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四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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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新觉罗胤禛，是大清康熙皇帝的皇四子。自我出生起，我就离开了我的亲额娘，派给了宫中位置最高的佟贵妃抚养。佟贵妃是皇阿玛的表姐，且多年无子，她带给了我尊贵的身份，这些兄弟中除了太子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们都看不起我，我亲生额娘送出了我因为我才被进了嫔位，才被皇阿玛宠幸。但我没有因此失落，因为佟额娘对我比亲生还好，皇阿玛对我好，连太皇祖母也分外看重我。他们是妒忌我。我知道在太皇祖母和佟额娘对我期望都很高。他们都严格的要求我。当我最初知道我并非佟额娘亲生的时候，就悄悄去看过我的亲生额娘，可是她根本就不理我，她的眼里只有六弟。后来六弟去了，佟额娘让我经常去看亲额娘，可是她还是不正眼看我，我在他眼里或许和皇阿玛的其他儿子一样，她只是我的母妃，我就暗暗发誓我的亲生额娘就是佟额娘一人，她只是德母妃。所以每次佟额娘叫我去看她时，我总是中途跑掉。有一次佟额娘知道我根本就没有无看过我生母时，第一次对我发火。我从来没有反对过佟额娘的话，可那一次我告诉她我只是不想面对不想见我的人。佟额娘抱着我哭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佟额娘哭泣，可是只从那次之后佟额娘再也没有要我去见亲生额娘。后来佟额娘晋了皇贵妃，我就叫她皇额娘了。
皇阿玛经常来景仁宫来看皇额娘，但很少却留宿。那时的我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但我想皇阿玛爱皇额娘，因为在这宫里除了太皇祖母，只有皇额娘能够安抚怒气中的皇阿玛。皇阿玛对皇额娘总是特殊的。直到康熙二十四年的那一次选秀，秀女中章佳氏的出现我才知道，原来不是那样。章佳氏，是参领海宽之女，一进宫就被封了妃位，这在后宫中引起了极大的浪涛。因为章佳氏家世太过平凡，在这后宫里除非家世很是显赫才能一进宫就得妃位的。而这些年里，皇阿玛更是很少封妃。章佳氏可谓荣宠冠绝后宫，而且更奇怪的是太皇祖母没有阻止。我感觉这个章佳氏不一般，她抢了皇阿玛对皇额娘的爱。后宫中的妃子都明里暗里地整她。可我不明白皇额娘为什么对她那么好。皇额娘对着皇宫里别的妃子总是平平，任她们争斗。但对她，皇额娘确实出奇的明里暗里护着她。我想在这宫里或许就只有皇额娘真心对她，皇额娘和她一定存在着某种缘分。她们之间好像以前就有认识。看着皇额娘对她好，我也收起了自己的厌恶之心，认真的对待她。她人确实很好，无论后宫中人如何的挑衅，她从不在别人背后说一句坏话，她对我也很好。我在她眼里看见了和皇额娘一样的慈爱。我也很快的喜欢上他。而皇阿玛也并没有向我想的那样慢待了皇额娘，而对她这个宫里只是多了一个可一帮皇阿玛分担心事的人。因此我明白皇阿玛无论是对皇额娘，还是章佳母妃都不是爱。可能这就是太皇祖母说的皇帝无爱吧。
康熙二十五年，她生下了十三弟，皇阿玛对他们母子更是宠爱。我也喜欢我这十三弟。这也是我最亲近的弟弟。我以为这种快乐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康熙二十八年，皇额娘病重，我日日守候着她，我怕怕她在我不注意时离开。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在皇额娘去世前的前五天晚上，皇额娘退下了所有的人问我，那日的话我记忆犹新。
“禛儿，我问你，你想要那个位置么？”皇额娘用她虚弱的声音说道。我听了，愣了一下，明白了皇额娘的话。我点了点头，我从来都不骗皇额娘，现在也会。皇额娘听了很平静，似乎早料到我会这样答话。
“为什么？”
“我觉得二哥太过跋扈，太骄傲，他看不起我们兄弟。至亲如此，他将来如何对待天下黎民。”
皇额娘默了一会，道：“禛儿，这些年你在我身边好多事情你也看得清楚。若坐上了那个位置就要为苍生负责，也会失去很多东西。你还愿意么？”
我跪到了皇额娘的床边道：“我愿意为天下负责。”
“哎！这是命啊！当初她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信了”皇额娘叹了口气，又道：“禛儿，额娘原本只想让你做个平凡人。可现在你愿意，额娘也不阻止你。这个你拿着，它会对你有帮助。”皇额娘拿出了枕下一串佛珠递个了我。我双手接住了，皇阿玛也有一串一样的珠子。我立刻明白立刻皇额娘的意思，向皇额娘重重地磕了头。
“禛儿，额娘还希望你答应我两个要求。”“但凭额娘吩咐。”
皇额娘点点头：“第一，在二十年内不得做出争储之事，还有帮你皇阿玛维护这皇宫的和气。第二，倘若有一天你坐上那个位子，你要尽量的善待兄弟。”
我听了犹豫地点点头。皇额娘不会害我。
皇额娘见了我点头，终于露出了笑容：“你起来吧。”
我站了起来，又做回了皇额娘的身边。皇额娘慈爱的摸摸我的头：“禛儿，额娘不会害你。你明天就搬到阿哥所去吧。额娘要走了，再也买办法照顾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你德额娘毕竟是你的亲生额娘，天下没有不能自己孩子的额娘，她会对你好的。你以后多帮我照顾你的章佳母妃和祥儿。”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抱住了额娘哭道：“额娘，我不要走，你也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皇额娘轻拍着我的背：“禛儿，傻孩子！你要多保重。还好她说过你会是一个好帝王的。我要走了，你要帮额娘多劝劝阿玛！冰儿，我终于结束了我的使命了，来世你能让我先遇见他么？哎，遇见了又这么样，还是和今生一样的结局。”我趴在皇额娘怀里哭泣着，听着皇额娘的喃喃自语。我虽疑惑，但已经没有心思想别的了。
第二日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阿哥所了，枕边放着两封信，说是等她走了一封给给皇阿玛，一封留给自己。我不哭不闹的平静的接受一切。在那天后，我再也没见过皇额娘。五天后皇额娘被封为皇后，第二天她就去了。我以养子的身份替额娘守灵，我知道那是我最后一次陪她。到了很晚，皇阿玛来了景仁宫，看见了一脸倦容的皇阿玛，我本想劝慰几句。但皇阿玛让我回去休息了。我走在回阿哥所的宫道上突然想起了皇额娘留下的信，于是匆匆回了景仁宫。可我回去的时候，景仁宫大殿门口却一个人都没有。只听见皇阿玛有点哽咽的声音：“曦儿，你就这么走了。冰儿走了，你也走了，我真正的成为了孤家寡人了。这就是皇帝么？注定孤独！我知道这些年苦了你了，我对不起你。直到最后我也没有许下来生的诺言，那是因为我早已经答应了冰儿。你来世一定要忘记我，去找一个真心对你的人吧！...”
我从来没听过皇阿玛如此伤痛的声音，只有愣愣的站在殿外。
“四阿哥，你这么在这？”身后一个声音传来。我回头，看见是李德全，皇阿玛最信任的人。我镇静了一下道：“皇额娘生前给皇阿玛留下了一封信，要我交给皇阿玛。”
“四阿哥，把信交给老奴吧！”我把信交给了李德全，就匆匆的回去了。脑袋里面不断的显现着刚刚皇阿玛的话。冰儿到底是谁？到底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她死了？为何皇宫里从来没有听过这号人物？还有皇阿玛声音的无奈深深地震撼了我的心。
回到了阿哥所，我又打开了皇额娘留给我的信。里面有两页纸，其中一张只有两个字：诚孝。这不是皇额娘的字迹，在横竖间竟还有点像皇阿玛的笔记，只是笔锋间多了一份女儿气。另一封是皇额娘留给我的，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是她要我做的，还要记住答应过她的要求。那时的我还不太明白那两字的意思，以为只是皇额娘要我守住二十年不争储位的要求。只是那个写这两个字的女子让我有着强烈的好奇，我查了皇额娘身前的我知道的所有人女子的字迹，却毫无线索。
这个谜底一直到康熙三十八年，敏妃——十三弟额娘的去世我才弄明白。在帮十三弟收拾敏母妃身前的物件时才知道，那副字是那个冰心的女子留下的，因为敏妃身前所爱的物件中有一幅画，很新颖，像是宫中西洋画师的画法，但又明显的不同。画上提的字，正是与皇额娘留给我的封信里字迹相同，署名冰心。十三弟说那是敏母妃的姐姐所做。冰心这个名字再次进入了我的脑海。当年皇阿玛的话让我再次对这个女子产生了好奇。通过十三告诉我的事，我也查了半年终于知道故事的前半段了。一个谜一样的女子，没有来历，出现在康熙十二年从天而降，很漂亮。太皇祖母喜欢她，皇阿玛爱她，原本生活好好的却不知道被谁传出了她谜一样的来历和倾城之美。那是当年三藩叛乱刚刚结束，她要进宫了，因为是汉女，所以认了十三弟的外公做义父。可是葛尔丹又生祸端。而此时战火刚刚结束，到处民不聊生。最初噶尔丹应□□之请，派兵帮助天山南路□□教“白山派”首领阿帕克和卓与“黑山派”争斗，乘机夺占南疆地区。然后经阿克苏、乌什等地进攻喀什噶尔(今新疆喀什)，继夺取喀什噶尔后，又夺占叶尔羌。至此，噶尔丹兼有四卫拉特，并控制南疆地区，遂将兵锋转向漠北喀尔喀蒙古。喀尔喀蒙古求援，葛尔丹以迎娶章佳氏冰心作为了罢兵的条件，无奈之下她就被封了和硕公主嫁到了蒙古，再后来就是她谜一样的消失了。之后，皇阿玛曾翻遍全国的找寻，可她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没有在这世间留下一点痕迹。一年后，皇阿玛再也没有找了，而是删除了她在皇宫里留下的所有痕迹。也就没有人再敢提起这位谜一样的公主。
我一直以为皇阿妈后宫一直会这样平静下去，雨露均沾。后宫的嫔妃永远只会是家族势力的代表，直到了兆佳霜月的出现。我原本对她也没有太多的注意，当初救她之时，只是觉得她比一般女子要显得成熟些。三年后，我甚至都以忘了她叫兆佳霜月。
康熙四十三年选秀，本以为会像以前一样的平静。可突然一天传出了有秀女敢半夜勾引皇阿玛，受了惊吓昏了。皇阿玛不但没有责罚，还让李德全送她回去，请了专门为皇阿玛看病的太医正去帮她看病。我开始感觉到了一种不寻常气息。后宫中引起了巨大的波浪。额娘、宜妃、慧妃终日惶惶不安，我不明白她们的不安是什么，后来我听说了复选额娘的刁难，更是不解，额娘在宫里一直都是奉行表面和气的，谁不说额娘是一个好相处的主子。那秀女昏迷不醒的几日，皇阿玛虽然表面正常，我却明显感到了皇阿玛眼里明显的疲惫。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我派人去查，原来是她，那个三年前救的马尔汉的女儿。虽然我对她了解不多，但我自认我认人甚准，她不是传言中那样的女子。后来巧合的是我和十三弟在御花园遇见了他，帮她解了围。看着她，我更加坚信了传言有误。十三弟问出了我想问的话，但她没有答。她的眼里闪现的是无奈，悲伤，甚至还有深深地怨恨。怨恨？当我从她眼里读出这个词时吓了一跳，她的年龄应该和皇阿玛不认识，为何会有如此深的怨恨？我去查了她，她除了不足一岁时进过皇宫，就再也没有和皇阿玛有过任何的交集啊！她和皇阿玛在那一夜前应该不认识，可这深深的怨从何而来？
后来，李德全的失态，皇阿玛的变化，还有她的回家，一切当让人还来不及慢慢消化就发生了。
我知道老八老早就在打马尔汉的注意，可是一直没有进展。十四弟和她一早就认识，不过后来十四弟的刻意接近。我不知道是老八的意思还是他自己意思。对于这个同胞弟弟，我虽不想与他隔阂，但我看不惯他的娇纵，原本是为了他好，却让他远离了我。
十三弟喜欢她，不过她到现在都分不清是因为那张脸还是那个人。
我知道她一定又会是一个掀起皇室浪潮的女子，我应该讨厌她，我答应过皇额娘要维护者皇宫里的平静。可是却做不到，她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逃离的力量。不过，我知道我不是喜欢她，我总觉得她应该是我认识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四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