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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不好了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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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大齐的京都人来车往。
就连风花楼内也是张灯结彩，红火一片。
二楼的雅阁内，一群如花似玉的姑娘围着两个穿着华贵的少年，莺声笑语不断。
“春雪给顾小侯爷，宁小世子拜年了。”
“夏荷祝两位公子爷新的一年桃花不断，风流不减。”
“秋香祝…”
只见姑娘们轮流上前作揖，竟是在给两位公子哥拜年。
“好好好，都有压岁钱。”顾衍笑嘻嘻将手中的红包分发给姑娘们，不时偷摸一下姑娘们娇嫩的小手，惹的姑娘们一阵娇嗔。
宁乐侯府世子宁修看到顾衍的作态，不禁笑骂道：“你这泼皮无赖，倒是把好事都给做了，这些红包还是我带来的呢。”
顾衍倒是不在意，一边轻酌小酒，一边和姑娘们调笑：“宁小世子可吃醋了，劳烦姐姐妹妹们帮我哄哄他。”
姑娘们一阵轻笑，却是听从了顾衍的话，又是敬酒，又是拜年，把宁修逗的眉开眼笑。
雅阁内其乐融融，不论谁敬酒顾衍都来者不拒，不一会便有了几分醉意。
“不好了，不好了，小侯爷不好了。”
房门忽然被推开，只见顾衍的贴身小厮顾德跌跌撞撞的跑进房内，神色匆忙的叫道。
顾衍抬手就将酒杯丢了过去，骂骂咧咧道：“大过年的你说谁不好了。”
顾德倒是身手灵敏，侧身躲过了顾衍丢来的酒杯，急忙说道：“是真的不好了，吴先生来风花楼找您了，您快些从后门走吧。”
一听到吴先生三个字，顾衍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吴先生明明去京郊旧友处赴宴了，怎么会来风花楼找自己。
“快，快把窗户打开。”还好顾衍早有准备，特地选了靠后门的雅阁，凭顾衍的轻功，区区二楼不足为惧。
在宁修和姑娘们的注视之下，顾衍潇洒地纵身一跃，平稳落地。顾衍还不忘耍帅，转身向姑娘们轻轻作揖：
“本侯今日有事，先行告辞。改日再来向姑娘们赔罪。”
转身正准备离开，却见面前站了一名神色肃穆的白袍老者，正面色不悦的看着自己。
“世子此时不应该在书房内读书吗？”老者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吴，吴先生。”顾衍早就没了刚刚纵身一跃的潇洒，此时只是低着头，余光偷瞄先生的眼色。
“跟我回去。”老者瞪了顾衍一眼，拉着顾衍便走了。
宁修和风花楼的姑娘们站在窗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却是没有丝毫波澜。这样的场景，全京城的人怕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全京城谁不知道顾家的小侯爷风流成性，每日不是上风花楼听曲，就是去醉仙居吃酒。
而顾衍的教书先生吴清松却又是清风傲骨，正直不阿的治学大家。吴清松对顾衍可谓是恨铁不成钢，每次只要顾衍出现在风月场所，吴清松十有八九会派人来寻顾衍，亲自出手也不在少数。
说起顾家小侯爷顾衍，京城的老人们也是唏嘘不已。
顾衍的父亲顾成乃是当朝的开国功勋，与当今大齐皇帝齐睿乃是过命的交情。当年齐睿揭竿而起推翻前朝，顾成便一路追随齐睿，替齐睿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齐睿称帝后，改国号为大齐，追随齐睿的旧部纷纷加官进爵，但却无人能及顾成。当年顾成被封定国候，仅看封号便可知道齐帝对顾成的恩宠。
顾成却深知功高盖主的道理，在封侯后便交出手上所有兵权，只在京中做个闲散侯爷，这也让齐帝对顾成更加宠信，将京中巡防营交给顾成统领。只可惜顾成早年征战沙场时受过重伤，在三十岁生下顾衍后便再无所出。
顾衍自出生起便体弱，三岁时便被顾成送至江湖旧友千尘道人处修炼，每年只在过年时回京。在顾衍十三岁时顾成突发重疾，顾衍急忙从外返京，但顾成却是没熬多久便撒手人寰，只留下家中孤儿寡母。
顾衍作为独子，自然是继承了顾成的爵位。顾衍虽是年少，却也得承担起家中的重担。顾成去世后，顾衍便留在京城。
当年前去祭拜顾成的大臣们都说，顾家后人，不论是容貌还是风骨，都继承了定国候风范。
一时之间，京城未出阁的少女都对这位顾家后人憧憬不已，只盼自己能够一睹风采。
只不过，后来顾衍的风评就不是如此了。
刚开始不知道哪里传开的消息“昨天有人在风花楼看见顾家的小侯爷了。”
后来则是有人看见顾衍和宁国侯府世子宁修宿醉于醉仙居。
几个月后，顾衍便荣获京城第一纨绔的美称。老人们都纷纷感叹，当年顾成葬礼上铮铮傲骨的顾衍是如何变成这幅模样，将军之后竟每天不是吟诗作对就是吃酒唱曲。偶尔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还会说起顾衍。
顾衍当然知道世人是怎么看她的，其实大部分关于顾衍的流传也都是实情，只有一点有出入。
顾衍并不是顾成的“独子”，而是顾成的“独女”
顾衍出生那年，太子和三皇子都还年少。齐潇作为太子自然是得到朝臣们认可，只不过齐帝并不喜欢太子，而是更喜欢魏贵妃所生的三皇子齐璟，有意扶持三皇子势力与太子抗衡。
而作为皇帝宠臣的顾成自然是首选。只不过齐帝还需一个借口，一个名正言顺让顾成扶持三皇子的借口，于是齐帝便把主意打到了未出世的顾衍身上。
若是顾夫人诞下的是女儿，便为三皇子和顾衍定下亲事。
若诞下的是儿子，便让顾衍从小与三皇子一同读书。
齐帝的主意打的倒是不错，但顾成确是不愿意卷入皇权之争中。顾成少时本就是江湖侠客，从不喜权谋争斗，如今顾成就是个闲散侯爷，断是不会让顾家卷入这种深不见底的斗争中。
于是在顾衍出生后，顾成便对外宣称顾夫人生下的是儿子。在顾衍三岁之时，更是以顾衍体弱为借口将顾衍送到自己的好友千尘道人处修行，每年只在过年时返京，断绝了顾衍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谁料顾成在顾衍十三岁时竟突然重疾离世，顾衍只能回到京城照料顾成的后事。
而之后的事情，就与京中流传的无异了。
...
清晨，顾家书房内，顾衍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
自从上次被吴先生从风花楼抓回来，吴先生便每日寸步不离的盯着顾衍读书。这都快到年关了，吴先生一点都没有要放自己出去的意思。
看着窗外树上自由自在的雏鸟，顾衍提笔在白纸上勾画几笔，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鸟便出现在纸上。顾衍看了觉得不满意，又添了几笔。只见小鸟身上多了一个偌大的笼子，小鸟被困在笼中飞不出去，令人生怜。
顾衍看着自己修改后的画作，终于满意的点点头，片刻后却又是唉声叹气不止。自己不就像这小鸟一样，被困在书房里，哪也去不了。
顾衍正在自怜自叹，只见吴先生缓缓踏进书房。顾衍急忙把自己画的小鸟给遮了起来，拿起一旁的兵书，假装认真读书的模样。
吴青松怎会没看见她的那些小动作，没好气的瞪了顾衍一眼，开口说道：“别装模作样了，圣上宣你进宫，你速去准备，不可耽搁了”
“吴先生告辞。”顾衍像是得了特赦一样，一溜烟的跑出书房，走之前不忘笑嘻嘻的和吴先生告别。
齐帝宣顾衍进宫并不是什么出人意料的事。自顾成去世后，或是为显自己不忘旧情，齐帝对顾家的恩宠便全都落到了顾衍的身上。不仅顾衍的吃穿用度全都按照皇子的行头，更是不时召顾衍进宫嘘寒问暖。
回卧房内换了身衣服，顾衍寻思着这次齐帝又要给自己一些赏赐，却听见房后传来奇怪的声音。
顾衍身份特殊，住所不便有太多人走动，便选在侯府僻静处，叫作清竹居。卧房后便有一片小竹林，倒也算雅致。
顾衍悄悄绕至房后，只见两个府中的丫鬟抱在一起，其中一个丫鬟更是将手大胆探入另一人衣内，惹得怀中人娇喘不止。
“你，你快住手，要是小侯爷回来了可怎么办？” 被抱在怀中的丫鬟娇喘着说道。
另一个丫鬟却是大胆的很，直接将怀中的人衣裳解了开来，坏笑道：“小侯爷此时在书房读书，你切莫想那么多。”说罢便加深了手中的动作。
不久之后，就只剩下了两人的喘息和呢喃。
顾衍在原地愣了许久。
虽说大齐国风开放，两个女子之间的情爱也被世人所接受，但毕竟男娶女嫁已有几千年的历史，女子之间的情爱还是甚少。
顾衍只在话本中看过两个女子相爱的故事，在风华楼也曾见过里面的姑娘眉来眼去，但眼前的场景对于顾衍来说还是过于冲击，作为京城第一纨绔的顾衍竟是红了脸。
想什么呢，自己只能守着这顾侯的身份终老罢了。顾衍摇摇头，不再胡思乱想。
顾衍悄悄的离开清竹居，竹林内的两个丫鬟全然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