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达意》小懒虫虫

8、chapter8 原似故人 相互妥协

　　Chapter 8 原似故人
　　……夏雨田，我和她什么也没发生过……
　　最近脑海中时常盘旋这句话，夏雨田头仰着靠到椅背，头疼的厉害。
　　虽然她不想想刘露和何言珩的事情，可是架不住内心的胡思乱想，甚至于到了，何言珩在亲吻她的时候，她都在想他们是不是也这样缠绵缱绻？她开始闻他身上的味道，检查他衣服上是否有口红印或者头发，甚至还想找私家侦探查他们……每当有更疯狂的想法要付诸行动的时候，就会蹦出何言珩的话。
　　……夏雨田，我和她什么也没发生过……
　　“何言珩，我们要个孩子吧。”她躺在床上，目光空洞。他从浴室出来，她如是说。有了孩子他就会永远地留在她身边，她也不会这么患得患失，也不会把心思全部都放到他身上。
　　半天得不到他的回复，她仿佛知晓似的勾勾嘴角。有些事情不用问，就知道答案，生活了这么些年，该有的默契，她还是懂的。
　　如果和他结婚的是刘露的话，他们说不定已经孩子成群，美满幸福了吧。
　　她不想奢求什么了，只要一个孩子，可以全心全意爱着她的人，不会让她这么担惊受怕。只这么一个要求，于他以后的人生，她可以识相的不再过问。
　　何言珩过来，安静地坐在床边，伸手揉揉她的头发。
　　“我们再等等吧。”他说。
　　她翻个身，闭着眼睛，“哼”一声。
　　“你先睡吧，我待会儿要去书房。”
　　他慢慢走远，灯光适时地暗下来。她的眼皮终于包不住泪水，沿着眼角一大滴滑落出来。

　　辛尔发现夏雨田的气色越来越不好了，那张脸苍白无血，整个人不是趴在桌子上，就是闭眼休憩，身形都瘦了一大圈，病恹恹的，像个生了病的人。最近的茶点都是她去送的，而何言珩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向她问夏雨田的情况。难道是夏雨田许久不去送，何言珩习以为常？她不懂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明明彼此相爱，却又好像睁眼瞎般，对对方的某些方面熟视无睹。夏雨田明明那么在意何言珩和刘露之间的事情，为什么不去问问他呢？而何言珩每天就是工作工作，难道他看不见自己的太太形容枯槁的样子？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是和刘露有关。因为从那天看到夏雨田神色不安之后，再也没见过刘露来买过咖啡。
　　手机嘀嘀响，夏雨田听得声音，起身翻看。不想对着辛尔担忧的眼神，她笑笑，打了个手势：“我没事，很好，只是最近有点不舒服，不用担心。”
　　她最近确实不舒服，眼前偶尔会发黑，以往闭上眼睛休憩一会儿就好了。可是今天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车骑的好端端的，忽然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害的她撞向路边摔倒在地，摸索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她想：一定是被他们气的，这还刚开始，自己就已经如此的狼狈，要是何言珩和刘露有了孩子，她一定会吐血身亡，如果真被气死，真是遂了他们的意。
　　打开信息，是何言珩的：吃过饭了吗？
　　妈的，她忍不住咒骂，真是红玫瑰也要，白玫瑰也要留。
　　为了省去啰嗦，她打了几个字：吃过。
　　辛尔拿回外卖，跟她坐在一起吃饭。夏雨田扒拉两口，想吐。瞥一眼对面的辛尔，强忍着咽下。
　　辛尔见她神色恹恹，碗中的米扒拉过来扒拉过去。问：你没胃口啊。
　　夏雨田摇头：“早晨吃太多，吴妈每天向喂猪一样的喂我，实在是撑不下。”
　　辛尔笑：可是你也没有像小猪一样胖啊。
　　夏雨田忍俊不禁：“是啊，最近心情不美丽。”
　　辛尔打着手势：今天打烊后，我请你去看电影，好吗？
　　夏雨田点头：“那送完茶点，我们就打烊，这次你骑车载我，怎么样？”
　　辛尔眼睛瞪大，夸张地张大嘴：你太重了，我怕骑不动。
　　这次夏雨田咧开嘴，露出白白的牙齿：“被你这么一说，看来我更得减肥啊。”
　　不用不用，辛尔忙摆手，我开玩笑的，你已经很瘦了。
　　“快吃吧，要不待会儿饭菜凉了。”
　　夏雨田笑了，她就放心了。不经意向外边一瞥，看到站在不远处何言珩，他正手提着餐盒，怔怔地望着她们。
　　也许有些事情，他也发现了。辛尔冲外面的人笑笑，何言珩也微笑回应，然后转身走了。
　　辛尔果真骑着脚踏车载着她，夏雨田开心地张开双手，假装低空飞翔。还是像上次一样买了爆米花和可乐，夏雨田被刚上映的喜剧片逗的笑个不停。辛尔侧眸望望她，见她神色终于不再那么郁结，安心地转首看电影。
　　看完电影，时间还早。夏雨田邀着辛尔一起吃饭，难得心情不错，今晚的火锅她多吃了一些。
　　外面的夜风柔柔凉爽，拂去了热意。周边的霓虹漂亮闪烁，街上人来人往，她们推着车，闲散地走着。
　　夏雨田脚步放缓，偏头：“辛尔，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辛尔看到她的手势，大吃一惊，脸上飞起一片红晕。
　　看这表情，就是有的。
　　“他长得好看吗？”
　　辛尔点点头：好看，不过没有你家何言珩好看。
　　夏雨田无奈，她倒不喜欢何言珩太好看，怕被人抢。她摇摇头，怎么思绪又飘到他那里了，继续问辛尔：“他有没有向你表白？”
　　辛尔脸上的羞涩略退：没有。
　　夏雨田微诧，难道是单方面喜欢？
　　辛尔又说：他人很好，每次去送咖啡，都笑嘻嘻地过来帮忙，而且也从没有介意过我是聋哑人，偶尔还用手语和我交谈，虽然他表达的不是很熟练。
　　“何言珩公司的？是哪个男生，告诉我，我下次好好看看。”
　　辛尔脸更红：不行不行，怕你动静太大，吓坏他。
　　夏雨田了然：“好吧，那你可以想想，有哪些事情是想和他一起的，这样下次就借个由头，约他出来啊。”
　　辛尔眼睛睁的更大：这样真的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她鼓励，“放心吧，到时候我会准假的。”
　　辛尔想了想，问：你有什么事是想要和恋人一起做的？
　　夏雨田沉默，这是很久以前就有的，不过一直都未实现。“有啊，我想和他一起去城西的游乐城玩，还想和他一起坐公交，绕城市一圈，晚上再看一场盛大的烟花。”
　　辛尔笑：那你一定实现了。
　　夏雨田笑笑不语。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招呼辛尔：“走吧，我们打车回去。”

　　夏雨田到家的时候，何言珩还没有回去。她洗漱完毕，早早休息，这段时间，她渐渐也适应了何言珩睡书房的情况。第二天早上下楼，何言珩也在，她微滞，她现在总比他提前一小时出发，今日还遇到他。
　　吴妈帮她准备好餐食，她打招呼：“早。”
　　当着他的面，再不想吃也得下咽。最后一小点的三明治，她实在吃不下了，恹恹地放下。何言珩眉轻蹙，淡淡道：“你最近胃口怎么这么差？”
　　夏雨田瞄他一眼：“减肥。”
　　察觉到脸色阴沉，强忍着恶心，将那点仅剩的余粮咽下。
　　他神色微缓，声音温柔：“今天下午五点，你在店里等我。”碰到她诧异的眼神，解释，“今晚有个宴会，我们一起去。我提前带你去试礼服。”
　　夏雨田垂眸，平时的宴会，一般都是何言珩自己去，难道这次是推脱不掉了吗？
　　她“嗯”一声，抓起包包，说：“那我先走了。”又冲忙碌的吴妈喊一声，“吴阿姨，我走了，拜拜。”
　　“我们今天一起吧。”何言珩开口。
　　她回眸，瞅他一眼，是不是自己眼花，居然看到他的眼中几不可查的担忧。还是摇摇头：“不用，我习惯了。”
　　何言珩似乎有些恼，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入车中。夏雨田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你干嘛？我说我自己去上班。”
　　他也不理她，自顾自将她的脚踏车塞入后备箱中，上车，认真看着她：“我在的时候，必须跟我一起走。”
　　夏雨田也是无奈，有的时候她真是搞不明白何言珩。她黏着他吧，怕他烦，她好容易独立一回，他又弄的非她不可似的。
　　下午五点，何言珩如约而至。夏雨田嘱咐辛尔可以提早下班，辛尔说还要待一会儿。她也不勉强，告诉她锁门，就跟着何言珩走。刚上车，忽然想起她的坐骑。
　　“我的脚踏车怎么办？”她准备下车，“把它装你的后备箱吧。”
　　何言珩抓住她的手，似无奈：“放在店里吧，明天我送你上班。”
　　“好吧。”她妥协。
　　礼服选好了，是一件一字肩的粉色长裙子，腰身那里剪裁适当，显得她腰细盈盈一握，顺便让礼服店的人帮忙把头发简单的挽起，她简单地化了一下妆容，照照镜子，还可以，挺显优雅高贵的。她自恋地安慰下自己，就挽着何言珩出去了。
　　她翻开手机，上网搜寻待会儿参加宴会该说的寒暄话。
　　“待会儿，你跟着我。”
　　听到何言珩清冷的声音，她侧眸。他的脸倒映着外面掠过的灯光，一双眸子冷冷的，似乎凝着一层寒气。
　　又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本来就不苟言笑，现在这副冰山脸，更显得冷峻生寒。别人家的老公，看见自己的妻子打扮漂亮，不夸几句都对不起自己的眼光。他倒好，从她穿好礼服出去，什么话也不说，等不到称赞，更别提给记赞许的眼神，他看到她，眸光微滞，然后脸上凝一层冰霜。反正她穿什么都不好看，只要是刘露，穿个破麻袋，在他眼中估计也是美得不可方物。
　　刘露……这次的宴会不会也有她吧？
　　何言珩语气放缓，薄唇轻启：“你要是嫌累的话，可以暂时溜到僻静处等我。”
　　“哦。”她应一声，停了停，道，“你那要是忙完了，打电话给我，我也可以去找你。”
　　看来她铁定是要躲着了。他也不恼，轻哼一声，算作应答。

　　宴会的地点是一处私人别墅，车子驶进大门，身后的栅栏门缓缓关上。何言珩出示了请柬，车子交由门卫开走。夏雨田下车，面前是一处超大的喷泉，喷泉后边是一幢三层别墅，里面灯火辉煌，阳台上站着几位香服丽影，隐隐约约传来嬉笑声。
　　她平时很少穿高跟鞋，地上的石子路不平，她生怕摔倒。何言珩适时地挽着她的手，放缓了步调。周围的路边亮着一盏盏小灯，四周草木环绕，再搭配着眼前漂亮的喷泉，越发雅致幽静。
　　待会儿她就溜到外面吧，坐在喷泉边，吹吹小风什么的。
　　一进大厅，宾客稀少，往来皆是端酒准备甜点的服务生。大厅的中间放着一尊略大的花束，花朵娇艳美丽，为这盛景增添芬芳。
　　有服务生上前，领着他们上了三楼。三楼的宴会厅略小，但是宾客挺多，人们拿着酒杯三五人一堆，满面红光，谈笑风生。
　　忽然一道人影飘忽在他们面前，笑着说：“何言珩，你终于来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刘露，她穿着黑色镂空蕾丝的长裙，身材凹凸有致，她的大波浪还是如常散着，右侧的鬓角别着那个五星发卡，明眸皓齿，顾盼盈盈。她伸出白皙的手臂，很自然地挽着何言珩，柔笑道：“秦总，在这边。”
　　夏雨田看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如今还当着她的面抢何言珩，胸腔的怒气一窜而起。她拉着何言珩的手，看着他说：“你不是说，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吗？”
　　何言珩微微一笑，眸光柔亮，握紧她的手，“嗯，我现在带你去见一些人，自然点，无需紧张。”
　　难得他一笑，她戾气渐缓：“嗯。”
　　原来秦总就是上次在公司遇见的那位老者啊，他是MAT实际掌权人。她打过招呼，简单地寒暄几句。何言珩又带她认识其他几位人，她依依打过招呼。他们之间话很多，她头大的站在他身边，她左右环视一圈，看看哪里人员稀少，到哪里呆会。她的脚实在受不了，再加上刚刚是不是因为喝了几口酒的缘故，她直冒汗。她紧了紧何言珩的手，他回眸，她小声说：“我先离开会儿。”得到他的首肯，她如释重负。抱歉地向与何言珩攀谈的几位点头：“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她慢慢踱步到阳台，此刻那里无人。轻柔的夜风吹过，窗帘左右摇摆，她脸上的燥热也消减几分。她退到阳台角落，尽量躲开房间内的人影。这该死的高跟鞋，走的她脚疼。何言珩也是，不提早告诉她，好让她在家里多练习一下。她脱下鞋子，脚踩在地上，终于解放了。手搭在栏杆上，望着底下的风景。站在高处，才看清喷泉的样子。一朵莲花高高耸立，水流从花蕊向外喷射，四散的水流在周围如繁星的小灯映衬下，犹如道道白底发亮的绸带，延伸在幽静的星空中。
　　“真漂亮啊。”她忍不住赞叹。
　　“是吗？能得到你的夸奖真是我的荣幸啊。”
　　夏雨田瑟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先不管怎样，赶紧把鞋子穿上。头顶响起几声笑意，磁性的声音传来：“夏雨田，你还是老样子，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