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达意》小懒虫虫

5、Chapter 5 美人归来

　　Chapter 5 美人归来
　　夏雨田和何言珩通了电话，说他今天要回来。她收拾一番自己，领着咖啡甜点走向何言珩的公司。她看着电梯上升的楼层，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轻车熟路地走向何言珩的办公室。外面的女秘书起身向她点头致意，她这次学聪明了，多嘴问一句：“何言珩在里面吗？”
　　女秘书摇摇头：“不在，何总正在开会。不过，何总嘱咐了，您在办公室等着他就可以。”
　　她“哦”一声，看来是和外边的人谈生意，只有在内部的核心成员才聚在他办公室开会。看来过不久，他就会拿着一叠文件回家，让她签字了。
　　她眨眨眼睛，问漂亮的秘书小姐，“你有事情要忙吗？”
　　秘书小姐不明就里，端着标准的八颗牙笑容，说：“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您效劳？”
　　夏雨田撇撇嘴：“干嘛说的这么严肃，我只是在他办公室待着多闷啊，不如我们一起聊会儿天。”
　　秘书小姐诧异地睁大眼睛：“这、这样不好吧，何太太，我好不容易坐上现在这个位置，可不想卷铺盖走人啊。”
　　夏雨田无奈：“好吧，害你多心了。”她随手搬了个椅子，坐在秘书小姐的对面，打开袋子，“这是你的咖啡和甜点，这个是小聂的。”
　　“谢谢何太太。”
　　“快点吃吧，这次的甜点是我做的，欢迎提出宝贵意见。”夏雨田笑眯眯，满眼期待望着她。
　　就在她们讨论甜点的口味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她们齐齐转头，夏雨田一眼便望见了何言珩。
　　他看到她，挽起嘴角。夏雨田兴奋地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说：“今天我做了甜点，不可这次可没有甜到齁掉牙。”
　　何言珩目光温柔：“待会儿再吃。”他拉着她，转向身后，“不好意思，各位，介绍一下，这是内人。”
　　夏雨田光顾着何言珩了，全然没有看到门外还站着一行人。她压下尴尬，微微颔首微笑：“您好。”当转到一位女的时，她瞳孔一缩，不可置信。
　　刘露？！
　　她穿着剪裁适当的裙子，带着得体的笑容，精致的妆容代替了以前的清纯淡雅，与漂亮的波浪卷搭配，显得妩媚迷人。她柔柔一笑，伸出手来：“夏雨田，好久不见。”
　　刘露周围的一位男士说：“怎么，你和何太太也认识？”
　　刘露点头：“在我没有转学之前，我们在同一所大学，我们的关系还不一般呢。”
　　另一位略显年长的人，笑了笑，说：“看来以后关乎这个项目的进程就交给你了。”
　　刘露笑得不失优雅：“乐意之至。”
　　夏雨田眉间突突，当她说“我们的关系还不一般”的时候，心底就开始五味杂陈了，如今又要在何言珩这里常来常往了。
　　刘露瞥到夏雨田转瞬即逝的神色，笑着偏头：“怎么，何太太不愿意啊？”
　　夏雨田微滞，旋即挽起嘴角：“是啊，刘小姐这么漂亮，难免让人心生惶恐。”
　　刘露表情微僵，夏雨田呵笑：“骗你的，随时欢迎刘小姐的到来。”
　　一开始的那位年长者哈哈一笑，鬓角的发一动一动，向着何言珩，拍拍他的肩膀，道：“都说你家有位善妒的太太，我看你这位太太还挺可爱的。”
　　何言珩无奈一笑：“见笑了。”
　　善妒？夏雨田不满地嘟嘴，谁说的？我哪里善妒了，我明明是贤内助。
　　“那我们就告辞了。”年长者与何言珩握手道别，何言珩依次与众人握手，夏雨田站在何言珩身旁，微微欠身再见。
　　等人都走了，夏雨田狐疑问：“他们为什么只在办公室门口站着不进来？”
　　何言珩侧眸，难得好笑：“就为了看你。”
　　“我？”夏雨田诧异，跟着他走进办公室，“我有什么值得看的？”
　　他脱掉外套，随口答道：“你当然值得看，谁叫你是何太太？”
　　夏雨田不说话，将甜点放在桌子上，真想问问他，是否在此项目之前就已经知道刘露也在。
　　何言珩走过来，捧着她的脸，仔细端看一番，说：“最近没有睡好觉啊？”手指抚上了她的眼圈。
　　夏雨田摇头：“没有，吃嘛嘛香，睡，当然睡的好了。”
　　何言珩眸光微暗，似乎不喜听她说这些话。她也不恼，目光含笑，望着他：“你有没有按时吃……”饭字还没说出口，嘴巴就被堵上。
　　他吻得霸道缠绵，渐渐退到沙发处，将她按在沙发上。
　　夏雨田脑袋懵，推他，他还是不放开。她一狠心，咬了他的嘴唇。他吃痛，一只眼眯着。趁他停滞这刻，夏雨田气鼓鼓地说：“回家，别在这儿。”
　　何言珩看她窘迫，眼中挤满笑意，清冷的声音响起：“那我们回家。”

　　回家后，夏雨田躺在床上等他，何言珩在洗澡。嗡的一声，何言珩的手机亮起。夏雨田也不理，不一会儿又响了两声，她忍不住起来瞄一眼，一个陌生的号码，弹出一行字：何言珩，我是刘露，你……
　　后面的字没有了，“刘露”两个字，足以击的她心神紊乱。
　　她到底回来了，瞧着她今天的架势，根本不像结了婚的女人。刘露的眼睛会吃人，一颦一动，眸光流转，一个初次见面的人都能被她把魂勾了，更别提与她曾经相爱的何言珩呢。要是何言珩最后把持不住，背叛了她……
　　她赶紧摇了摇头，脑中思绪烦乱，不管想哪种情况，没有一种能让人满意。除了坦然接受，还能怎么办？该来的终究会来，不过，只要她坚守住，除非她死了，否则别想离婚。
　　何言珩出来了，俯身吻她。他的头发轻轻柔柔，这次终于吹干了。
　　手机又在响，夏雨田心漏跳一拍，内心挣扎，终于还是说出口：“何言珩……你手机响。”
　　他埋在她脖颈深吻，哼一声，不理。
　　她又催促，何言珩仿佛不高兴，重新堵住她的嘴。她被吻得晕晕乎乎，横心不管了。却不想手机这次响个不停。
　　何言珩停下动作，皱眉。接起电话：“喂……”
　　电话传来小聂的声音。何言珩抱着手机听着，神色渐次冷静，垂眸看一眼夏雨田，她小声说一声：“去吧。”
　　何言珩起身，拿起一件衣服去了书房。
　　她翻个身闭眼睡觉，乱七八糟的事又涌向脑中。好一会儿，她都快要睡着了，何言珩才回来。她没心情，装睡。他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吻吻她的额头，见她无反应，抬手给她盖上被子，又回了书房。
　　这一夜都没回来。

　　早上下楼，何言珩坐在餐厅吃饭，夏雨田匆匆吃几口，如往常坐着他的车一起上班。他会放到她店门口，然后再开车去停车场。每天上午的十点和下午三点她会送咖啡甜点到他公司，下班有时她自己回家，有时他会打电话来一起回家。每天就这么点事，固定的如同时钟上的分秒针。
　　店里人不多，辛尔走过来，伸出纤长的手指，打着漂亮的手势：今天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来买咖啡。
　　辛尔一向比较新奇，有什么新发现，都会跟她说。她咧开嘴呵呵一笑：“是吗？有多漂亮？”
　　辛尔看到她的手势，偏着头，再看看夏雨田：跟你一样的漂亮。
　　这下夏雨田吃惊了，难得脸上不好意思：“辛尔，你真会说话。”
　　辛尔嘴巴嘟起来，想了想：感觉你们很像，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像，后来我觉得还是在相貌上一样的好看。对了，她的字也写的很漂亮，知道我是聋哑人也没有惊奇。
　　“那她一定是个好人。”
　　辛尔点点头，忽然目光一亮：那个漂亮的人又来了。
　　夏雨田转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叫辛尔如此的称赞。瞥见来人，夏雨田嘴角微滞：“刘露？”
　　她穿着一袭水绿色的裙子走来，嘴角噙着笑，看到夏雨田，似乎并不吃惊。
　　辛尔压住激动，鞠躬，这是她欢迎顾客的常用动作。
　　刘露在辛尔的会话本子上写下要点的东西，果然如辛尔所说，字迹娟秀漂亮。
　　刘露转身，坐到夏雨田面前，环顾一圈咖啡厅，淡淡道：“久仰何太太咖啡的大名，昨日喝过，果然不同凡响。”
　　来者是客，夏雨田也不恼，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见了她就浑身不在就像做了亏心事一般的人了。
　　她挽起得体的笑容，说：“你喜欢就好。”
　　刘露微微偏头，似乎在想什么，“我们几年没见过了？”
　　夏雨田道：“很长时间了，五六年了吧。”
　　“是啊，”她仿佛轻叹似的，“时间这么长了已经，有些东西会变。”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夏雨田说。
　　“怎么可能？”她略显诧异，“我一直都是打算回来的，以全新的自己，重新开始。”
　　夏雨田不说话，窗外的阳光炽热，路上的行人神色匆匆，都躲避着大太阳。
　　“我看了你们结婚的视频，挺好的。”刘露一句话拉回了夏雨田的目光。
　　她“嗯”一声，“还好。”
　　不一会儿，辛尔端来了刘露要的咖啡和甜点，刘露做了个谢谢的手势。辛尔越发受宠若惊。
　　刘露走到门口，忽然像想起来了什么，转头，望着夏雨田道：“今后，我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和何言珩见面。”
　　夏雨田微讶，刘露笑笑，拿着东西走了。
　　夏雨田望着那道水绿色的身影，她渐渐走向那栋大厦。
　　这样的情况，她早就想到了，本来还以为刘露会回来抢人呢，没想到是自己多想了。
　　李云那个时候极力反对她和何言珩在一起，说，如果刘露回来，你夏雨田什么也不是。她虽有百种理由向李云解释，可还是在心底扎了根刺，尤其是在何言珩的房间掉出来的照片后，更使她惴惴不安。
　　这么多年来，她似乎一直在等着刘露回来宣判结果，到底还是她心胸狭隘了。

　　下午两点五十，夏雨田拎了一大包东西去何言珩那里。她还是先问问坐在外面的秘书小姐，对方说何言珩在和人谈事情。她也不想惊扰，将东西放在秘书小姐那里，自己要走。
　　“何太太……”
　　她回眸，看到秘书小姐欲言又止的模样，问：“怎么了？”
　　秘书小姐顿了顿，道：“您确定不进去吗？这一次不是和公司内部人员谈事情……”她没再说下去，仿佛管了不该管的事情。
　　夏雨田还是很高兴，虽然不知道她要讲什么，但应该是为自己着想，她笑了笑：“谢谢你，小王。”
　　王秘书望着夏雨田离去的背影，咬唇：她刚才提醒了不该提醒的。转眸向办公室，可是里面的人啊，MAT公司的刘露刘总，看何总的眼神，总觉得充满着欲望，好像高空飞行的老鹰俯冲地面不知觉的猎物一般……希望她多想了，毕竟何总夫妇伉俪情深这么多年，不会被这些打败。

　　夏雨田以为何言珩晚上会早回来，熬了排骨汤等他，一直到八点了，他才来信息告诉她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谈了新项目，固然很忙。她一直都知道的，这六年来哪天不忙呢，她知道何言珩想要重整何氏当年的地位，所以理解他的辛苦，也理解他不能顾及家庭的情况。结婚之前他就说过，她明白的。
　　“吴阿姨，咱俩吃吧。”
　　吴妈和她一样，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偶尔吴妈会劝她说，要个孩子吧，这样所有的心思也不必落在何言珩的身上，要不这样一天天，就差说实在难熬了。
　　她又何尝不想，不过何言珩自有他的理由。他能喜欢她，不就是因为她无条件地理解他的一切吗？她不想提一些让他分心的事情，或许，更怕的是何言珩的厌倦吧。
　　她随意地扒拉几口饭菜，喝一口汤，问吴妈，：“吴阿姨，您客观地评价一下，我熬的汤真的好喝吗？”
　　吴妈笑：“好喝，要不少爷能一直喜欢喝啊。”
　　夏雨田嘟嘴：“吴阿姨，都说了多少次了，您别一天叫他少爷了。”
　　吴妈叹一口气，说：“从何老先生在的时候，我就伺候了他们家十五年了，何言珩几乎是我从小看大的，叫习惯了。”
　　夏雨田无奈：“那您和我谈他的时候就别叫他少爷了，直呼其名何言珩，怎么样？”
　　吴妈表情略显诧异：“那怎么行？”
　　夏雨田撒娇：“好嘛好嘛，吴阿姨，要不我不喜欢您了。”
　　吴妈哧哧地笑：“好吧。”
　　夏雨田开心地笑了，一对眸子闪闪亮亮。
　　吴妈说：“我忽然明白少……啊，不对，何言珩为什么会和你结婚了。”
　　夏雨田头一次听她这样说，遂问：“为什么？”
　　吴妈仿佛陷入了回忆，但还是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何言珩八九岁的时候，就是个冰美人，做什么事情都是按部就班，从来不表达自己的喜好，同龄的小朋友一般都不怎么喜欢和他玩，实在是他太闷了，遇到开心的事也不会哈哈大笑，冷着一张脸，隔离着周围，在那些小孩看来，他板着的脸，仿佛在嘲笑他们那么笑有多么愚蠢似的。多数的时候，他一个人待着，不知哪天起，跑来一只小狗，围着他转，他一开始极力呵斥它，吴妈以为他嫌弃那条小狗脏兮兮，他却摇摇头说：“说不定，过几天，它就不喜欢我了。”原来是在害怕啊。那小狗每天都来找他玩，渐渐的他和小狗成为了好朋友，虽然依旧板着个脸，但目光难得温柔。
　　“后来那只小狗呢？”夏雨田忍不住问，“是不是一直陪伴他长大？”
　　吴妈摇摇头：“没有，后来那条小狗不见了，小少爷……啊，何言珩一直坐在门口等，等啊等，何言珩很失望，说早知道就这样。”
　　夏雨田能想象到小人儿失望的样子，遂问：“为什么不领养了那条小狗？”
　　“夫人不喜欢，说外面来的流浪狗不干净，都是何言珩偷偷和它玩的。”
　　夏雨田叹息：“那只小狗为什么怎么好端端不见了？”
　　吴妈说：“那只小狗死了，小区的那段时间投老鼠药，它又是只流浪狗，可能误食了药死了，我刚好买菜回来，看到物业人员装车要扔。”
　　“那何言珩知道吗？”
　　“没有，我没有告诉他，怕他伤心。只是告诉他，遇到喜欢的东西，稍微活泼点。”
　　夏雨田“哦”一声，可怜那条小狗了。
　　晚上，夏雨田在想，是不是自己和那只小狗哪里比较像，所以吴妈才说为什么何言珩跟她结婚了的原因？前前后后，想了百八十遍，还是没有想到她和小狗的关联。