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公子如玉 陌上人如玉 ...
-
身材高挑的他头戴束发玉簪束起黑亮如漆的墨发，身着赤白橡色开敞长衫月白下裳，飘飘公子的形象正与腰间玉兰样式的玉佩交相辉映。细细看来白缎腰带上绣着祥云暗花，一双云锦长靴上的祥云暗花与之呼应。
面如掌中花大小，色若和田玉温润，鬓若刀裁齐整，眉似水墨点拨，一双万种情思堆砌目，一张千朵桃花点朱唇，神情体态似舞象少年。
“姑娘莫不是觉得小生丑陋、难看，竟呆住了。”小公子似打趣却忧伤的看着小舒灵，边问着还不忘顺了顺小舒灵的头发。
“不、不、不，公子并不丑陋。”小舒灵似乎没有从惊奇中出来，赶忙否认小公子错误的认识。
这位小公子是谁，来自哪里，与自己相见做甚？还有为何有如此相貌却说丑陋，像是在打趣可小公子眼中的忧伤却让人无法忽视。
“呵呵，姑娘不必惊慌，更不要怕我。”小公子担心自己唐突出现吓到面前的小丫头，赶忙将手放下，连忙解释着：“小生名怀瑾，与姑娘颇有渊源。见姑娘迷于太虚梦境甚至不能自已，恐姑娘沉陷其中。方是如此小生才冒惊扰姑娘之罪出现姑娘面前。”说着那双含情脉脉秋水眸不忘弯作天边月。
太虚梦境？怀瑾？认识？迷路？一系列内容丰富到让人不知从何梳理。
小舒灵该从哪里问面前的小公子呢。
“额……”
“嗯……”
小舒灵整理整理思绪。过后看了看面前的小公子目光定了定。
“公子为何说你我颇有渊源？”
怀瑾似乎没想到在这样的氛围里小丫头会先问他们的关系。瞬间喜上眉梢，稍稍弯了弯腰尝试缩短与面前这个小丫头的视线距离，温润的说：“姑娘进入太虚梦境前不还和我谈笑吗？”
自己何时与这样的小公子相谈甚欢了？不说来这望春山后她舒灵没遇到少年，就算是在老家泉水村与美少年交好这事也是不存在的啊。
想到这里，舒灵更不猜不出面前这位翩翩公子的来历了。
真是个小笨蛋。怀瑾不禁心里暗笑。
“姑娘可看到我腰间的玉佩了？难道不觉得样式很熟悉吗？”怀瑾依然不打算轻易告诉小丫头自己的身份。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诱导着小丫头的思路。
玉兰花？难道……
想到这里小舒灵立马否认自己这样想法，这面前的小公子怎么也不会是那颗一睡不醒的树呀。
怀瑾看了看面前的小人，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那小模样倒是逗笑了他，怀瑾不禁低声笑出。
这小公子声音实在悦耳，若不是刚刚笑出声，舒灵竟半晌没发觉这玉笛般的声音。
小舒灵不禁沉浸在怀瑾悦耳的声音里。
“姑娘不妨大胆猜测，或许越不可能越可能呢。这么久了姑娘见的幻化之人还少吗？”
怀瑾依然是刚刚的神态，只不过松了些口，总算透露了些许信息。
“你是那颗玉兰树！？”小舒灵又猜疑又肯定的如是认为。
“不错，正是小生。姑娘可算猜出来了，不然相处这么久还不认识小生，倒是让小生些许寒心呐。”怀瑾故作难过的看着小舒灵。
“不对啊，白泽叔说离你苏醒还有很久的时间呢，怎么倒出现在这太虚梦境里。难不成你一直困在这梦境里无法脱身？”
“也不现实啊，看小公子的样子很轻松，不像是困在梦境许久的人。”
小舒灵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不点而红的盈盈小唇，越想不通戳的越用力。
怀瑾眼见小丫头这般也再不逗了，老实交代起来：“小生便是那月宫的玉兰树。姑娘说的沉睡也是真的，原本小生还要再沉睡一段时间，但在外面逐渐感受不到姑娘的气息，猜测许是进了太虚梦境便赶忙进来看看。果然姑娘真的在这。”
解释完，怀瑾不再看舒灵。眼光深了深地看着困住舒灵的这几层多年未有的情绪，嘴角的笑意似乎都淡了淡。
小舒灵点点头，许是信了怀瑾的话。不过多时，小舒灵又问道：“这太虚梦境是什么门道？”
“太虚梦境是创世神盘古遗留的幻觉，歹人可以利用这幻境将任何有灵知的事物困于此处。姑娘的太虚梦境是一个样子，小生的太虚梦境是另一个样子。太虚梦境随入梦者而变化，用攻心的方式困住神；用贪欲困住动物；用嫉妒困住人，总之是一个变化莫测的空间，入易出难。”
“为何入易出难？”小舒灵完全回过神，考虑着眼前局势。
见小丫头总算回了神，怀瑾安心的回道：“太虚梦境一切生灵不可擅自入内，但若借助他人之力进入此境便不再是难事。可想出去无论是谁无论怎样到来，都是登天的难事。毕竟是盘古的幻境，法力还是在的。”
“如果那么难出去，你为何进来，不怕出不去吗？”
不知不觉间，舒灵与怀瑾的对话变得不那么客套了，舒灵对眼前的怀瑾产生了信任。
“我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弱哦，带你出去还是可以做到的，不过出去之后还要再睡一段时间，姑娘可不要对外面说见过我哦。”说着，怀瑾将手指比在唇珠上，示意着小舒灵保密。
“为何刚见面的时候你说自己面貌丑陋呢？是真的觉得自己丑陋还是怕我惊到？”小舒灵说出最后一个问题，渴望地望进怀瑾的眼睛。
怀瑾并没有马上答复，嘴角一闪而过的苦涩更是小舒灵没捕捉到的。
为掩饰心底的慌乱，怀瑾马上换上平日的温润模样，思量过后道：“怕你吓惊了，分散分散你的注意力。”
哪是什么分散注意力，不过是怕她看到这几层里四个人的情愫记起什么。虽然不太可能，但心里总是担心，毕竟眼前人是曾经的天上人。
这心思怀瑾怎么能向她说呢。
“现在我们要怎么做，先离开这个团中团吗？”
“嗯，从现在起要一直跟着我，一直跟着，千万不要再丢了。”怀瑾双手搭在小舒灵的肩上，手里重了几分气力，眼里似乎又多了几分请求。
“好。”
“若离开你我可能就出不去了，不是吗。”小舒灵撩开肩上的手，和煦的说着。
怀瑾见那双想落下又放开的手，心落了落。过后，再一次拉起小舒灵的衣袖，坚定道：“可不能松开我，不然丢了你我可怎么活？怎么继续长大啊。”
“好，不会松开。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我们走。”
正说着，怀瑾抬起没攥小舒灵的手，向中心的银树点了三下。
转瞬间，银树上的叶子倾数掉落，树干的银皮也全部褪落，火团烧起了火，琥珀似的保护层消散，最外层的水浇灭了火。
这一系列转瞬发生，回过头看，曾经的银树大换模样，如火的枫叶代替曾经的银叶，银色的外皮换成了真正的树干，若不是亲自见证舒灵都不太敢相认眼前的树。
“它变了。”小舒灵愣愣地看着树说道。
“是啊，算是浴火重生吧。彼此纠结分别那么久也该相聚了。”怀瑾意味深长地说着，眼睛不自主地转向舒灵这边。
“没想到这充满烟火气的枫树竟比仙人般的银树更引人瞩目。”小舒灵收回在枫树的视线转到怀瑾眼中。
他的眼眸真是清明，可为何那么清明却不见底呢？
怀瑾没有躲闪，转过头正脸面对舒灵，提起嘴角弯下眼睑道：“姑娘觉得我面容姣好吗？”还是那不变的神色，总是如沐春风却又飘忽不定。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小舒灵觉得脸一下子火热火热，嗡的一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奔到脸上来。
不知所措的小丫头急得赶忙推开了怀瑾，别过头赌气道：“小公子生得一副好面容，双眼若明星，嘴唇如点绛，眉如远山黛，气如和田玉，哪里有与丑陋二字相近之处？小公子莫再逗我。”
见这小丫头面露羞色，怀瑾立马见好就收。惹恼了小丫头自己以后可就没什么心思笑了。如是便做了别事，分散些注意力总是好的。
怀瑾赶忙打趣道：“我们马上要离开太虚梦境了，但离开的时候可能会有些吓人，这才说了这些不着调的话逗逗你的。还望姑娘海涵切莫怪罪。”说着说着怀瑾又恭恭敬敬地作揖。
见此小舒灵也不好意思再恼怀瑾，见眼前这景象心中越发不安，倒也想早些离开这里。于是赶忙向怀瑾点头，连连表示自己也有不妥之处，望公子不要怪罪。当前还是快些出去为重，别事出去再议也不迟。
许是感到了小丫头的不安，怀瑾也不再嬉闹。
“姑娘，小生恐要冒犯您了。”说是迟那是快，还没等小舒灵反应过来，手已经被怀瑾握住了。
松开也不妥当索性就由着怀瑾握着了。
见小丫头没反抗，乖顺地由他拉着小手，怀瑾浅浅地低头嘴角微微地上扬。
当然这样的表情定是不能让现在手中的小丫头瞧见。怀瑾如是想着。
尽管心里盘算着小九九，这边也不忘带小丫头出去的任务。怀瑾眼睛环视一周，唯独见这小池的水最静，静得出奇。哪怕是荷叶都在随风摇摆，这小池竟连波纹都不显。
判断了大概，怀瑾手中一紧，回头认真地对小舒灵说：“姑娘一定要抓住我，无论眼前瞧见了什么，无论耳边听到了什么。姑娘只要记住这只是太虚一梦，所听所见皆为虚空，切莫上心才好。”
见怀瑾郑重说着，小舒灵自然不会任性，应道：“公子请放心，我们准备离开吧。”
听了小丫头的保证，怀瑾终于安心些许。
拉起小丫头的手，走起唯一的一条荷叶路。走着走着，水穷路尽，怀瑾拉起舒灵便纵身一跃。
二人刚进入水面，眼前景色正如怀瑾所料，翻天覆地的改变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公子如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