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埋葬了你的荷包》兰生尔玛译子

16、第 16 章

　　一盏盏河灯渐行渐远，与江面舞动的灯光倒影融为一体，消失在了沱江中。仿佛这里本身就是它们的归宿。至少这点上，董倪有些欣慰。不知过了多久，她转过头来朝我笑笑，我看着她忽闪忽闪的眼睛像黑暗中的两颗星星，令人心醉。不，不是星星，是温暖的泪光。
　　“姐，走，咱们沿着街边逛逛吧。”
　　一路上的喧嚣，让凤凰的商业气息带着点时尚的腥味。我不喜欢这种味道，数不清的酒吧里聚集着数不清的男男女女，他们在里面张牙舞爪，哀嚎出每一首歌，偶有鼓手忘我的敲击，那一个个颤音似乎要将这些所谓的孤独的灵魂都击碎。这样想着，我心里一凉，妹妹应该也不喜欢这样的吵闹环境，可她偏偏是个钢管舞女王，聚光灯下，凌乱的甩着头发，偶尔还要搔首弄姿，抚摸自己的胸部，臀部和大腿，来取悦这些迷失的灵魂。是什么才让董倪坚持下去的。我不敢问，因为问了她也不会说实话的。或许，实话是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了吧。
　　晚上十点多，街边的游人和小摊贩还是很多，不知什么时候，董倪发现了一个蓝色的只有手指般大小的口琴项链。轻轻一吹，能发出点婉转的声音，有些凄美。“老板，多少钱一个啊？”董倪问着。“15，不标着么？”“呵呵，这个我要了。”
　　“我这儿有零钱。”我示意给她买。
　　她却说：“这个我自己付吧。”
　　我气不过，看到旁边有一串铃铛，捡起来就直接付钱了。“给你买的。”我扔给她，“呵呵，姐姐，你眼光不错嘛，这个我正好没买呢。”
　　我在想，董倪爱铃铛，因为铃铛会说话。董倪买小口琴，估计也是这个缘故吧。
　　回去的路上，她把口琴挂在脖子上一直吹，引来路人好多次的回头率。她可不管，做什么都按照自己意愿来，一边吹还一边笑。也不知道她在想些啥啊，可那个笑，分明只有在她和石小伍打电话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啊。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在街的拐角处冒出了一个名为“LIKE”的酒吧，准确地说是清吧，董倪被歌手唱的歌给镇住了，她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酒吧外面，豆大颗的眼泪刷刷刷地滚落下来。
　　“小妮子，你怎么了？不舒服了？”我急得不知所措。
　　“歌......这首歌......”她带着哭腔说，“是我的歌。”
　　“小妹，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这首是曲婉婷的‘我的歌声里’啊”我惊讶于董倪在酒吧上班，难道最近都没听过这么火的歌曲么？
　　“恩，唱得就是我。”猛地，她转过身来抱着我哇哇大哭，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董倪哭得这么伤心。这首歌就像一把利器一般将董倪的五脏六腑绞成了一堆碎片。我分明听到了她心脏撕裂的声音，此刻，我手捧着这堆破碎的心脏，孤立无援。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去帮她。因为，我的心，也在滴血。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儿，一把推开她，拉着她的手，说了句，“走，进去，咱喝酒去。”
　　董倪都蒙了，吓得眼泪都憋回去了一半，因为，这还是第一次，我主动提出来要喝酒。
　　我们就在靠近街边的一个双人桌坐下，两人点了20多杯鸡尾酒，我一直从“放肆的情人”点到“情人的眼泪”，总之，看着名字不顺眼的我都点。
　　“姐，鸡尾酒烈。你喝不了。”董倪眼泪汪汪地跟我说。
　　“没事，这不还有你么。”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现在想想，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那晚我不会让董倪喝酒，而且还喝那么多烈酒。清吧布置的很是温馨，中间有一个小小的舞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帅哥正坐其中，舞台周围吊着粉红色和白色桃心形亮片串成的帘子。他垂着头，手指轻灵地跳动在那把小小的吉他上，一首又一首温暖的歌曲划过了他的指尖，吻过他的唇，令人浮想联翩。
　　我端起了一杯“烈焰红唇”。天哪，辣的我从脸红到耳根。鼻腔里一股火烧的味道。可等我反应过来，董倪已经喝光了十多杯酒。董倪举着一杯不知名的酒，“来，姐，为你和王艾南干杯。”说完，又一股脑儿地喝了下去。
　　“丫头，你不能再喝了，你今天不舒服。”我抓住了她正端起的另一杯酒。她温柔地看着我，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温柔的眼神，忽地，她望着窗外，玻璃窗上是很多顾客贴的涂鸦。董倪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了起来，然后贴到了墙上。上面写的内容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写着“石小伍，我喜欢你。董倪 2012年6月。”
　　我承认，我又嫉妒了，本来只是喉咙感觉在燃烧。此刻，胸中不知何时燃起了一团火，我端起手里的烈焰红唇，“好吧，为你的石小伍干杯。”一饮而尽，可等我反应过来，桌上的酒，已经没有了。
　　董倪醉了。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喝一点点都会醉。回去的时候，她又哭又闹地一边走，一边吐。还唱着那首刚学会的“我的歌声里”。
　　“可是你偏又这样，在我不知不觉中，悄悄的消失。”(小妮子趴在江边狂吐了一阵)“操你大爷！你要消失，你出现个毛线啊！”她就这样一边东歪西倒地唱着，骂着，笑着。
　　“哦，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我突然觉得自己算哪门子姐姐，她今天明明病成这样，我居然给她买酒喝？！董倪走不动了，就坐在江边哇哇大哭，我不明白一首歌会让董倪触动如此之深。可是我似乎又有点明白。在董倪的内心深处，石小伍就是Jack，难不成把沈石月当成了Jack？抑或，她自己都不明白，因为不明白，所以迷糊，因为迷糊所以想侥幸地保存那点幸福。可是她分明又是明白的，因为沈石月曾经跟她说过，自己会复婚，自己什么也给不了她。而董倪却说，自己什么都不想要。一旦他复婚，自己就会离开，绝不纠缠。
　　董倪的哭声，如绝望地哀嚎，与岸边欢乐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在后边站着，只能任眼泪肆无忌惮地流淌。我帮不了她，亦如我帮不了自己。因为，此刻我才明白，我对董倪的爱已超出一般，我是真的喜欢上了她。
　　好久，董倪哭累了，她默默地坐在江边孤寂地如一尊石雕。当年大禹的妻子之所以变成石头，就是因为在长江边等得太久而绝望了吧。我不能让董倪绝望。我要帮她。我要帮她。我走了过去，正想抱起她，她却自己起来了，十分清醒。刚刚的醉态全然消失。见我过来，没个正经的说了句：“干嘛，老色女，想吃我豆腐啊。”
　　果然是酒神啊，这么点功夫就恢复了。我哈哈大笑。“是啊，就想吃你豆腐。”
　　“姐，江边有点冷，我们回酒店吧。”
　　“好，都快十二点半了，你胃痛不痛？头痛不痛？”我有些担心。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董倪说话，异常平静，你很难想象半个小时以前她还在江边发疯似的哀嚎。刚走出古镇大门，居然看到有两个人影，我心一紧，这么晚了说实话我还有点怕。走近了一看，才发现是湘菜馆两个帅哥老板。“哎呀美女，我们在镇里面找了你们一晚上，都没撞见，阿强说我们干脆在外面等你们吧，你猜怎么着，我们等了你们好久啊，怎么才出来啊，被苗王得去了是吧？”我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魅力让这两个男人只在见了我们一面之后，竟花了一晚上的功夫来找我们。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大的魅力。我知道，他们找的不是我，是董倪。因为那个阿强看董倪的眼神分明就是不一样的。这个家伙，真是处处留情，处处害人的小狐狸啊。
　　“哦，我们就是逛了逛，然后喝了点，吹了吹江风。”见董倪没说话，我急忙解释。毕竟人家找了我们一晚上，我有些受宠若惊。
　　“哎呀，美女，你怎么了。”董倪扑通一下栽了下去，那个叫阿强的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董倪。
　　“志谦，你快点叫出租车，我们送她去医院。”他示意到。
　　我一下乱了阵脚，怕的要命。
　　“你不要慌，这儿离医院很近，我们一起去。”阿强跟我说道。我脑袋像炸开了一般，我根本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一晚上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此刻，这两位素昧平生的男人正帮着我送妹妹去医院。我注定是董倪身边的灾星么？仿佛从来就未给她带来过什么快乐，总是在关键时刻添乱。很快我们到了医院。古镇的医院不大，可能因为是旅游景点的缘故，医院里值班医生还是很多。
　　“李医生，快，帮我看看我朋友，她晕倒了。”志谦喊道。我有些感动，只见过一面他们却如此帮忙。
　　“阿强，怎么回事啊？”李医生转过去问了问阿强，又关切地看看我。
　　“哦，我妹妹最近一直胃部不适，今晚心情不是很好，喝了不少鸡尾酒。”我立马说道。
　　“快，扶到病房里去！”医生认真地做了些检查，转身叫身旁的护士给董倪抽了个血化验。又问了我一些详细的情况，我交代了些董倪的病史，却没有办法交代的很清楚。倒是阿强和志谦无微不至的关怀让我体验到湘西人民的淳朴和热情。很快，李医生开了药，给董倪打上了点滴。
　　“看来，今晚你们要在医院过夜了。”李医生说，“急性胃炎，还有她身体本身就虚的很，怎么还敢那么喝酒，不要命了么？”我不敢说话，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脑袋里乱作一团。
　　“放心吧，李医生是镇上最好的大夫，今天你们算是运气好，碰到她值班呢。”阿强过来安慰我，还递了杯水。
　　“谢谢”接过水，我只能挤出这两个字。
　　“我也想要杯水呢。”没想董倪一下就醒过来了，脸色虽然苍白，却有些兴奋，“我要喝水啊，兰子，拜托给我倒一杯呗。”
　　“好的，好的，我来，呵呵，美女醒了呢。”阿强转身又倒水去了。
　　我走到她面前，一手戳在她脑门上，“你想吓死我？这一路玩得可真是惊心动魄啊！”
　　“这儿，这么美，死在这儿还有帅哥收尸，不是挺好的么。”
　　“呵呵，美女真会开玩笑，没想到你那么猛，听你朋友，对，兰子说你还喝了20多杯鸡尾酒啊。女中豪杰啊。”志谦补充道。“你刚刚真的把兰子吓死了。她很关心你。”
　　“那当然，她可是我姐，不关心我能行么？”
　　“好啦，刚一醒，废话就那么多，安心躺着好好休息下吧。兴许打一晚上点滴，明天人就精神了呢。”见她又生龙活虎过来，我仿佛才回过神来。“对了，谢谢你们啊志谦，阿强，今晚上你们这么帮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不用呢，举手之劳啊，美女真是女中豪杰，还没等我们请喝酒就把自己灌进医院来了，这样的女孩我还真是喜欢。”阿强说着发现自己好像说得不是很对，突然闭嘴了。
　　“哈哈，我叫董倪，别一口一个美女，叫得我真不好意思。”
　　“懂你？名字好特别。”志谦说道。
　　“呵呵，恩，懂你，好听吧？”董倪说着自顾自地笑了起来，这家伙又开始发挥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了，有时候我都怀疑，她给学生上课的时候，是不是有些东西也自己随手会编造出来当做理论传授给学生？这可真的很难说。
　　“哎呀，一点多了，你们还是早回去休息吧，明儿还做生意呢吧？”我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说道。
　　“行，我们明天再过来看懂你。兰子你晚上就睡旁边空床吧，我和李医生打个招呼，这是我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直接跟我们打电话。”志谦很礼貌地递上了一张名片。
　　“谢谢，谢谢，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们俩了。”接过名片，我一个劲儿地道谢。我想除了谢谢，我什么也说不了了。
　　这一天我真够折腾坏了，像是拍电影一样。看着董倪稳定了许多，于是我躺到了旁边的床上休息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董倪打电话的声音。她声音很轻，可能是怕吵醒我，也可能是太累了，太疲惫了，没有力气讲电话了吧。可是病房这么安静，我分明听得清清楚楚。
　　“小妞，怎么这么晚了都还不睡啊？”
　　“呀，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我只是看你旺旺在线，想跟你说几句而已。姐姐我今天差点死在这儿了。”
　　“那早点睡啊，我也要睡了。”
　　“小伍，我问你个事呗。”
　　“行，你说。”
　　“以后，你会丢掉姐姐不？”
　　“哎呀，就知道一天胡思乱想。”
　　“会么？”
　　“不会不会，睡吧，啊乖。”
　　“真的？”
　　“真的！”
　　“那好，晚安咯。”
　　“晚安。”
　　有些故事，还未开始就已经知道了结局。有些故事，虽然一开始就知道结局，却要拼命地在故事中挣扎，改写，改写那个即使能丰富情节却无法改变的结局。这就好比有些事情，你明明知道不对，没有可能，却跳不出内心的纠结情绪，因为，即使再睿智的人，也会在真感情面前疯一回。不，疯好多好多回，那种抽心的痛，只有亲历者才能感受，才能理解，才能明白。
　　一晚上，每隔一个多小时护士就会过来换一次药，我是真的很心疼她，看她睡着的样子，我多希望自己是个男人，能够给她一个臂膀，护着她，拥她入怀，从此给她安全感，给她想要的一切。
　　天微微亮，董倪醒了，一晚上的折腾，她显然恢复的并没有想象的好。
　　“姐，对不起。”她望着我，眼睛水汪汪的。
　　“傻瓜，胡说什么呢。”我诧异。
　　“你第一次跟我出来玩，我还旅游达人呢，我把什么都搞砸了。”她苦笑，满脸的愧疚。
　　“哪有，这次什么都经历了呢，要不是跟你出来玩，肯定枯燥无聊死了，哈哈哈哈。怎么感觉好些了没”我走了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
　　“姐，我的腿没有力气，可不可以再休息一上午，下午再出去玩？”
　　董倪是从不会主动说自己哪里不舒服的，她要是开口说自己不舒服，就是真的不舒服。我甚至有些担心。
　　“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没等她开口，我就冲出病房，看到李医生我就着急的询问。我把董倪的身体状况跟她详细的叙述了一遍，还说了董倪觉得腿软的事。没想李医生却哈哈大笑说，“拉肚子拉了这么久，腿不软才奇怪了呢。她走进病房给董倪把了把脉，又简单的做了些常规检查，没想到李医生中西医都懂呢。她转过来对我说，“放心吧，很快她就好了。”
　　董倪朝我笑笑，“姐，你不是买早餐去了么？”
　　“恩恩，出门碰到了李医生，正好跟她聊了下说回来看看。想吃什么？”
　　“昨天你买的那个粥，再买点，饿了，昨晚把什么都吐空了。”
　　李医生回家休息后，是一个叫柳医生的来接她的班，一上午病房热闹起来，他和我们胡侃，说为什么来凤凰，为什么不去张家界。还说我们这么大的大学生应该背着背包，帐篷什么的出去旅行，俨然一个背包客的形象呢。当我们说这次时间没准备充分，没办法继续前行的时候，对方很是遗憾。不过推荐我们可以到附近的奇梁洞走走，不远，路也不难走。中午的时候，董倪来了精神，活过来了。要不是受伤的针眼还帮她记录着昨晚的过往，你很难想象现在在你面前的这个女孩十几个小时前，你甚至担心会失去她。
　　人的想象力是无限大的，越是珍惜的东西，越觉得有可能会失去。患得患失的感觉往往是因为太过于珍惜而莫名的害怕，因为害怕而要挣扎，因为挣扎反而更有可能失去。
　　后来，阿强和志谦过来看董倪，说晚上请我们看苗寨演出，说是有认识的朋友投资的晚会，等我们从奇梁洞回来请我们吃饭，然后去看演出。我们没有拒绝，因为经过一晚上的短暂交流，这两个大男孩的善良质朴已经感染了我，至于董倪，从她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这家伙经历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要说这次旅游真正让我觉得快乐的时刻，反而是从奇梁洞的旅游开始，董倪恢复了滔滔不绝的形象，见到陌生人就敢搭讪。最有趣儿的是在奇梁洞遇到个导游，董倪竟然和人家套近乎，聊得甚欢，在洞的尽头，董倪拿着导游的麦克风狠命地唱了一首“Someone like you”，董倪的声音很特别，有些沙沙的，不能说绝美，却惹人心醉。有游客在喊：“美女，你从哪里来的哟。”董倪喊了回去，“大家好，我是来自重庆的外地人。”“哦，是不是川外滴哟，美女你英语好哟。”然后就是一阵的欢乐的笑声。
　　离开奇梁洞的时候，导游非得要给我们留电话，说要请我们看晚会。我惊讶于董倪的魅力大到不仅男人喜欢，连女人都喜欢。想想，我也是女人，而我对她的喜欢超过了我的承受力。在以前，我是绝不可能爱上女人的。
　　晚上在志谦和阿强的安排下，我们看了据说是凤凰最有名气的一场苗家晚会演出。我们俩坐到了第一排，志谦和阿强也在，中途做游戏的时候，我们也被拉进演出队伍参加。那一刻，我才体会到什么叫旅游，什么叫欢乐。董倪，你体会到了吗？你脸上的笑是真的开心了吗？苗家米酒很甜，你喜欢吗？
　　夜里我仿佛看到了星星，天空干净的没有一丝云彩。仿佛一伸手就可碰及，我想我有些醉了，趁董倪开心的拍手时，我竟然吻了她的脸颊。
　　“兰子，我不是王艾南，你是不是发情了啊，哈哈哈哈。”董倪没管我，反正什么也没看出来，我们玩得十分开心，后来和志谦阿强道别时，董倪并没有过多地表示以后希望再见。我有些埋怨董倪铁石心肠，董倪却说，有些人注定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相见不如怀念。不能给他俩希望，逢场作戏就足够了，联系多了反而会害了人家。
　　是啊，好多的道理董倪比谁都懂，可为什么有些东西真的碰到就再也走不出去了呢。每每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犯傻，没想每一次犯傻都增加了继续犯傻的勇气和冲动，直到有一天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弥天大傻，也无法走回头路了，却也再无法改变结局即将出现的定局，只能忍着心里的剧痛一点点的舔舐伤口，直至疼痛麻木，留下疤痕，顾影自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