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咄咄怪事。”
为首的青年终是放下长剑,一声叹息。料面前的人族也没这能耐,装神弄鬼。因万年前平定妖傀及邪君之乱后,太氏及陆吾等族隐居昆仑。惟有轩辕氏同妖异之后的蚩尤交战时,曾涉人界,助其一臂之力平乱。其后,又无交集。人族鲜有可能知晓上君四子之名。故而默认适才占其神识,肃然训话的,当是先祖太鸿上君。纵是匪夷所思,难解因由,但事已至此,断不能忤逆上君,继续攻歼面前的人族,做那不肖子孙。回首,望向胞弟:“你留下来。”
看住那对男女。
然则,近旁的老者心觉不妥。毕竟,太殷出身嫡宗,贵不可言。如若有何闪失,于子嗣凋零的嫡宗而言,实难承那苦果。但少君不以为然:“您以为留在昆仑,便可高枕无忧?”
旁支觊觎先祖秘法,明争暗斗多年。实难知晓那些叔伯可会趁着自己前往西牛贺守界之机,对太殷不利。微微冷笑:“借监守之名……”
将太殷留在人界,模棱两可,不透露他的行踪,反倒是两全其美。
“总之,照做便是。”
若不放心,召陆吾一族的嫡子下山,随侍左右。老者垂首:“承命。”
当侥幸逃过一劫,云里雾里,茫然回归长安的藤萝终是回过味来,那个年轻龙族已然大摇大摆,以幕僚之名,入住任城王府。因归途有这么个冷若冰霜,不解风情的对头同行,有所顾忌,故而直至道宗登门,再度求娶,方有闲心问之,那日是如何寻到自己?
“泰阿。”
道宗轻笑,淡淡告之那日分别后不久,藤萝赠与他防身的那把古剑便莫名其妙,震动不休。隐觉蹊跷,兼之藤萝抱恙,本便放心不下。故托侯将军继续押送伏允可汗,自己则随自行离手、在前带路的那把古剑,循迹而至。方在千钧一发之际,救她于危难。
“当真是宝器。”
之前被她收归宇内,鲜少驱使,等同束之高阁,确是暴殄天物。女子慨然苦笑。又见道宗敛容:“先头不愿嫁我……”
当时因那龙族天南地北,掘地三尺,亦要将她找出来,防患于未然。方才有所顾忌。然则此间,已无后顾之忧。郑重其事,冲女子深躬下身:“我李道宗有生之年,断不会三心二意,蹉跎辜负。”
回想那日,道宗直言不讳,一早知晓她并非凡人,且不介意她韶颜常驻,或可能惹来闲言碎语,徒添麻烦。藤萝深深叹气,怎就执迷不悟,认定了她?然则,缘分造化这事儿,连洞悉天机的龙族亦坦言,琢磨不透。沉下双肩:“认了。”
她和道宗,兴许一早缘定。握住彼此的手,有生之年,亦当不负。
当道宗上表,观音婢听闻她和道宗情定终身,满心欢喜,央今上赐婚,且以舅父许国公高士廉之女的身份,十里红妆,抬入任城王府。琴瑟和谐,举案齐眉。次年,便诞下他们的嫡长子。凤协鸾和,熙熙融融。如此这般,静好岁月,原以为可以绵延良久。却未成想数年后,她再度有孕。道宗笑逐颜开,盼望添个闺女,凑个好字之际,她体内的灵能不知缘何,莫名佚失。一开始,亦未当回事儿。毕竟女子妊娠,难免体虚。权当坐胎尚未稳当。却不想过了三月,仍无起色。更有甚者,日渐虚弱,卧床难起,令道宗心焦如焚。忍不住,求教相处日久,终是放下心防,无甚芥蒂的龙族。太殷叹息:“摄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