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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我讨厌你’ 朗风绝和沈 ...

  •   朗风绝和沈千弋灰头土脸回到客栈后,自然是挨了朗风清一拳头和一顿训。
      “在旁边救火你还觉得不过瘾,偏要跑去大火源地是吧?怎么没把你烧得缺胳膊少腿啊?就你厉害吗?就你能找到源头是吗?就你能救火是吗?你怎么就那么有能耐呢?”
      朗风清训斥起来朗风绝,那可真是滔滔不绝。平日里连吵嘴都磕磕绊绊的朗风清,现在就像个机关枪一样,说的越多反而越如鱼得水。
      朗风绝用小指挠挠耳朵“哥哥哥哥,别说了别说了,你歇会儿成吗?等休息过来了,你再接着说行吗?”
      朗风清双眼一瞪“不行!今天你必须老老实实听完我要说的”
      朗风绝叫苦连天“你每次说的不都一样吗?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朗风清见朗风绝如此的不听管教,内心深处的某一个开关立刻被打开,他的眼神变得凶狠“倒背如流?那你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故意去惹事?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我说的话都是屁吗?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大哥?你有把我当成哥吗?”
      朗风清越来越激动,他的口水都喷了出来。朗风绝嫌弃地擦擦脸“哥,你训归训,别往我脸上喷口水呀”
      “你给我正经点儿!少跟我打呼呼!”
      朗风清说的一本正经,朗风绝听的心不在焉!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为朗风绝捏着两手的冷汗,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又说错什么话,或者做错什么事惹得朗风清一个不高兴,又要说上两三个时辰……
      白慕君和夏攸宁分别走到朗风绝和朗风清身边,拍着他们兄弟二人的肩膀。
      白慕君道“朗小子,你就听你哥的,你哥也是为你好,他只是太担心你出事。你跟他道个歉,并且保证以后不再以身犯险,说几句好听的,你哥就没事了”
      夏攸宁也应和着“朗小兄弟,你看这朗小小兄弟不是没事吗?他这都忙活一晚上了,肯定累了,你训斥他两句就行了,他这次肯定长记性,把你的话全都记在心里,你消消气,消消气”
      说着,夏攸宁冲朗风绝挤挤眼,示意让他趁机赶紧溜进房间去。可当朗风绝刚要提起脚的时候,朗风清伸开手臂挡住他的去路“站住,你要去哪儿?我准许你动了吗?”
      朗风清的眼神中有不可违抗的光,令朗风绝浑身为之一僵。即便只是眼角露出的那么一点点的光,也拥有强悍的震慑力。朗风绝动也不敢动,他只觉得自己身子很痛苦,非常痛苦。他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偷偷地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朗风清。他能感觉到朗风清这一次与以往不同,这一次,他真的生气了!朗风绝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也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嬉皮笑脸各种乱侃。他现在连道歉的话,都说不敢出口。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时,‘秦昭溪’开口了“风清,外面凉,站得太久对身体不好,咱们有什么话不能在屋里说的?”
      朗风绝瞬间觉得抓住了根救命稻草,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他嫂子‘秦昭溪’了。朗风清却不为所动,不受任何影响“溪儿,你怀有身孕,不能收到风寒,你先进去。等这小子真的有了悔改之心的时候,我再跟他一起回屋”
      稍后,他又说道“白老、夏老,木棉、还有沈千弋,你们也先进去”
      既然朗风清都这么说了,众人也不好再留在这儿。而且,这是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家事,外人根本不好干涉!其他人都走后,朗风绝心想沈千弋是肯定不会留下自己走了的。可当他转过去看向沈千弋的时候,沈千弋只留给他一个朝着房屋走去的背影。
      朗风绝大叫道“喂,沈千弋,你就这么忍心把我一个人留这儿!我哥让你进屋,你居然真的进屋!我真是瞎了眼,选错了人!跟错了人!”
      沈千弋却不急不忙慢慢转过身来“我去给夫人找些派的上用场的东西,好救夫人脱离‘苦海’”
      朗风绝问“真的?”
      沈千弋点头“真的”
      朗风绝刚想拍手称好,却马上放下双手“快快快,你快去,我等着你”
      “好”
      朗风清扶着额,唉声叹气,他这个弟弟,真是喜欢上了沈千弋以后,就证明了什么叫一谈恋爱,智商为零。他这弟弟现在的智商岂止是零 ,根本就已经连零都排不上了!
      沈千弋消失后,朗风绝又恢复原来的不敢作声的模样。朗风清的心里其实是有点难过的,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在他的脸上,依旧是严肃恐怖的表情“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训你?”
      朗风绝支支吾吾“因为,因为,你觉得我又惹了惹了事儿。因为,我又让你不不不高兴了?”
      朗风绝试探性地用上扬起来的余光看朗风清的表情,朗风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就证明他刚才的回答是错的。可是,朗风清明明刚才说来说去,确实是围绕着他惹了事儿这个话题说的啊,这不可能有错啊!朗风绝陷入困惑,他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他哥到底想让他回答什么!
      朗风清像极了神庙里,站在两侧的凶煞二神“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训斥你!更不知道我到底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朗风绝小声道“哥,要不,你给我一个提示?”
      不料,朗风清居然冲他怒吼“你给我闭嘴!”
      他一把揪住朗风绝的衣领,狠狠提起,朗风绝双脚已经离地。朗风绝双手拍打着朗风清的手腕“哥,哥,我快喘不过气来了,你放开我,快把我放下来”
      朗风清放下他,朗风绝拍打着胸脯咳嗽的厉害“咳咳咳咳咳,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朗风清语气冰冷“我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朗风绝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发声困难“当时畏离和水儿都处在大火中央,我怎么可能在旁边看着?”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天上的爹娘?如果你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办?我怎么跟爹娘交代?”
      朗风绝脸上稍微恢复了气色,他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哥,你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了,哪儿有那么危险?你放心,你弟弟我命大得狠,死不了的。就算真的死了,这不是还有你能帮我埋了吗?生死这件事,早晚都得有那么一回,你我皆为凡尘,何必那么在意呢?活的随心自在不就好了”
      ‘啪’
      朗风绝的话好像还没有说完,脸上已经有了五个红色的手指印子!
      朗风清咬牙切齿,他脸上的肉抽动的厉害“你这个,你这个混账东西!我他妈真是多管闲事,我就不该把你养大成人!我真应该在你刚出生的时候把你掐死!”
      朗风清的话带了一阵强烈的风,令朗风绝整个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朗风绝怔怔地看着失神的朗风清“你到底想让我回答什么?你直接告诉我啊!你什么都不说,每次都是对我大吼大叫,不是骂就是揍,从来没好好跟我说过一次话!我又不是天才,你什么都不说,总是让我猜你想让我回答什么,我怎么可能回答的出来!每次回答错了,你就冲我发脾气,你冲我发什么火啊?是,娘因为我早产而死,可那也不是我愿意的啊!我也想一生下来就有娘亲有娘养,你以为我愿意被你一个做饭既难吃又不会哄我睡觉的人养大吗?你恨我把娘克死,我也恨我自己!可是你能不能别这样拐着弯儿的折磨我?你想我怎么样你直接说啊!你讨厌我你就直接告诉我啊!你不想看见我你说啊,我会走的离你远远的!你以为你把我养大成人,我就会很喜欢你吗?不,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当我哥哥!我讨厌你,我根本不想跟你在一起生活!我更不想有你这一个哥哥!”
      说完,朗风绝飞快地跑了出去,只留下站在原地的朗风清,一个“你”字始终没能说出......
      众人听见动静,纷纷急切地跑出来,见院子里只有朗风清一个人,纷纷环视院子四周,木棉甚至去厨房找了一圈儿,可谁也没找到。除了‘秦昭溪’和沈千弋,其他人都不敢问话。
      ‘秦昭溪’问了朗风清“风绝呢?”
      朗风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盯着很远的地方看,他声音依旧是冰冷的“走了”
      “走?去哪儿了?”
      朗风清没有回话,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秦昭溪’不免心疼,她安慰朗风清“风清,你别担心,兄弟之间吵架,过个一两天就没事了。风绝过会儿想通就会回来的,我待会儿做些炖猪蹄儿,他一准儿会把所有不高兴的都忘了”
      朗风清不再说话,他不想说话了,不管是谁,他都不想再说话了!
      沈千弋不依不饶,他晃着朗风清的肩膀“夫人去哪儿了?朗风清!!!”
      ‘秦昭溪’走上前阻拦沈千弋“沈公子,你太用力了”
      无论沈千弋怎么问,朗风清始终不再开口!
      沈千弋不甘地放开朗风清,凭着感觉,他朝着正前方跑去、
      夏攸宁忙叮嘱木棉“木棉,赶紧跟上沈千弋”
      “是”
      ‘秦昭溪’扶起朗风清,却发现木偶一般的朗风清两眼通红
      突然,朗风清声嘶力竭地对着天空大吼一声,倒下身去!
      ‘秦昭溪’把他抱在怀里,反复唤着他的名字“风清,风清......”
      白慕君走到跟前“稚儿,把他给我”
      ‘秦昭溪’让开,白慕君把朗风清抱进房间,放在床上。‘秦昭溪’为他盖上被子,握着他的手,坐在他的床边。
      白慕君道“他没事,只是大气不顺,睡一觉就没事了,你不要太担心。只是,他跟朗小子之间到底怎么了?”
      白慕君想到了最坏的可能,他看向夏攸宁,夏攸宁点头表示自己和他想的一样。‘秦昭溪’现在一心系在朗风清身上,根本没有心思去想朗风绝的事。
      白慕君又说“稚儿,朗小子他哥没事,我不会骗你的。你不要太激动,伤了胎气”
      夏攸宁也一脸紧张说道“对对对,稚儿,既然白老说朗小兄弟没事,那他肯定就没事。你可不要动了胎气,影响了胎儿”
      看着抹眼泪儿的兰稚儿,夏攸宁不禁怀疑眼前这个女子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兰稚儿。想她兰稚儿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现在怎么成了一个儿女情长的小家子气的女娇娘了?夏攸宁越想越觉得可疑。
      “白老,夏老,你们放心,我没事。你们也一直从昨晚忙到了现在,一定都累坏了,你们去休息吧。风清这边,我自己就可以了”
      夏攸宁本想反对,却白慕君抢了先,白慕君乐呵呵道“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跟攸宁先去睡一会儿。朗小子他哥这边如果有什么情况,你可一定要叫醒我们,切不可自己逞能”
      白慕君后面这句话,与其说是商量,倒不如说是命令。‘秦昭溪’站起身,转过来面向白慕君和夏攸宁,她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嘴唇下面,闭上眼睛,微微弯下身。这是竹月族许下承诺,或者答应别人一件事时候所独用的方式。看到这个手势和姿势后,白慕君和夏攸宁才放心离开。在竹月族有这么一个传说,一旦当事人违背了自己的承诺,天空中就会出现不祥的云彩,一直笼罩在自己最最重要的人的头顶之上。这不祥的云彩,会给那个人带来各种磨难,令那人遭受这世上最最难熬的痛苦。最终,那人会被折磨至死!既然兰稚儿以此才向白慕君和夏攸宁保证,那他们也就不必有所担忧。
      沈千弋跑的太快,木棉根本跟不上,时间一长就看不见沈千弋的身影了,无奈之下,木棉只得原路返回朗家。
      白慕君和夏攸宁忙问“沈千弋呢?”
      木棉胆怯回道“跟跟跟丢了”
      “跟丢了?一个大活人,你居然给跟丢了?他朝着哪个方向走了?”
      夏攸宁拽着木棉问,木棉结结巴巴“出了门以后,就朝东边儿走了。后来又朝着南边儿拐了,然后又朝着西边儿走了,然后......”
      夏攸宁听得脑子都晕了,他挥挥手“行了行了,头都让你给拐晕了!”
      夏攸宁转向白慕君“白老,我们要不要去找找?”
      白慕君表示不必“弋小子不会有事的,他的本事,我清楚。就算我们真的找到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弋小子从来做事自由分寸,不会鲁莽行事,我们在家里等着他回来就好”
      听到白慕君这么说,夏攸宁点点头。虽然沈千弋年龄不大,但夏攸宁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如白慕君所说,是个很可靠的年轻人。
      夏攸宁坐在凳子上重重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朗风绝一气之下从家里跑出来,等停下脚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这里有一排排整齐的房屋,每间房屋外,都有一个粗粗矮矮的圆木。那圆木的中间是空心的,里面是一些稀稀散散的各种颜色的花做装饰。在这些小小的花朵中央,插着一根红色的蜡烛。圆木旁边,每一家都留有一小块空地,有一块空地上的土,好像是刚被翻动过的。朗风绝走近了看,每个圆木上竟然还有不同的文字。当朗风绝正看得入神的时候,其中一间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从房间里走出一位看起来与朗风绝年纪相仿的女子,身穿粉色衣裳,眼睛里有一
      双仿佛是一潭秋水的眸子,轻灵动人。她的腰身风姿绰约,走起路来的模样,更是令人心神荡漾。
      看见有个陌生人站在自己家门前,女子被吓了一跳,她捂着自己的嘴,表情和语气里的惊吓表露无遗,但很快她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马上强装镇定“请问,公子是何人?为何站在我家门口?”
      刚问出口,女子便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了不好意思起来。
      朗风绝知是自己造成了眼前这位女子的困扰,双手抱拳“实在抱歉,在下无意惊吓姑娘。在下只是偶然走到了这里,看见这些圆木实在独特,这才上前来想要仔细观摩一番。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朗风绝弯下的身子,一直不肯起来。女子见这陌生人的态度也挺诚恳的,并不相识坏人,于是放松了警惕,更走近朗风绝“原来是这样,我刚才也多有冒犯之处,也请公子多多见谅”
      这时,朗风绝才直起身,他觉得这姑娘的声音可真是好听,比白水儿的还要好听。如果说白水儿的声音像是鸟儿在唱歌,那这姑娘的声音就是山涧里的清水、春日里的风铃,她所发出来的每一个声音,都令朗风绝觉得心神欢愉。
      朗风绝忙摇头“不敢不敢,是在下冒犯在先,怎敢说见谅儿二字?”
      女子突然捂着嘴,噗嗤笑出声音。见朗风绝听到了自己的笑声,女子又马上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女子正了正脸色“公子是哪里人?为何独自来这里?”
      朗风绝挠着后脑勺“这个嘛......”
      女子见这陌生男人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也不再为难“抱歉,是我多事了。公子......”
      “风儿,你在跟谁说话?”
      房间里传出一个苍老男人的声音,女子朝房屋内道“没谁”
      说着,女子面带笑容看向朗风绝“公子,我们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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