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恋悠悠》平心

20、月下的蛊惑 马尔汉看着

　　马尔汉看着女儿眼中的迷茫，没有说话，心中有种预感女儿变了。
　　马车径直载着马尔汉父女回到了尚书府。馨茹一下车便见嫂子正扶着章佳氏站在门口。她忙跑了过去把头埋进了额娘的怀里，轻声说道：“额娘，我回来了！”
　　章佳氏用颤抖的手紧抱着女儿：“月儿，额娘终于又看见你了！”
　　“额娘…”
　　馨茹再也忍不住了，泪顺着流了下来。
　　一旁的嫂子哽咽地说道：“额娘，妹妹，你们身体都不好。外面风大，还是进屋里说吧！”馨茹这才止住了泪水，和嫂子搀扶着额娘进屋去。

　　马尔汉虽官居一品，但为人淡漠，不惜与人结交，平日里除了一些至交好友很少有人拜访。但自从馨茹回家后，兵部尚书府一改往日的冷清，热闹非凡，整日登门造访求亲者不断，其中不乏许多皇亲国戚，许多人也不能推辞不见。马尔汉无奈，只得女儿悄悄送到城郊的红叶寺里暂避。章佳氏也因身体太弱一起到红叶寺修养。外人知道马尔汉已将名噪紫禁的女儿送走，来访者倒也少了许多。只是一些求亲者还是不停地拜访。这些拜访者中十四阿哥属最勤，女儿在府上时也经常见他。自从馨茹悄悄去了红叶寺，十四阿哥整日的缠着马尔汉要知道馨茹的去处。马尔汉见十四阿哥对自己的女儿确实和好。想着女儿自从回家后，虽表面没什么改变，但实则更加的沉默寡言，眉头皱的更深了。马尔汗与妻子虽然本想开导，但苦无门路。马儿汉知道女儿的脾气，太过倔强，凡是自己认清的事情，只有自己想通才行。或许多一些朋友女儿会更快的打开心结。女儿在家时和十四阿哥都还挺谈得来。马尔汉现在倒也不管十四阿哥到底代表了什么。将女儿的去处告诉了十四阿哥。
　　西山红叶寺只是城郊的一座小寺，香火也没有皇家寺院云铀寺的鼎盛，平日里只是靠一些固定的香客才维持。馨茹在这里却享受到了不一样的平静，每日里去爬山看风景，想起了在峨眉的最后的日子，何等的快哉。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无论是心情还是环境。真想永远的这样住下去，不愿再回到那个尘世间。馨茹的额娘章佳氏只在寺里住了一个月就回家了。馨茹推说城里天气太热，暂时不想回家，章佳氏也留下丫鬟一起住在寺里，自己一人回去城里。
　　在寺里居住的日子里，属十四阿哥来的最勤，每一次来都会给她带来许多的新鲜玩意儿，和她打打闹闹。在这几个月里，和十四阿哥的友谊倒也增进了不少。还有两位拜访者就是十三阿哥和四阿哥了。刚来寺里的没几天，馨茹便在偶然间遇见了四阿哥。馨茹才知道这间寺院的方丈与四阿哥交好，而这寺院也多受了他的照顾。自从那次相遇后，十三阿哥也成了寺里的常客了，四阿哥偶尔也一起来。但很少能看见他们三个一起出现的。即使撞在一起，十四阿哥也很快找理由离开。十四阿哥与馨茹的言语中也很少提起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在他嘴里出现的都是他的八哥九哥对他如何的好。馨茹没想到十四阿哥和他这两个哥哥的关系竟然如此的糟糕。而现在才四十三年啊，自己好像模糊地记得夺嫡之战发生在康熙的后十年啊。馨茹悄悄问过十三阿哥，为什么十四阿哥和四阿哥是和同胞兄弟，而且还和他是一个师傅。怎么关系会如此？十三阿哥只是无奈的说，从小就这样的，应该是四阿哥对十四阿哥太过严苛了。馨茹知道十三阿哥的话并没有说完，但也没有再多问了，只是劲量的想办法调和他们之间的矛盾，自己对历史的记忆太过模糊，但十四注定是一个失败者，不想让十四阿哥将来的结局太过悲惨。

　　七月初，四阿哥带来了喜帖说秀云将正式进府，要馨茹参加喜宴。馨茹原本不想回城，但一想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好姐妹出嫁，也就答应了。可就是在这一夜里，让馨茹平静的起了涟漪。知道许多年之后想起那一夜的月光，心中也充斥着幸福的感觉。
　　是夜，馨茹收拾好了一切，趁着人多的时候就溜进了四爷府里。她不想与太多的人接触。只是悄悄的溜进了洞房陪着秀云坐了许久。馨茹看着满脸红光的秀云，送上了自己最深深地祝福：秀云，愿你永远都这么的幸福！
　　看着时间已经过了许久，馨茹走出了新房，仰望苍穹，这天空中的点点繁星，就像黑幕中的钻石在闪耀。月色很淡，很冷。今天的秀云很美，一点也不像是个才十三岁的小姑娘，若是在现代才是一个初中生，而在这个时代却以嫁做人妇。十三岁就要面临着勾心斗角的生活。秀云真的能一直都这样纯真的下去么？很想她一直这样的纯真，但纯真是没有办法在这样的环境是没办法生存，这就是皇家的悲哀，妈妈是对的，带我到了二十一世纪，童年虽不快乐，但也是幸福的。可是现在回来了，又将何去何从呢？真的这样躲着他一辈子？
　　一缕哀伤笛音传来，这是一曲未听过的曲子，如此的悲怆，让人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是谁这么晚了还在此吹笛？馨茹顺着笛声寻去，一人影正站在立于花园的假山之上，横笛而奏。是十三阿哥！此时的他全无平日嘻笑不羁的样子，背影无限的落寞。
　　“谁？！”假山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有人靠近。停住了笛声，厉声问道。
　　馨茹看着突然转过头来的十三更是一惊，这是他么？见过如此严肃的样子！还未回答，十三阿哥已经认出了馨茹，转而笑道：“是你？你不是在陪着新娘子么？”十三阿哥说着跳了下来，走到了馨茹的身边。
　　“我出来透透气，听见了有人在吹笛，便寻了过来。”馨茹道“刚刚的笛音太过悲怆，你怎么了？”
　　十三阿哥微叹了口气，转身走到了湖边，看着月光下的湖面。馨茹走了过去，与他并排一起，没有说话，只想和他分担心中的那份痛。
　　“馨茹，二十年前的今天，我额娘嫁给了皇阿玛。”十三阿哥略带苍凉的轻轻的低诉：“我额娘七岁就认识了皇阿玛，而且爱上了他。额娘明明知道皇阿玛不可能爱上自己还是选着了留在皇阿玛的身边。皇阿玛曾有一个深爱的女子，是我外公的义女心姨。她一直都很喜欢额娘，也因为这样额娘认识了皇阿玛。所有的人都以为心姨会嫁给皇阿玛，可是后来蒙古求亲，又正值三藩叛乱刚刚结束，为了度过危机，心姨就被封了和硕公主嫁到了蒙古。不过她刚刚嫁过去一月就消失了。皇阿玛几乎是找遍了全国，心姨也没有在出现。额娘十六岁选秀时，皇阿玛曾问过额娘是否愿意留在宫里。额娘应了。额娘家世一般，但皇阿玛一直都对额娘很好，甚至超过了宫里的其他妃嫔。所以招至宫里其他人的愤恨，但额娘一向都过于软弱，从来都不在皇阿玛面前说别人的一句坏话。所有的人都说额娘不过是一个替代品。可额娘愿意，不过你知道皇阿玛对额娘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忘记！我一直在想额娘的选择到底是不是幸福还是不幸？”
　　馨茹抬头对上那哀情满溢的眸子，心没由来的揪紧。心姨？是妈妈么？妈妈是一个清史通，对于这里每一个人，她一定都是极为了解的。拍拍十三的肩道：“胤祥，娘娘是幸福的。人生中很难遇到自己爱的人，能守在爱的人身边也是幸福的一种。娘娘的心是幸福的。”
　　“真的？是幸福么？”十三阿哥听了，忙拉着馨茹的手问道。
　　馨茹看着十三的眼睛说道，点点头。十三愣愣的看着馨茹的眸子，心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清冷的月光变得越发的柔和起来。而馨茹也愣愣的看着十三的眼睛，望进他深邃的眸子里，那乌黑的眸子里有些朦胧，也有些魅或，越发的放出异样的光芒，让她不想移开眼睛。
　　“小姐，小姐！”远处香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十三阿哥和馨茹才猛地意识过来，忙松开了手。馨茹一没站住，身子一倾，生生的跌倒在地上。十三见了，忙伸手去拉着馨茹，道：“对…对不起！”在两人的手碰到的一霎那又同时缩了回去。馨茹不顾疼痛，忙爬了起来：“晚了。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跑掉了，留下十三站原地站了许久。留在自己

　　时光飞逝，一转眼，馨茹在着寺里从夏天一直住到了秋天。馨茹也终于没有了理由在留在了红叶寺，回到了家里。自从秀云的婚礼后，馨茹很少能见到十三阿哥了，十三阿哥似乎在躲着自己。可馨茹的心总是等着，盼着，那双眸子深深的映进馨茹的脑海里。但每一次的等待都是失望。馨茹说不清自己到底在盼着什么。难道真的是那一夜的月色太过的蛊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