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10 ...
-
那天相处之后,白子恪算是敞开心接受了旧友重逢,如果忽略掉心里对于十年前的介意以及对任议不可名状的感情,一切都是很值得开心庆祝的。
中途白子恪也想找点话题在微信上跟任议聊聊天,可他左想右想,两人竟没什么共同话题,而且面对任议他总有点不知所措。
最可恨的是任议也没有给他发消息,朋友圈一片空白,像个假号。
白子恪再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提示,又恹恹的放下,一旁同事看到了,一脸八卦的凑过来吻:“等女朋友消息呢?”
“我没女朋友。”白子恪解释道。
“暧昧对象?”
“也不是,就一朋友。”
等朋友消息你这么惦记着,一上午看十几次黑手机屏?同事才不信。
突然,屏幕亮了一下,白子恪下意识的划开。
是许戈函的日常问候。
同事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拍拍他的肩,感叹了一句有人惦记着真好。
白子恪哭笑不得。
许戈函发了个消息-:有空视频吗?给你看个宝贝。
白子恪:-什么宝贝?
许戈函:-秘密。
白子恪:-你说的好色情,撩骚呢。
许戈函:-可不就是吗。
白子恪:-你涉黄,举报了。
白子恪:-等我下班吧再说吧,我五点才下班。
许戈函:-好,我等你。
白子恪放下手机,突然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心道这是谁想我了不成?
等到下班真正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半了,国内都凌晨12点30了,不知道许戈函睡了没,刚想回复个下次有机会再视频时,看他几分钟前给自己发了个消息:-到家了吗?
白子恪:-刚到。
一个视频邀请谈了出来。
白子恪把领带扯下来扔到一边,点了接受。
“宝贝呢?”
“这儿呢。”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微微变调,让许戈函本来清冷的声线变得温和不少。
白子恪回头一看,瞬间被击中。
许戈函不知什么时候买了只小奶猫,一脸好奇的对着手机屏幕,还试图拿鼻子来顶屏幕中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发现顶不动,委屈巴巴的喵了一声。
猫奴白子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卧槽这也太可爱了吧。”
“是吧,我前两天收的橘猫,长大估计是个小胖子。”小猫在许戈函腿上趴着没意思,就想跳下去,被许戈函一手捞着轻轻按在腿上,小猫挣了两下没挣开,所幸翻了身躺在他腿上,喵喵轻声交换着。
白子恪恨不得自己的手能穿过屏幕伸过去撸猫:“我一点也不羡慕。”他说道。
“恩恩我知道。”许戈函轻笑着把手机拿起对着小猫,仰躺着的小猫一脸天真的伸出爪子就要来挠手机,见挠不到,就又把爪子收了回去,无趣的打了个哈欠。
许戈函拿起手机,对着镜头问道:“最近怎么样?”镜头前,他穿着一身居家服,窝在懒人式沙发上,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样子。
白子恪不为男色所动,“谁特么要看你,把镜头对着猫,谢谢。”
“呵呵,我女儿是你随便就能看的吗?”
“艹,臭不要脸,有女儿了不起啊。”
“确实了不起。”
“我觉得我们可以结束通话了,我可以去网上云吸猫。”
“问你呢,最近怎么样。”许戈函强转话题。
白子恪抓了抓头发,“就那样吧,工作环境什么都不错,就是吃上面比较麻烦,其他还挺适应的。”
“哦?你离开北京后我倒是挺不适应的。”
“得了吧,我看你挺滋润的,都有闲心养猫了。”白子恪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嫉妒,“而且我在北京的时候我们也十天半个月不联系一次好么。”
“那是因为人近情怯。”
‘“你造词水平不错。”
“过奖。”
“哦对了,我咨询点建议。”白子恪犹豫了一下,想跟许戈函聊聊任议这人,他实在找不到可以说事的对象了,高中毕业后任议就成了他心里的秘密,几乎没跟人提过,高中的朋友也很多都好久不联系了,“你记不记得,我有次喝多后跟你说过的那个高中同学。”
“就毕业后再没联系那个?我记得。”
“我在巴黎跟他重逢了。”
“那不是很好吗,他乡遇故知,是很让人高兴的事情。”许戈函真诚的恭喜。
“但我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态,老实说我是很介意他十年前不告而别的。”白子恪舔舔嘴唇,斟酌着说道:“我没怎么跟人说过,就这人这事,我惦记了很久很久,突然遇到真人了,反而觉得很假很不真实,唉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许戈函从沙发上坐直,他怎么听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子恪,你是喜欢过她吗?”
“高中时确实很喜欢,但不是那种爱情的喜欢,感觉是我对猫的那种喜欢,觉得他很可爱。”
“……”许戈函一阵沉默,他不说话,白子恪也不说话,少许,才揉揉眉心道,“我没有过这种高中同学,无法给你一个特别好的建议,但是我觉得十年前后两个人是不一样的,你再怀念,怀念的也还是十年前的那个人。”
“恩,我也觉得,所以我看着他就觉得格外的不真实。”
“那你想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
“子恪,我很想让你离她远远的,最好联系方式也拉黑掉。”许戈函突然笑的很温和,“你是不是忘了我前不久还跟你告白过,找我问这种问题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啊。”
“……”白子恪干笑一声,“因为我觉得你是我朋友里最理智的一个,你的意见比较靠谱。”
“子恪,我并不理智。”许戈函很无奈,“遇到你的时候我挺冲动的。”
白子恪哑然,他这事做的挺不地道的,可他现在心里除了有对许戈函的愧疚和遗憾外,再生不出其他多余的感情。
有些事情是说不开的,他所幸换了个话题,把谈话扯到了诗与远方。
闲闲碎碎扯了将近一个小时,知道许戈函去睡觉,白子恪准备去解决晚饭。
裹着风衣走在大街上,晚上的冷风吹得白子恪一个哆嗦,他心里想着跟许戈函的关系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起先他抱着放任不管自然发展的心态,毕竟两人从三观到品味上都出奇的统一,所以才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可是说到底自己并不能回应对方的感情,不如断个干净。
跟许戈函说话很轻松,摊明白了直说就行。
甚至于他心里天真的希望这许戈函能对他断了念头,两人还继续做单纯的朋友,本来还以为保持距离了感情就能天长地久,没想到只要是变了质的感情,就不会长长久久。
巴黎降温降的很快,白子恪那天喝酒的时候为了搭配好看没穿外套,加上年龄增长抵抗力降低,来来去去竟然感冒了。
晚上躺在沙发上,头脑昏沉的玩着手机,起身时眼前一黑,白子恪摸摸自己的脑袋,感觉还有发烫的趋势。
凄惨一笑,好久不生病的他怎么刚出国就开始生病,真是倒霉事都给碰着了,是对自己人渣的惩罚吗?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10点了,决定干脆洗漱一笑今天早睡。
刚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手机上亮着一条,来自任议的消息:
-在吗?要不要出来小酌两杯?
白子恪握着手机,心头犹豫,脚步疯狂想去,但是身体的状态进一步告诉他,睡觉最重要。
-不去了,今天身体不大舒服。
任议:-怎么了,生病了?
白子恪:-恩,可能有点感冒。
任议:-好好休息。
任议:-多喝热水。
白子恪:-恩恩。
把手机扔到一遍,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白子恪不愿多想,掀开被子准备睡觉。
头脑虽然昏沉,精神确实异常清醒,横竖睡不着,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居然还有新消息提醒,是五分钟前任议的消息:-你家在几楼?
白子恪心跳停顿了一下,慌忙爬起来给人回复:-顶楼,502。
没过一会儿,叮咚一声,有人按了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