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心暇 叁. 徐 ...

  •   叁.
      徐长庚初在军伍崭露头角之时,恰逢北狄来袭。
      狂风卷地,漫天风沙,干草枯折。
      实在不是一个适合打仗的天气。徐长庚出身草莽,年纪轻轻不过二八的他腹内确实没半点文墨,对着这种糟糕天气冥思苦想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感叹。但他知道,北狄这种天气来袭在情理之中。
      今年也不知皇帝这家伙犯了哪路太岁,三月不雨,六月飘雪,大河决堤,山西干旱颗粒无收。现今已到九月,可据将军说国内有有三处大旱,不仅颗粒无收,反又生了不少流民。皇帝还要下免税免赋,救济难民的旨意。
      这旨意一下倒不要紧,揪出来好几只硕鼠。各地的长平仓都被这群硕鼠吃了个精光。听说京都刑场那几天是杀了个人头滚滚,血流漂杵。
      啧啧啧。
      也不知是何种景象,真想看看啊。
      徐长庚望着风沙中若隐若现的敌人,不知何时就出了神开始编排起皇帝这种执掌万民性命的存在。
      大概真的是不知者无畏。
      肆.
      已经开战半个月了,营地里的气氛就像是拉满到极限的弓,一触即发。
      城中储备的粮食不多了,省吃俭用也大抵只够大军人吃马嚼六天。
      六天之后要怎么办?
      或许只有大将军才知道。
      这个消息暂时被封锁起来,只有大将军和他的几名亲卫知道。
      徐长庚现在没心思再去胡思乱想了,战争就像是炽热的饥肠辘辘怪兽,把所有人,物都一一吸进肚里,搅来搅去,活下来的人身心都不知用什么重新粘合。
      他仿佛知道如今才终于知晓了战争残酷又血腥的本质,破开了那层遮挡着他双眼的迷雾。
      插科打诨的朋友,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出阵前还在身边的人,回营后只能躺在地下,任泥土覆面。
      生命原是如此脆弱又短暂的东西。
      就像是徐长庚年幼时捧在手心小心呵护的雪花,总是不等他进屋里给娘看一眼就化成了水从指缝消逝。
      没一会儿,那双手也干了。
      像不曾存在过。
      徐长庚满面风沙,唇干口燥,黑黢黢的像是一棵老树。
      最近营地里的饭是越来越稀了,怕不是没多少粮了。
      不自觉地舔了舔唇,一点点血腥裹进口腔。
      驻地的天气越来越热,一点雨水也没有,附近只有一条两掌宽的水流。那原本是一条小溪。
      徐长庚心想着,等仗打完了,他就回去找个媳妇。然后,多读点书,认认字。
      伍.
      那场战争,他们最后胜利了。
      虽然很惨烈。
      原本五万的大军,只剩下一万刚出头。
      徐长庚侥幸活了下来。
      以躺床上养伤半年为代价。
      好歹活着。
      他这伤,倒不是战场上被北狄人的刀所伤。
      说来也怪,他们一小队遇上了一个被北狄人叫做萨满的奇装异服的人,他只见那人手一扬,打头的张黒水就倒在地上人事不知,被北狄人轻而易举的割下了脑袋。
      这是邪术。
      徐长庚心里一慌,既想上前战,又想后退回营,报告消息。
      只见那几个北狄人马鞭一扬,狞笑着就冲向他们扬中这群羸弱羔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