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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那，朕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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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了进宫的牌子，宫里的人都认得这备受恩宠的小侯爷，片刻后便有小太监领着顾衍往皇帝的寝宫。
顾衍跟着带路的小太监，悄悄递了银子过去，朗声问道：“小公公倒是面生得很，本侯之前好像未曾见过小公公呢。”
小太监怎敢收顾小侯爷的银子，却耐不住顾衍硬给，便眉开眼笑的收下了。
“奴才叫小全子，才到陛下跟前当差不久，侯爷自然是不认得奴才了”
“全公公年纪这么小就能到陛下面前当差，想必是有过人的本事了。”顾衍不动声色的夸道。
小太监只觉得这位小侯爷十分平易近人，不免低声多提醒了顾衍两句：“小侯爷，奴才出来时看着陛下的脸色很不好，小侯爷进去可得小心着些。”
顾衍轻笑着朝小太监道谢，便不再说话。不时就到了齐帝寝宫。
刚踏进寝宫，就看见齐帝将桌上的奏折都摔到了地上。
“你看看这些折子，全都是求娶徐丞相独女的”齐帝指着地上的那些奏折发怒。
“陛下，切莫要伤了龙体呀。徐丞相的独女已到了出阁的年纪，容貌才情那都是天下有名，这些世家子弟心神向往也是正常的呀。”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德茂赶紧上前安抚道。
“哼，心神向往。这些求娶的人可全都是太子党派大臣的子孙。”齐帝冷笑不止，屋内的人见状都噤了声，生怕触到了皇帝的霉头。
此时李德茂看到了站在屏风后的顾衍，附身到齐帝耳边提醒。
“哦，小舒来了，快宣他进来。”齐帝听说顾衍来了，眉目间的不悦一扫而空，仿佛刚刚动怒的人不是自己。
望舒是顾衍的字，只是没有人敢随便乱叫。
“微臣宁国侯顾衍，参加陛下。”顾衍恭敬的跪在地上。
“平身，快到朕跟前来。”齐帝此时倒不像一个君王，更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者。
顾衍恭顺的起身走到齐帝跟前，赶紧有小太监将地上散落的奏折收拾了起来。
齐帝看着顾衍俊俏乖巧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慈声道：“朕也只有看到你的时候能舒心点，朕的那些皇儿，一个个都不让朕省心。”
顾衍自然知道齐帝是在说客套话，只是笑盈盈的回道：“看来是微臣的模样生的好笑，陛下看了就能开怀呢。”
齐帝看着顾衍嬉皮笑脸的模样，不禁笑骂道：“也就你这猢狲能说会道，朕没记错的话，你都已经到了弱冠之年，却还没成家立业，这成什么体统。”
顾衍无奈的回道：“陛下您可就饶了我吧，这京城的大家闺秀，哪个看我不是绕着走的。”
这倒不是假话，顾衍在京城的名声，大概和东街口王屠夫养的旺财一般差了。未出阁的小姐们若是听说他在东街，必定是要改道从西边走。
齐帝却是不吃他这套，朗声开口道：“哦？看你这意思，是在愁没有哪家姑娘肯嫁与你，而不是不愿意成家了？”
这陛下怎么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怕不是要给自己指婚吧？
顾衍慌忙解释道：“成家可太折磨我了，还是一个人听曲吃酒来的自在呢。”
齐帝倒也不说话，只是目光在顾衍身上打量，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小舒，徐丞相家的姑娘，你可曾听过？”齐帝忽然开口道。
这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提到徐丞相家的姑娘？
但说到徐丞相的女儿，顾衍自然是认识的。
徐丞相今年五十岁，三十岁时得一独女，唤作徐若芜。
听闻这徐若芜三岁便能识万字，五岁便能作诗，七岁时被天下闻名的玄清阁阁主收作关门弟子。十四岁时随徐丞相前往山西平乱，使的一手奇谋让乱寇一溃千里。之后便在大齐境内游历，至今未归。
倒是个神仙般的人物。
而且，徐若芜不仅才智无双，容貌也是生的沉鱼落雁，风姿卓绝。
“微臣自然是认识的，徐小姐乃是天下无双的才女，与微臣可不是一类人物。”顾衍不动声色的答道，话里话外却将自己和徐家小姐撇个干净。
只见齐帝点点头，话锋一转道：“那，朕便将这天下无双的才女许给你如何？”
“陛下，使不得啊。”顾衍连忙跪倒在地，出声拒绝道。
让她娶徐若芜，这不是把她往刀口上送吗？若是徐若芜真的像世人说的那么聪明，自己身份岂不是一下子就被她拆穿了。
自己这些年装作不学无术的模样，就是为了让京中的小姐们都对自己避而远之，那徐若芜更是八辈子跟她扯不上关系了。
齐帝看着顾衍抗拒的模样，面色便有些冷：“望舒可是觉得徐家小姐配不上你？”
顾衍连忙摆手，解释道：“微臣不敢，是微臣配不上徐家小姐。若是陛下将徐小姐许给我，怕是天下人都要笑话的。”
“笑话？你是朕最宠爱的定国候，相貌才情均是人中龙凤，谁敢笑话你？”齐帝听到顾衍的说辞，拍案而起，散发出来的威严让顾衍一愣。
顾衍忽然明白了，齐帝今天喊自己来，不是与自己商量，而是早就决定好了，只是知会自己一声罢了。
齐帝看到顾衍发愣，只觉得自己语气有些过重，便缓声说道：“你的婚事，自有朕替你做主。徐家小姐不论是年纪还是才情都与你十分般配。你已到了弱冠之年，可不许再胡闹了。”
顾衍明白此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心中苦笑，面上确是喜笑着叩谢。
“微臣谢陛下隆恩。”
齐帝又对顾衍嘘寒问暖了一番，给了些赏赐，便将顾衍打发走了。
顾衍站在偌大的宫墙外，想起了早晨自己画的小鸟。其实顾衍心中又何尝不明白，自己真正的牢笼，便是这顾家世子的身份。
黑云压城，天竟有要下雨的趋势。守城的士兵只见顾家的小侯爷傻傻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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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先生最近有些担心顾小侯爷。
自从皇上给顾衍指婚后，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这小侯爷自从宫里回来之后，便整日唉声叹气，连风花楼都不去了，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书房里，顾衍百无聊赖的拿着一本兵书随意翻阅着。
这半个月来，顾衍早就想明白皇上为什么给自己指婚了。
自己完全是皇上被当枪使了。
这徐若芜，虽是天下第一的才女，但她更重要的身份，却是当今丞相，徐远的独女。
独女是什么意思？意味着，无论徐若芜嫁给谁，徐家的势力便能为那人所用。
当今朝中，无非就是三皇子和太子争锋相对，大臣们早就纷纷站了阵营。只有少数忠直的大臣不结党派，徐远便是其中一个。
只不过这徐远虽是位极人臣，为人却是圆滑得很，无论是太子还是三皇子谁向他示好，他都笑呵呵的打个圆场，两个皇子送的礼都是照单全收。久而久之，这太子和三皇子便不再打徐丞相的主意了。
但这刚到出阁年纪的徐若芜，却是让两位皇子看到了希望。
纵使徐远再怎么圆滑，待徐若芜出嫁后，徐远和徐若芜的夫家有所交往，到时徐远想不站队也是不行了。
皇上自然也是看的通透，如今朝中两位皇子势均力敌，相互制衡，无论是徐远加入哪一边，都会严重影响到朝中的局势，甚至影响到朝政的正常运行，这种情形自然不是皇上愿意看到的。
所以，徐若芜谁也不能嫁。
但徐若芜毕竟到了出阁的年纪，仰慕她的世家公子们纷纷上门求亲，齐帝不得不想一个办法。
若是有一个不参与党争，又与徐若芜年纪相仿，且尚未成家的世家公子就好了。
齐帝思前想后，这放眼朝中，恐怕只有顾衍一人了。
顾衍尚未任官，只是继承了定远侯的爵位。更何况顾衍尚未成家，连一房侧室都没有，正是齐帝要的人选。
虽是想明白了，但却是一点解决的办法也没有，顾衍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不好好读书，叹什么气呢。”吴先生刚进书房，便见顾衍在唉声叹气。
顾衍心中正烦闷，看见吴先生来了，便开口道：“吴先生，你说那徐家小姐被陛下许给我，是不是每日都躲在房间里偷哭呢？”
吴先生本还有些担心顾衍，却见他一开口便没个正型，不禁开口骂道：“你当谁都和你这小猢狲一样，那徐家小姐回京后便着手整改巡防营，哪像你整天无所事事的。”
巡防营？那不都是男人们待的地方吗，这徐家小姐倒是不嫌避讳。
在家中待了半月也是烦闷，顾衍便向吴老先生告了假，打算出去散散心。吴老先生见他这半月也算乖巧，也就没有拦着，只吩咐他不许在外惹是生非，便放他出去了。
顾衍将随身小厮顾德带上，打算去宁乐候府找宁修去醉仙居喝酒，走到永乐大街上，就听见一阵嘈杂。
顾德拨开人群，带着顾衍挤了进去。
咦，在地上哭的那不是永乐大街上卖糖饼的小桃姑娘么，旁边还跟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娃。
再往旁边一看，这不是自己的老仇人，安成公的儿子魏常吗？
若说自己是京城第一纨绔，这魏常便是京城第一恶霸了，强抢民女的事可没少干。魏常的父亲安成公乃是皇室宗亲，因此只要魏常不是太过分，京兆衙门便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衍今日只是出门吃酒，不想惹什么乱子，便准备偷偷的走开了去。顾衍常到永乐大街上溜达，那小桃姑娘自然是认得顾衍，只见那小桃姑娘急忙大喊道：“小侯爷救我。”
这一喊，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