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达意》小懒虫虫

7、Chapter 7 试着独立 撕下面具

　　Chapter 7 试着独立
　　现在夏雨田不再搭乘何言珩的车了，每天她要比何言珩提前一个小时出门，迎着朝霞行驶在人员零星的道路上。何言珩与MAT的合作很成功，不久之后，他们又开始第二次合作，也许是刘露在上一次的合作处理的很好，这一次毫无疑问又是她来何氏接洽。
　　他们说话越来越自然，相处越来越默契，工作上自然得心应手。甚至何言珩与刘露相处的时间都比与她相处的时间都长。她除了能维持家庭解决他的后顾之忧外，好像毫无用处。此刻的何言珩，需要刘露这样的能手来帮助他。何氏是他的全部，听何妈妈说，何父弥留之际，留下的话语就是“保何氏，勿轰崩”，所以对于刘露，她尽量理解。直到，她看到刘露开着何言珩的车离去，才意识到可能有些事情不是理解就可以心安理得的。
　　刘露回来之后，何言珩确实变了很多。起码，在她送咖啡的时候，他不再眉头紧蹙。这次他出差，是和刘露一起的。他向她报备过，她装作毫不在意的送他离开。第二天的晚上，她实在忍不住思念他的心情，打电话给他，半晌无人接听，在她差不多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适时接起，传来的不是他清冷的声音，而是略带得意的女声。她听得出是谁的声音。
　　刘露说：“言珩在洗澡，我待会儿让他回复你。”
　　说的多么自然理所应当，那口气仿佛她才是何太太，而她——夏雨田不过是谈事情的其他人。她气的眼前发黑，质问：“他的电话，为什么你在接？”
　　她“呵”一声，没有说话。
　　其中缘由，不言则明。
　　他们出差回来的那一天，她在停车场等待，在那辆车驶出来的刹那，她毫不犹豫地冲出去。耳边响起刺耳的刹车声，何言珩从车上下来，满脸的惊慌。
　　“你有没有怎样，夏雨田？”
　　她也顾不得他声音中掺杂的慌乱，只是望着车里的刘露，看着她由惊慌失措的表情渐渐变为平时的淡笑。
　　她推开何言珩的手，嘴唇都忍不住哆嗦：“为什么她在你车上？”
　　何言珩的眼眸回复冷静，轻声道：“送她回MAT。”
　　“是吗？”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那么上次呢，为什么她开着你的车离开？”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嘴巴抿成一条细线：“她妈妈生病住院，所以就借给了她。”
　　刘露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接口：“夏雨田，你误会了，我们之间没什么。”
　　她蹲坐在地上，仰望着那张精致的脸，扯起一抹苦笑：“刘露，你何必呢？何必装无辜，你要是对他没有非分之想，我也不会这样了。”
　　刘露看一看何言珩，露出囧笑，带着抱歉的神色：“何言珩，抱歉，真没想到我会给你的家庭带来如此的大误会。何太太，如果之前我做了什么让你误解，那么，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夏雨田，够了，回家吧。我们晚上回去聊。”他扶着她起来，向外边走去。她一直回头望着刘露，所有的不甘全部都化作此刻的无能为力。忽然，她一直望的那个人——刘露，她站在何言珩的车前，露出了笑容。
　　“刘露……”夏雨田疯了般地冲向身后。何言珩死死抓住夏雨田，回首望向刘露，她面露惶恐，仿佛不知道忽然发生了什么事。
　　夏雨田尖利的声音响起：“你假装什么？装出一副无辜纯良的样子，我告诉你我死都不会和何言珩离婚，你休想……”一直以来她的温良恭俭让，此刻被击得粉碎，像个泼妇似的，从未如此失态过。
　　“够了，夏雨田。”何言珩圈紧她，声音低沉有力，“不要再无理取闹。”
　　她身形一滞，望着他那冷峻的面庞，满腹委屈：“你昨天为什么没有回我电话？你知道我给你打电话，谁接的吗？是她！”手指指向刘露，冷冷道，“她说你在洗澡……何言珩，你说我无理取闹，是谁偷腥在先？”
　　何言珩神色出奇的平静。等不到他的回应，她低低笑一声，这层朦胧的窗户纸终于被她撕破。
　　他眸光幽暗：“你不相信我。”
　　不由她分说，直接扛起来走出停车场，刚好外面的人也不是很多，偶尔有人侧目，也以为是情侣间的小嬉闹。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将她塞进去，报名地点，付过钱。深深看夏雨田一眼，留下一句“回去说”，又返身走回停车场。
　　那夜她睁眼到天明，他推门停了停，还是折身回书房。
　　早上在餐桌前，她等着他解释，他还是像往常般，安静地吃着早餐，似乎并未发生过什么。
　　终于他抬眸看她，似叹息般，声音低低传来：“夏雨田，我和她什么也没发生过。”
　　吴妈刚好端着汤出来，夏雨田收敛神色，向吴妈笑笑：“您吃吧，我走了。”
　　她拿起包包就走，脚踏车还落在店里，想着出了小区打车走。不一会儿，何言珩的车停在她的身侧。车窗半落，现出他的脸。
　　“上车吧。”他薄唇轻启，声音轻柔。
　　她不想理他，又不想让大家传风言风语，终得妥协。打开车门，无声地坐上去。窗外的风景掠过，夏雨田偏头望着窗外，一路上他们无话。不过以前，只要她不开口，他绝对无话。她说一句，他哼一声，现下空气安静，越发觉得以前的自己像个聒噪的蜜蜂，惹人生厌。
　　想着想，脑海中蹦入一句：如果刘露在，他们是否也是这般沉默？
　　窗外掠过的风景，弄的她晕乎乎的，眼皮耷拉，撑不住睡着了。
　　不知何时，她醒来，阳光刺眼，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眯了眯眼睛，外面人来人往。她侧眸，何言珩正望着她发呆。她推开车门向外走，身后传来发动引擎的声音。
　　辛尔送完咖啡，终于得空，坐到夏雨田对面，请她品尝她新推出来的甜点。小蛋糕小巧精致，上面立了一颗红润的草莓。夏雨田舀一勺，轻尝。
　　辛尔，很好吃。
　　辛尔由刚才的忐忑转变为开心。
　　夏雨田再吃，哎哟，早上都没吃饭。
　　辛尔说，你的发卡真漂亮。
　　夏雨田懵：“发卡？我什么也没带啊。”
　　辛尔找来镜子给她看，她微微侧头，果然头发左侧别着一枚小巧的心型镶钻发卡。她明明没有这样的东西，难道？
　　在车上睡着，何言珩给她戴的？不可能，他那么冷酷，不像是会做这样事情的人。可是思来想去，除了在车上跟他待一起外，再没有其他人能碰触她。
　　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忽然想起早上他对她的解释，她又得了甜枣忘了疼。

　　夏雨田洗澡出来，何言珩正在换衣服，宽阔的后背半露，背上肌肉线条分明，他换好衣服朝浴室走去。她没想到他今晚会回来的，略显尴尬。她还不想和他妥协，既然她善妒的名声传出去了，那她就得坐实了。
　　她躺在床上睡觉，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她。脸上、脖子上黏黏腻腻，嘴上温温热热，弄的她无法呼吸。她推开面前人，翻个身继续睡觉。
　　何言珩失笑，抬手轻拍她，像哄小孩一般。
　　“夏雨田……那个发卡你喜欢吗？”
　　睡梦中感觉有人和她说话，声音低吟轻柔，像极了林间穿过的风。
　　“以后不生气了，好不好？”
　　夏雨田是真烦了，梦中的声音絮絮叨叨像个老婆婆一样，什么怕你不吃饭，什么你不能离开，还问什么你喜欢吗……
　　她不安地皱眉，翻个身，凑到何言珩的怀抱，沉沉睡去。
　　何言珩挽起嘴角，伸手拨开她的长发，露出那张白皙的脸来。手指不由自主轻触她浓长的睫毛，她的睫毛不耐烦的轻颤，眉头轻蹙。他赶忙放开，不再逗她。难得她能睡安稳，将她代入怀中，享受片刻的温存。

　　夏雨田疯了，她和何言珩刚和好没几天，刘露又好死不活地去挑衅，刘露头上戴的发卡，五星镂空镶钻的，虽然形状不一样，可是一个牌子，还是何言珩送她的。夏雨田气恼恼地将心型发卡从头上扒下来，他们一定一起逛街了。而且，刘露仿佛铁定了要破坏她的家庭，她来到夏雨田的咖啡厅，坐到夏雨田的对面，下颌微微扬起，嘴角轻勾，像个胜利者似的。
　　“我在一年前就回来了。”刘露呷口咖啡，也许太过苦，她忍不住轻皱眉头，“我找了私家侦探查过你们，虽然外面说你们伉俪情深，但我又不是什么局外人，从一开始就很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吗？”
　　夏雨田咬牙切齿：“你真不要脸。”
　　刘露优雅一笑：“你别这样，辛尔还在呢，别吓坏小孩子。”
　　夏雨田若有若无地望了一眼辛尔，她还站在柜台内用心做着甜点，刘露真是会踩点，专挑没人的时间段来找她。
　　“我也不想破坏你们的家庭，这样吧，我可以妥协，不要名分，你永远都是人前的何太太，咱俩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处……”
　　夏雨田握紧手指：“你已经不是‘不要脸’三个字能形容的了。”
　　“这都是跟你学的啊，”刘露轻笑，得意地看着面前快要爆发的人，淡淡道，“想当初你不也是这样追何言珩吗？明明知道他有女朋友，隔三差五在他面前晃荡，装着一副无辜纯良的样子，你的方法这么有效，我何不效仿？再说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放你那里那么久，该拿回来了。”
　　“你……”
　　刘露打断她的话，悠悠地搅着杯里的咖啡：“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们吗？说何言珩深情有义，虽然妻子不能生育，依旧恩爱如故。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也没发现你们很相爱啊，与我当年和他在一起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你够了！”要不是辛尔在这里，她恨不得一巴掌甩到她脸上，“我看你真是忘了，当初是你不要他的，那艰难的四年，我什么风言风语没听过，少在这里刺激我。我们的感情，岂是你能看到的。他举步难行，碰的头破血流的时候你在哪里？他孤苦无依，没人援助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何氏稳步前进了，你回来了，你以为何言珩会选择你这种背叛抛弃过他的人吗？”
　　刘露脸色阴沉，愤恨道：“谁说我不要他的？当初我走的时候就和他约定好了，等我学成归来，无论他穷困也好，富贵也罢，我一定会回到他身边的。我能和他当众提分手，还不是你吗？你破坏了别人的感情难道不自知吗？我也想过，如果他结了婚，有了孩子，我绝对不涉足他的家庭，还算老天帮我，你们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相爱……”
　　指甲嵌入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楚。夏雨田再也受不了：“我们相不相爱与你有任何的关系，嗯？难道非得我们在人前搂搂抱抱亲亲我我，这才叫感情深？你别不要脸，我说过的，我死都不会离婚。”
　　刘露叹口气，说：“你没听懂吗？我可以不要名分的，再说何言珩也没有忘记我啊，从我回来与他相处的这段时间，他有什么样的心思，我清楚的很，有些事不是一个巴掌能拍的响的，我也知道你不提离婚，何言珩绝对不会主动的，毕竟他是一个负责人的男人，至于你，我就是来通知……”
　　“啪”一声，刘露脸上火辣辣的疼。夏雨田气鼓鼓地站起身来，那眼神像极了吃人的野兽。
　　夏雨田全身都在颤抖，全世界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你给我滚，这里再不欢迎你。”
　　刘露抚了抚被打的脸颊，淡淡道：“本来对你还有点愧疚，好了，这一巴掌就算还了。”她拿起包包准备走人，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回眸柔笑，“哦，对了，你的咖啡真难喝，也不知道何言珩是怎么忍受的，不过，人嘛，总有忍受不了的那天。”踩着优雅的步子离开，全然不顾后面的怒气有多么的火热。
　　辛尔至始至终埋头做她的甜点，等她摆好盘子，放入玻璃柜的时候，才发现一直与夏雨田聊天的人不在了。她走向夏雨田，见她低着头，像一尊雕塑似的不动。她敲敲桌面，夏雨田抬起头来，脸色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她惊了一跳，不知怎么说话。
　　夏雨田抬眸，看到张着嘴一脸怔忪的辛尔，她缓和神色，尽量不要那么吓人，勉强地勾起嘴角，说：“下午的茶点你去送吧。”
　　辛尔点点头，像平时一般回复她。可是夏雨田打的手势却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