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图》南瓜冒泡泡

6、第 6 章 楚乔平在上

　　楚乔平在上海的最后一天，楚溪请假带他去了黄浦江看夜景。
　　楚乔平略有些新奇地打量着这座现代大都市，激动地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抬头问楚溪：“我在跟美国的朋友吹呢，他们在ins上问我对上海的印象，楚溪你说该怎样显示我们中国的繁荣强大，表现我的赤子之心。”
　　“上海牛逼。”
　　“嗯？”楚乔平默然。
　　“Fucking great。”
　　“·······”牛逼。
　　不时地有男人偷偷瞄着楚溪，饶是楚乔平再没眼力劲都能感觉到某些炽热的目光了。楚乔平感觉心里又甜又酸。
　　当然回国之后他才明白现在好甜和好酸其实基本上是一个意思。
　　“爸爸他很担心你。”楚乔平叹了口气，“楚溪当年你的事发，他把你我一同送到国外作伴已经尽了很大的努力了。”
　　“而且我们父母感情生活不和睦很久了，我知道这些可能会惹你不快······”楚乔平有点激动——所有人都不应该被盖棺定论，那个做了很多错事地父亲也有他的无奈、温情和脆弱。当楚乔平越是回顾过去越是能明白当年很多的阴差阳错。
　　楚溪打断道：“哥，我和他们都不熟，我没有那么大的怨恨。”
　　“现在的我不是很好吗？”
　　今天楚溪给楚乔平送行，颇为隆重地打扮了一下。宝格丽的项链配上Valentino今年新版的黑纱波点长裙，泡泡袖的深V领加上高腰显瘦的黑色丝绒蝴蝶结，凸显出楚溪的窈窕的神线。
　　楚溪右手把红酒杯举起向对面偷看他的男孩子做了个“敬酒”的样子，然后把高脚红酒杯放在唇边，浅浅的吻了一口。左手顺着发丝的流畅摸了摸红红的耳垂，目光流转的向那个男孩子抛了个富有暗示性的媚眼。
　　“我这样不是很好吗？”
　　那个男孩子受到了楚溪极大的鼓动，迟疑了片刻整理了下西装，信心满满的走到楚溪和楚乔平身边。“若是我没听错的话，两位是兄妹关系。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楚乔平现在不知道该心疼经历了太多地楚溪还是心疼这个无所经历的男孩子。
　　纠结的慌。
　　楚溪仰起头肆意地笑出了声，冲男孩子摆摆手，扭头静静地透过渡轮的窗口往外看。男孩悻悻地走了。
　　夜色徐徐降临，上海滩蠢蠢欲动地展示其在白天不为人知的妩媚,焦躁不安地试图冲破道貌岸然的枷锁。
　　成片的灯火辉煌的西洋建筑和灯红酒绿的陆家嘴隔岸相望，历史的厚重感和现代的文明艺术在夜色包容中没有丝毫跳跃。一条横跨的黄浦江，阻隔了一场世纪的千年之恋。
　　“没有办法的，”楚溪眼神迷离，陷入了这沉沉的夜色，“不用其他的手段，我手中的相机只能留住他们的一个。”
　　楚乔平有点茫然，这哪跟哪儿啊？
　　“I will be fine, just need more time。（我终将安然无恙，仅是需要时间。）”楚溪喃喃。
　　江边有年轻的情侣在放天灯。楚溪凝视着这些古老而轻盈的精灵缓缓升起，在半空中分散开来，又在头顶汇聚，散发出昏黄古朴如烛火般的光芒。飞出数百米后，火舌慢慢舔上灯笼的纸边，最终闪烁着坠落。
　　它们无需言说而终有归期。
　　“哥，我这样真的好吗？”
　　楚溪忽然揽着楚乔平的肩膀，小声地啜泣，最后哽咽到不能自已。
　　从不文艺的楚乔平不知怎得想起了毛姆在《月亮与六便士》当中的一段描写：小丑的嘴唇在微笑，他的笑话越来越滑稽，因为他因为在他逗人发笑的时候他更加感到自己无法忍受的孤独。
　　楚乔平翕了翕鼻翼，呼吸到一口潮湿的水汽裹挟着咸咸的江风，隐约间感受到了宿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