笔。陈海素来贪财好色，这羽扇阁不仅是他与那些奸商互相交换情报的地方，更是他寻欢作乐的温柔乡。在羽扇阁，陈海最喜爱的一名女子，名叫蔡嫣儿！
　　起初，沈千弋并不知道羽扇阁是何地，当他们走进去后，沈千弋看着眼前那些男男女女，搂搂抱抱，甚至衣衫不整的画面，沈千弋转头就要往回走。
　　朗风绝狠狠拽着他的手腕“沈千弋，你去哪儿？”
　　沈千弋拿手遮挡着脸“夫人，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朗风绝自然知道沈千弋是在说谎，不过难得看到沈千弋也会紧张，朗风绝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你不是说我去哪儿你陪我去哪儿吗？我们连七年之痒都还没过，你就反悔了？看来你说的话，也当不得真啊”
　　朗风绝砸吧着嘴，见沈千弋的脸上有了动摇，赶紧加火“只是让你陪我进一进羽扇阁，这都不是让你冒险你都不想陪着了，亏得我还那么天真地相信你真的会说到做到，还想着如果你真的会一直陪着我，我就跟你回冠卿山……”
　　“夫人，进去”
　　对沈千弋，这招果然好使，朗风绝算是找到以后专治沈千弋的法子了。正当朗风绝心里偷着乐的时候，以为浓妆艳抹扭腰又晃手的妇女花枝招展地朝着他和沈千弋走过来。这妇人看起来得有五十多，尽管施了厚厚的粉，也掩盖不住脸上的褶子。
　　“呦，两位这么俊俏的客观，我怎么没见过，是头一次吧”
　　朗风绝猜测这应该就是这儿的老鸨了
　　这老鸨说话的声音像是捏着嗓子似的，听得朗风绝浑身起鸡皮疙瘩“是啊，头一次头一次”
　　朗风绝陪着笑脸儿，沈千弋则是闭着眼睛，懒得看这里的任何东西！
　　老鸨看向沈千弋“呦，这位公子长得可真高大啊”
　　老鸨说着就对沈千弋动起手来，她踮起脚尖想看看沈千弋到底有多高。当老鸨的手碰到沈千弋的时候，沈千弋弋把拽住了老鸨，睁开眼睛，他的眼中充满怒意“你要干什么？”
　　老鸨毕竟是久混世道的人，面对沈千弋的怒意，丝毫没有胆怯“呦，这位公子的眼睛长得可真是好看，若说这公子的皮相是一百分，这双眼睛可是要占八十分呢”
　　老鸨伸出拇指和食指，做出八的手势。老鸨没有说谎，也不是为了讨好谄媚。沈千弋的眼睛却是生的非常好看，他的瞳仁颜色不似平常人。平常人的瞳仁是黑色的，沈千弋的却是更接近紫色。他虽不是丹凤眼，但是眼尾处向上扬起的弧度非常像凤凰的尾巴。老鸨的这番褒奖，朗风绝是一百个赞同。但是沈千弋的怒意越来越大，朗风绝趁机赶紧将老鸨的身子扳向自己“妈妈，我们虽说是头一次来，但也是慕了一位姑娘的名而来的，妈妈可否行个方便，让那位姑娘来服侍我们兄弟二人呢？”
　　朗风绝刚说完，沈千弋就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朗风绝。也不知是因为朗风绝叫了姑娘来服侍，还是因为朗风绝对老鸨说他们二人是兄弟关系。
　　“不知公子慕的的谁的名？”
　　朗风绝色眯眯地用肩膀撞了一下老鸨“妈妈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当然是你们的头牌蔡嫣儿了”
　　这时，老鸨双手环胸，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和语气“嫣儿啊，公子，这嫣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
　　朗风绝当然知道这老婆子想要什么，于是从衣服里掏出些银两“妈妈”
　　老鸨看了一眼朗风绝手里的银两，眼神里瞧不起人的态度越来越强了“切，就这么点儿存货，还想见我们嫣儿，你们连叫她的名字都不配！走吧走吧，别在这儿妨碍我做生意，我们可是做大买卖的人”
　　沈千弋已经看这老婆子不顺眼很长时间了，但是他一直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不要睁开。朗风绝挽着老鸨的胳膊“妈妈，不就是钱吗？好说好说，您看这些够了吗？”
　　朗风绝从衣服里又掏出些，这一次他可是下了血本了，如果还是不让见，那他只能在晚上爬墙溜窗户了！
　　这一次，老鸨眼睛里闪闪发光，对朗风绝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儿，她拍打着朗风绝的背“哎呀，原来是贵人哪。快快快，请随上楼”
　　这老鸨的力气太大了，朗风绝被她拍打的差点儿受伤。
　　老鸨将他们二人带到最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里，这间房间一看装饰和摆设的物件儿，就知道一定是只有达官贵人那样身份的人才能进来的。老鸨把钱揣进兜里眯着眼睛“二位贵人先在此休息休息，我现在就去叫嫣儿，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老鸨的声音，沈千弋一辈子都不想再听到了！朗风绝对老鸨却没有很大的成见“这世上谁不是为了混口饭吃活着，谁也高尚不到哪儿去。我倒觉得这老鸨才是真的真性情”
　　沈千弋觉得朗风绝所说的真性情和自己理解的真性情差别很大，看出沈千弋的疑惑，朗风绝接着说“见钱就眼开，你给她好处，她就帮你做事。你如果给不了她想要的，她便理都不理你。这样的人，不比那些表面上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捅你刀子的人更真性情吗？”
　　“强词夺理！”
　　朗风绝拿起桌子上一个苹果，咬上一口“你呀，就是凡事太认真了。咱们拢共就活这么几十年，没准儿中年出个什么差错连几十年都活不了。干嘛事事都那么认真？这生活啊，随意些，可比太认真好玩儿多了”
　　“没个正经！！！”
　　沈千弋这句话的语气，真的是像极了朗风清！朗风绝不再说话，啃着红彤彤的苹果。
　　“二位贵人，嫣儿给您带到了”
　　朗风绝道“谢谢妈妈”
　　老鸨非常有眼力见儿地迅速离开了。
　　只见站在门口的女子手中拿着一把琵琶，微微颔首。见到蔡嫣儿的一瞬间，朗风绝怀疑陈海可能是个眼神儿不太好使的人。因为眼前这位，怎么都算不上是一个美人儿啊！从进了羽扇阁的门到进了这间房间，朗风绝见过有不少比蔡嫣儿姿色美的多的女子，这蔡嫣儿居然是这里的头牌，朗风绝实在是想不明白！
　　这时，蔡嫣儿看着朗风绝的反应捂嘴笑了“所有爷在刚见到我的时候，跟公子你的表情是一样的”
　　朗风绝连忙弓身双手抱拳“失礼失礼了”
　　蔡嫣儿大方拉起朗风绝的手“公子不必如此，嫣儿不过一风尘女子，怎敢受公子如此大礼？”
　　蔡嫣儿不仅长相不符头牌的气质，连声音也是沙哑的，一点儿也不动听。朗风绝怀疑莫不是老鸨在故意耍他们？找了个替身！
　　“听妈妈说，二位公子是专门点了我的名”
　　蔡嫣儿的视线在朗风绝和沈千弋之间来回交换。
　　朗风绝搬来一张圆凳，放在蔡嫣儿面前“正是，嫣儿姑娘请坐”
　　给了蔡嫣儿一张圆凳后，朗风绝坐在桌子的一边，与沈千弋以圆桌为中心形成对称。
　　“既然二位公子直接点名，想必不是来听曲儿的吧”
　　虽然长相不怎么讨男人喜欢，但这聪明伶俐的劲儿，倒是蛮讨喜的。
　　“嫣儿姑娘果然是个聪明人，难怪会成为这里的头牌”
　　朗风绝总算知道了蔡嫣儿成为头牌的原因，这样的女人，虽然没有男人能看得上做自己的情人的。但这样的女人，绝对是倾诉的不二人选！她仅从一两句话甚至一个表情，就能猜测出男人的真实想法，而且看破不说破。无关皮相，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朗风绝拍着双手，眼中流露出对蔡嫣儿的欣赏“嫣儿姑娘，在下方才多有得罪，望姑娘海涵”
　　蔡嫣儿小心翼翼地将裙摆提起坐了下去，看得出，她对手上的那把琵琶非常看重“公子不必在意，嫣儿乃烟柳女子，公子这般，可是折煞了嫣儿了”
　　朗风绝面露羞愧之色“既然如此，在下就开门见山地问姑娘了。嫣儿姑娘，接下来在下问的事情，希望姑娘能如实告知，不要有任何隐瞒”
　　蔡嫣儿微微颔首“一定”
　　朗风绝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嫣儿姑娘，陈海遇害的那天，有没有来羽扇阁找过你？”
　　提起陈海，蔡嫣儿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之色，也没有恐慌之色“来过”
　　朗风绝又问“何时？你可还记得他说过些什么？”
　　蔡嫣儿道“晌午的时候，也没说些什么，不过是一些对他老婆牢骚抱怨的话。说到一半，他便被妈妈叫去了”
　　老鸨？
　　朗风绝忙问道“你可知道她找陈海有什么事？”
　　蔡嫣儿摇头“不知道，妈妈的事，我们哪儿有资格过问？更不敢偷听”
　　朗风绝和沈千弋对视一眼接着说“除了老鸨外，陈海还见过什么其他人吗？”
　　蔡嫣儿摇头“这……我们这种人怎么会知道？那些达官贵人富家子弟，来这儿不过是消遣发泄的，怎么会跟我们说些别的事儿呢？二位公子怕是找错人了”
　　“没找错！！！”
　　就在这时，门被‘哐当’一声推开。朗风绝和沈千弋都提高警惕看向来人，当看清来人的长相时，朗风绝一个溜身打开窗户就要往外跳。结果刚跳出去，就被门外守着的人逮了个正着。
　　“风绝，差不多行了，你还真打算一辈子躲着风清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