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如花美眷》春雨有点甜

31、无力

　　“老头安葬在哪儿了，我要去见他”
　　大哭过后，姬玉木木的说道，眼睛红肿的厉害。
　　姬青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己妹妹这幅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
　　“已经下葬在深山了，没有立碑，二叔放话任何人都不能接近那里”
　　听到这句话后姬玉的瞳孔放大，十分吃惊。

　　“我也算他半个孙子，现在人已经死了，我连给他上坟的权利都没有吗”

　　【活着时我没能见李老最后一面，死后我连上坟都不能给他老人家上】

　　“没办法，李老的身体特殊，你应该明白的，二叔为了防止有人觊觎他的身体，只能这么办”
　　姬玉满脸不解，她是又伤心又无语，二叔这种方式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既然怕有人盗窃尸体，就应该直接火化尸体啊？”
　　“李老死前嘱托二叔，他死后要回归那片山脉，不想被火化，他要把自己拿走的还回去，你如果真为老人家好，就不要偷偷跑过去”姬青回答道，他似乎料定自己的这个妹妹一定会偷偷跑去上坟。

　　“艹…”
　　姬玉抱着头低声咒骂道，总而言之，就是不能让她再见见李老，想着想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这个路段十分容易堵车，现在又是中午高峰期，更是堵得死死的，走路都比开车快。
　　看着眼前与半个小时前同样的风景，再看看后面哭肿眼睛又在抽泣的姬玉，姬青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
　　“一会儿还要见家里人，你现在哭成这样怎么见人，丫头再别哭了，你本身挺好看的，但一哭起来就特别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现在的样子就有点像之前宋丹丹在小品里饰演的白云，完全是一个样儿”
　　姬玉在后座听到她老哥的这个比喻，已是满脸泪花的她给气得笑出了声。
　　【你妹妹现在难受成这样，你竟然还有心思埋汰我】
　　她是越想越生气…
　　【怎么回事啊你】
　　一脚踹到前座的靠背上，姬青被踢得一震。
　　“你个当哥的这个时候能不能说点人话”姬玉愤愤的说道，她现在对自己这个哥真的好失望。
　　姬青一惊，他本意是想安慰妹妹的不想让她再哭了，这不知怎么的还生上气了，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丫头，既然哭起来丑就不要再哭了，你没有抓住我说话的重点”
　　【….】
　　姬玉真的是气到无语，也没力气和他哥贫了。她看着车窗外的高楼，之前以为自己回来能够拯救一切，拯救那个一直把她从小照顾到大的老头，也能给家族带来既得利益，证明自己也不是那么废物，结果现实狠狠的给她了一嘴巴，打醒一直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她。外面明明这么喧闹，她心里却如同沉在湖底一样，冰冷而又沉寂。
　　在这一天她失去了对她最好的爷爷，她注定忘不了这一天。

　　在路上堵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长安饭店，将小花小心的放进包里，下车后看见熟悉的门头姬玉本以为自己开心些，殊不知现在心里却一丝感觉都没有。
　　刚进到一楼，她便看见一抹熟悉的背影，那种身形想让她不认出来都难。
　　【拐哥】
　　整个人长得像一根拐棍似的，人送外号拐子，这人跟了姬家二爷很多年，是姬二爷的左膀右臂之一。
　　“拐子！”前面的姬青冲他打了声招呼。
　　他这才抬起头来注意到姬青他们进来了，顿时嘴角一咧，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小青爷你可算回来啦！”他头一偏，仔细一打量姬青身后的人，“这不是玉丫头吗？”
　　“拐哥”姬玉礼貌性的朝他点了点头。
　　“好长时间没见过了!我赶紧让厨子安排些菜给你们接接风！”
　　“吃饭的事儿之后再说吧，我们得先上去见见二爷”姬青道。
　　“那好，不过接风的可以一定要得记得！玉丫头这趟回来辛苦，得好好给你们补补！”
　　“行，你安排就是了”姬青笑着说道。
　　“上面人都来齐了吗？” 他朝拐子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就明白了意思。
　　拐子眼睛一眯，笑着说道：“都来齐了，就差您俩了”
　　“估计又要被二叔训了”姬青叹了口气，语罢，他看向拐子“之后还有事儿要和拐子你讲，到时候电话联系”
　　“电话二十四小时保持畅通，小青爷放心联系！”
　　姬青忍俊不禁，拐子最大的特点除了那奇怪的身形外就是待人尤其热情，这种风格配合上拐棍般的身形有时总有种奇妙的诙谐感。

　　姬玉一直跟在姬青身后，一言不发，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默默走路，姬青看着自己妹妹这幅萎靡不振的样子心里也难受，一会儿就要见祖奶奶了，他担心姬玉这个样子可能会出问题，当然是怕姬玉被责怪。
　　“丫头，虽然这有点强求你，不过还是调整一下你的个人状态吧，一会儿要见家里长辈，你这个样子不太好”
　　姬玉没说话，只是常常呼出一口气，试图把自己现在这张苦大仇深的脸扯出几丝笑容，但果然还是太难了。
　　“你先去见二叔他们吧，我去趟卫生间”姬玉将身上的包取下递给她哥。
　　“那你快点”姬青接过包后就先走了，她在四楼的洗手间里使劲搓了几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已经消肿许多的自己，她不由的笑出了声，姬青说的对，她眼睛红肿的样子是真的难看。盯着镜子中的面容，她越发觉得这张脸尤其可憎，她恨自己，这一路上她都在想为什么不在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好好珍惜人家。
　　用冷水敷完眼睛后红肿褪去了不少，但还是能看出点，她抽出张餐巾纸擦了擦脸，纸团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后就径直朝着走廊深处的房间走去。
　　路经途中，透过门的开口她看到了自己许久未见的那一双弟弟妹妹，姬淼淼和姬酩酩，刚想推门进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却无意间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名为理智的神经在姬玉心里渐渐崩裂。
　　“你可不要乱说啊，你也知道乱说祖奶奶坏话的后果…很严重的”
　　“这也是我不小心听到的对话，之前咱们姐刚走当天李老就病倒了，李老感觉自己这次撑不过去了，你也知道咱家里他最喜欢姐姐，死前想再见姐姐一面，当时咱爸已经答应要把姐叫回来，是被祖奶奶拦住了，结果器官已经衰竭的老爷子硬生生的扛了三天，最后活活被耗死，死前还一直念叨着姐姐，可可怜了”
　　“不会吧…”
　　“你还别真不信，你也知道当时咱爸和祖奶奶谈过次话吧，当时你们都不在，只有我悄悄回来不小心听到了，当时他俩其实都快吵起来了，结果咱爸还是拗不过祖奶奶，只好先骗李老姬玉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让他先安心，怕李老知道真相后乱来，李老相信咱爸就一直在等，直到实在撑不住”
　　双手的指节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握的咔啦作响，手掌有些刺痛。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姬玉独自喃喃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千万不能让咱姐知道，她从小和李老关系那么好，知道估计要崩溃了”

　　这一刻，姬玉感觉自己的怒火如同岩浆喷发一般，之前的后悔和悲伤仿佛找到了倾泻口了一般，所有一切负面情感统统转换成对祖奶奶的怨恨，这一切原来都是她的错，是她害死了老头！
　　愤怒顷刻间让她失去了理智，瞬间破门而入狠狠的拎着姬淼淼的衣领将对方整个人都贴在墙上，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妹妹的身子骨本就很弱，她这毫无分寸一甩会对妹妹的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
　　只听见姬淼淼闷哼了一声，姬青见她许久不进来有些担心，和祖奶奶二叔打了声招呼便留在外面等她，刚一出门听见“嗵”的一声巨响，寻声过去第一眼过去便是姬玉把姬淼淼贴在墙上，一旁的姬酩酩都吓傻了。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姬玉，冷静点！”
　　【冷静你大爷！】
　　姬玉转过头来看了姬青了一眼，她冷笑一声松开了姬淼淼的衣领。
　　【看来是真的…】
　　转身夺门而出，她不明白祖奶奶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找他们问清楚…
　　姬青拉都拉不住，二爷和祖奶奶所在的房间的门被轰然打开。
　　“你们为什么要害李元老爷子？！”
　　二爷被突如其来的姬玉吓了一跳，一旁的祖奶奶则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打量了面前这个风尘朴朴的玄孙子。
　　“你是从哪听来的我们害了李元？”夏沛托着茶具抿了一小口里面的茶水，不慌不忙，波澜不惊。
　　“姬玉你先冷静点，我们哪有害他，家里该做的都做了，还是挽回不了李老爷子的生命，这次是他自己没撑过来”二爷皱着眉头向姬玉解释道。
　　“呵”她气得翻白眼，事已至此这个人是怎样才能做到如此淡然自若，她的脸皮还真是如同她的年龄一样厚重。
　　“那换一个说法，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想见我一面，你为什么不让见？”姬玉瞪着面前的这个老太太。
　　“你原来是因为这个生气吗？”夏沛抿嘴一笑，她静静的注视着面前玄孙，语气温和的说道：“因为你在出任务，我们怕告诉你消息后你会出意外”
　　“可李元老头身体出问题的那几天我还和姬青在一起！我当时明明可以立即赶回去，你们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姬玉真的被气到七窍生烟。
　　“你知道的挺清楚的嘛，至于为什么不把你召回”老太太站起身来，拨弄起屋子里的君子兰，“那当然是因为你的任务比赶回来见他更重要啊”
　　她转过头来看向姬玉，眉眼间充满了柔和的笑意，但这种笑意在姬玉看来总感觉有种淡淡的不协调感甚至有点妖邪感，令人不寒而栗。
　　“你认真的吗…送别一个的亲人竟然还比不上一个任务？”姬玉有些愣住了，她没想到祖奶奶会这样回答她。
　　“所以说你眼界还太浅，你看不到这次任务背后的厉害之处，老人家我在给你和一群可能之前你一生都遇不到的人拉关系，你的生命轨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改变，多彩的未来和一条将死的龙相比，哪个孰轻孰重，你心里也有点数吧”
　　“可那是从小养大我的亲人啊！那不是用来衡量价值的物品”姬玉的心在颤抖，她真不知道为什么祖奶奶能把话说的这么绝情，说的她的李元爷爷就像个砝码一样，有用就拿来利用，无用就舍弃。
　　“二叔你也这么想的吗？”她转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二叔，就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
　　“听你祖奶奶的，姬玉，虽然有些残忍，但你的祖奶奶是正确的”平时神采奕奕的二爷垂下了眸子。
　　之前跟在姬玉后面进来的姬青从进来之后就一直没说话，他也在一旁静静的品味族内大家长所说的话，心想果然和几年前一样，这个家还是一直没有变过，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让姬玉早点看清也对她好。
　　“呵…现在事已至此和你们争这些已经没用了，人都已经死了，我现在只想知道老爷子安葬在哪里了？这是我仅有的一点小小的请求不过分吧”姬玉将这句话从唇齿间依字吐出。
　　“不行，觊觎李元老爷子身体的人太多，我们好不容易藏好，不能再出半点差错”二爷断然拒绝了姬玉的请求。
　　“…..我连给老爷子上个坟的权利都没有吗？”
　　“抱歉，玉丫头”
　　姬玉心灵的最后一道防线还是崩溃了。
　　“你们这帮人讲起大道理来冠冕堂皇的，做的却都不是人事儿”她冷笑一声。
　　“还有，别说是为我，说的那么狡猾干什么，直接说是为了你自己不就行了，祖奶奶，这么大个人还打着对小辈儿好的名义杀人，你也不嫌丢分”姬玉盯着面前这个端庄典雅的老妇，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怨恨。
　　夏沛瞥了自己这个玄孙一眼，不由发出一声轻笑。
　　“我明白你现在内心的悲伤，但这不是你疯言疯语的资本，还有，你搞错了很重要一点，不是为我，而是为了整个家族”
　　“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免得在说出什么疯话，姬青，把人带走”夏沛朝姬青使了个眼色。
　　姬青内心叹了口气，拉住了姬玉的胳膊，说道：“走吧，去下面吃个饭。”
　　姬玉一甩他的手，直视着面前的老太太说道：“你果然如老爷子说的一样，如蛇一般冷血且阴毒，你把家族成员这么不当人看，还说事事都是为了家族好，你骗谁呢你？”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姬青强行打断。
　　“姬玉！”
　　“我们走吧”
　　说罢，姬青拉着姬玉的胳膊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身后传来声音。
　　“是我太宠着你，才会让你越加放肆，你本应该怕的我的，不是吗”声音柔和而又温婉，但里面蕴含的威胁却让人不含而立。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允许你这样对我说话，记住了”
　　姬玉感觉有人在缓缓掐紧她的脖子，这种触感的确是有双手，但她脖子这边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呼吸愈加的困难，她赶紧加快速度离开此地，走了一截子路后这种被人掐着的感觉才逐渐消失。
　　前面的姬青在离开房间后不久松开了拉着姬玉的手，神色严峻的对身后的妹妹说道：
　　“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话，太危险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但我觉得如果不说，那实在是太对不起老头了”
　　【我不想在他死后都没人站出来为他说话，更不想当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姬玉的身躯微微颤抖，每次见到祖奶奶她内心都会生出一股原始的恐惧，这种恐惧一直伴随着她长大，只有在老头身边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恐惧才会消减许多。刚才因为愤怒冲昏了头脑，才使她暂时的忘记了这股恐惧，当祖奶奶最后警告她时，整个被遗忘的恐惧又重新抬头，占据她的全部身心。
　　“我明白你和李老的感情很深，但作为哥哥，我还是不希望你冒这种险，那人要比想的恐怖太多，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对她说出那种话还能完好的站在这里的人”姬青双手扶着妹妹的肩膀。
　　“我明白，今天这种情况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我保证”姬玉低着头应答道，她的头发遮住脸庞看不见面容。
　　看着妹妹现在这幅样子，姬青更是痛在心里，这的确对她太不公平，换谁谁都受不了，玉丫头经过这次事件估计会成熟许多，但这并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之前恨自己这个妹妹总是没长进，现在当她真要成长的时候，却不忍心看到她如此痛苦。
　　“悲伤也不能当饭吃”姬青揉了揉姬玉的头发，“走，我们下去吃饭去！这些天苦了我妹妹，给你好好补回来”
　　姬玉苦笑一声，她懂自己哥哥的心思，但现在实在是没什么食欲，她现在只想去见一个人。
　　“哥，我现在不饿，火车上吃饱了，你能不能给我点钱？我想去见一个人”
　　姬青看着她叹了口气，既然不想吃她也不会强求，从钱夹中取出十张百元钞递给姬玉，同时嘱咐道：
　　“大姑最近不能吃辛辣，你注意点”
　　姬玉莞尔一笑。

作者有话说

　　悄悄回归。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